“我听奈德说了，你想要去长城寻找长夜的资料，我不得不告诉你，长夜只是传说，如果做着与异鬼搏杀这种属于英雄纪元的梦想加入守夜人，那只会让你失望。”
“很显然您误会了什么，我虽然也有黑袍，但是我并不打算一辈子困在长城上，我只是对于长夜有关的信息很感兴趣而已，当然，也不介意对守夜人表达我的敬意。”
“所以，你只是你想要去长城看看？”
“准确的说是拜访，可能住上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那座墙欢迎任何人，我会在家里待一周的时间，随后便会带着这次的物资前去，你可以做好准备。”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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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异鬼就是黑暗吗？扎鲁巴。”
坐在床上，李察低着头对扎鲁巴询问道。
【目前看来很有可能，不只是那些信息，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我总感觉北边似乎有什么力量一样。】
“力量？”
【嗯，不是霍拉，硬要说的话，就像是魔界那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扎鲁巴的语气透露着疑惑：
【按照他们的说法，绝境长城以北不属于七大王国，是属于野人的世界，反过来看，七大王国对于绝境长城以北几乎一无所知，这么看来，那片冰天雪地中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看来值得去看看了……”
李察摸索着下巴，眼中透露着沉思。
而就在这时，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先生。”
琼恩推门而入，他的手里捧着一块巨大的毛皮，毛皮色调为黑色，但是上面布满了如同月光一般的银色花纹。
“索娜已经给你做好了，那张毛皮很大，甚至还给你做了双手套。”
影子山猫的毛皮经过炮制后，李察在琼恩的建议下交给了临冬城里一个叫索娜的妇女，据琼恩所说，她的手艺很不错。
“谢谢。”
李察上前，拿起了毛皮，打开查看。
原本血淋淋的毛皮已经成为了精致的披风，脖子与边角有柔弱的绒毛遮寒，在北境，披风几乎是必需品，每个外出的人都会带一件。
“很不错，琼恩，多少钱？”
“实际上没花钱，索娜只是要了剩下的毛皮，她想给小女儿做几件帽子，刚刚好。”
“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给我送披风的吧，有什么事？”
“那个……我能不能跟你和班杨叔叔一起去长城？”
此言一出，李察愣住了。
看到这一幕，琼恩哀求道：
“拜托，那里以后就是我的归宿，我想提前了解它。”
“我打赌你父亲和叔叔肯定不允许。”
“……没错，他们说现在有些危险，最近野人劫掠的事件多了起来。”
“那座长城就在那里，什么时候都一样，你现在还没成年，好好享受家庭时光吧。”
“家？”
琼恩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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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
班扬与自己的家人们道别，随后骑上了马，在他的身后，是由三十名士兵押送的十辆马车，上面装满了守夜人需要的物资。
李察骑着一匹黑马，跟在班扬的身边。
“你这身打扮可不是外出的，相信我，最好换一身，不然很快就脏了。”
看着那一身精致的大衣，班扬调侃道。
李察摇了摇头，笑道：
“这身衣服比你想象的还要实用。”
“那我拭目以待，走！”
一声令下，车队启程，踏上了前往绝境长城的道路。
李察也正式开启了这段旅程，他跟着班扬走过了临冬城的城门，朝着城外走去。
只是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城门外的树上，一只黑色的乌鸦正站在树枝上，一双黑色的眼睛与李察的视野相对。
不知为何，李察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但是紧接着，乌鸦起飞，消失在了李察的视野中。
摇了摇头，李察一拉缰绳，加快了速度。
第8章 长城上的熊与龙（一更）
都说北境幅员辽阔，但是直到现在李察才对这个描述有了切身的认识。
从临冬城离开之后，顺着国王大道一路向北，温度逐渐降低，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村庄和田地，但是好景不长，离开临冬城三日之后，农田退去，只见茂密深林，国王大道也越来越人迹罕至。丘陵则日益陡峭，到了第五天，已经成了山脉，宛如肩负陈雪和陡峭岩峰的灰蓝巨人。当北风吹起，长长的冰针像旗帜一般从高耸的峰峦间飞溅而下。
紧接着，他们经历了在夜晚整夜狼嚎遍地的狼林，踏上了一望无际的荒地，最终来到了绝境长城的脚下，整段旅程历经近一个月。
那份震撼，是发自内心的。
李察仰望着这座巨大的冰城墙，即使是见惯了前世宏伟建筑的他，在看到绝境长城之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很难想象，在一万年前，筑城者布兰登是用什么方法建造了一座长数百英里，高700英尺的冰墙，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座屏障，将这片大陆分成了两半。
“哈哈哈，大多数人第一次看到它都是这样的表情。”
班扬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城墙上的人降下升降梯。
与这里相比，临冬城的旷野都可以称得上是温和，虽然是夏季，但李察说话都能呼出白气。
守夜人显然早就收到了消息，不多时，李察就看到了一群身穿黑衣的守夜人来到了这里，与随行的士兵交接物资。
但他们大多数都显得极为邋遢，黑袍上泛着油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清洗过了，大部分人的头发和胡子一缕一缕，似乎被汗水和污垢凝结在一起。
相比班扬，简直不像是同一个组织的人，但是联想到班扬的身份与守夜人的现状，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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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收到史塔克大人的消息了，老实说，这让我捉摸不透，很少有人会来到这里参观，但长城欢迎任何人。”
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靠在椅子上，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李察，花白的发须暗示着他的年龄，他似乎已经七十岁了，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21世纪都绝对称得上是高寿。
李察在来之前也了解过关于守夜人的一些信息，杰奥·莫尔蒙是前任莫尔蒙伯爵，领地为熊岛，为了让儿子乔拉·莫尔蒙承袭爵位，所以自愿来到了守夜人，不过后续发生了一些事并没有那么愉快。
“感谢您的招待，总司令大人，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前来的目的。”
李察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杰奥：
“这算是我个人对守夜人的支持。”
听到这话，杰奥眉头微挑，打开钱袋，满满当当的金龙映入眼帘：
“哦，这是一大笔钱，就算是对很多贵族来说都是如此。”
“一百枚金龙，虽然对整个守夜人的帮助可能微不足道，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总司令大人。”
“你可以直接叫我老熊。”
将钱袋收下之后，杰奥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他抬头看着李察：
“我已经将你的需求告诉了伊蒙学士，他应该已经将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我会安排人带你去见他。”
“十分感谢。”
李察起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班扬也走了进来，笑着对老熊打着招呼：
“你觉得他怎么样？”
“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至少很慷慨，一百枚金龙，可以缓解一下物资状况了，不过老实说，依旧杯水车薪。”
说到这里，杰奥叹了一口气。
“或许我可以给我哥哥写一封信，他和国王的关系你也清楚。”
班扬提议道，但是老熊却并不看好：
“南方的国度早就把我们这里当成了罪犯的流放地，甚至将我们本身都视为强奸犯，守夜人的税款除了北境以外，已经拖欠了不知多久了，而劳勃国王？他或许只有需要清理地牢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们。”
“那也不能只靠捐款。”
“如果你带来的参观者每一个都这么大方，那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老熊叹了一口气：
“最近野人的行动越来越奇怪了，一些不安的消息正在传来，长城外的野人们似乎在被聚集起来，很多村庄也全都空了。”
“你打算再进行一次侦查？”
“或许卡斯特那家伙知道些什么，准备准备，三天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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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文献的时候总是极为枯燥的，更不用说，在这个没有印刷机的时代，几乎所有的书籍都是手写摘抄。
伴随着不知多少年的时间流逝，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李察勉强辨认出了主要的字迹，但是对于长夜与异鬼的描述依旧与传说大同小异，几乎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怎么样？年轻人。”
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察抬头，一位发须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他走路甚至都需要搀扶，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无数的痕迹，但是当他与李察对视的时候，李察惊觉，对方的双眼是极为少见的紫色。
“还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您是伊蒙学士吧？”
“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
“我特地了解之后也很惊讶，没想到这里还存在着一名坦格利安家族的成员。”
坦格利安家族，曾经的王族，直到现任国王劳勃·拜拉席恩推翻了坦格利安家族统治之后。
“我还以为我早就被人遗忘了，我的度过了一百年的时光，但是相比长夜的传说，我的寿命显得如此渺小，想要从书籍中寻找到真理，需要耐心。”
“我可能没有那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