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杀过一个，在卡斯特的营地附近，你见过它们吗？”
“你杀过白鬼？！”
欧莎显然极为震惊，但是当看到李察那微皱的眉头，立刻回答道：
“见过，大人，好几次，被他们杀死的人也会成为它们的仆从，我亲眼看到我的丈夫和兄弟站了起来，皮肤如雪，双眼冰蓝如同星辰……”
“它们在哪？”
“不在这里。”
欧莎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打量着周围，仿佛那些死人会随时从森林中冲出来一样：“他们从不远。他们不会在古老太阳照耀时出现，但不要以为这意味着他们走了。阴影永远不会消失。也许你看不见他们，但他们总是紧紧地粘着你的脚后跟。”
此言一出，整个队伍周围似乎变得更冷了。
同行的守夜人们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却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森林。
鬼影森林，这名字很符合现在的氛围。
而看着欧莎惊恐的模样，李察换了个话题：
“听说野人中出现了国王？我还以为你们从不下跪。”
“曼斯雷德，他曾经是乌鸦，后来把所有自由民聚集到了一起。”
欧莎将注意力从森林中收起，重新放到了李察的身上：
“野人会自己选出国王，这是惯例，曼斯雷德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将所有人聚集到一起，因为死人的原因。”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清楚，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在他身边的，大人，像我们一样的很多人都只是想逃离这里，去南方吃饱饭。”
“带着武器去？”
“有的时候为了生存总得干点什么，这一点我们跟乌鸦没什么区别，他们也跑到我们的村子里杀死男人，强奸女人，然后抢走所有的东西一把火烧干净。”
此言一出，琼恩愣住了，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的杰佛。
而杰佛对此倒是不在意：
“很多人都是罪犯，耐不住寂寞，常有的事情。”
“这不荣耀。”
“在这里荣耀很奢侈，雪诺爵士。”
琼恩再度沉默了。
李察也没有继续开口问话，双方就就这么朝着哨所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卡斯特前哨站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然而就在这时，扎鲁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心，有点不太对，死人的味道。】
第69章 哨所的尸鬼（二更）
几年的时间，卡斯特的哨所早已大变样。
守夜人占领这里之后，不仅在原有的结构上进行了加固，而且在哨所的周围建造了三米高的巨大围墙，围墙内部还有两座瞭望塔，需要的时候也可以作为箭塔使用。
毫无疑问，这样的要塞对于自由民来说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没有多少像样武器的自由民，很难突破这里的防线。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有些诡异，塔楼上并没有值班的哨兵，而哨所的大门也虚掩着，没有任何人防守。
出事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有人齐齐停下了脚步，杰佛叫了两个人，谨慎地朝着门口走去，在进门大约十分钟后，他们一脸凝重地跑了出来。
“人都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琼恩愣住了，心里满是冰冷。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
杰佛语气也有些打颤，看到战友的尸体并不是什么好体验。
众人见状，纷纷拔剑出鞘，走进了哨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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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李察上次到来，哨所的内部也大变样了。
卡斯特的堡垒充斥着猪圈羊圈的恶臭味，而守夜人们显然在这里进行了整顿，不仅对畜牧区域进行了隔离，就连房间内部也重新装修，这里最多可以容纳五十名守夜人生活。
不过这里现在却一片狼藉。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不安的战斗。
桌椅板凳乱七八糟的跌倒在地，有的化为了碎片，地上满是飞溅的鲜血，守夜人的尸体躺在地上，乱糟糟的。
在确认没有威胁之后，杰佛等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分成了两队，一队前往瞭望塔并驻守大门，另一队则收敛起了现场的尸体。
“天哪，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琼恩目瞪口呆，他虽然已经见过战场，但是看到这哨所内的一切还是感到震撼，木墙上用指甲生生划出的爪痕似乎在暗示这场战斗到底多么惨烈。
“野人们的战斗力有这么强吗？”
“如果是野人，至少应该有内应，大门完好无损，瞭望塔也没有被摧毁。”
李察摇了摇头，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如果正面攻击的话，这里甚至能抵挡数百名野人，他们的战斗力恐怕都赶不上你父亲征召的农夫。”
“难道说……尸鬼？”
“不好说，看看情况。”
李察说着，将红雨递给了琼恩；
“万一出现问题，用这个。”
“我有。”
琼恩揭开黑布，将黑暗姐妹拔剑出鞘，露出了瓦雷利亚钢剑的剑身。
“看起来他给你不少东西呢。”
李察微微点头。
半个小时后，尸体的收集工作已经初步完毕，所有尸体都摆放在了大厅外的广场上，没有什么裹尸布，就这么放在了土地上。
“一共十六人，班扬和威玛爵士都不在其中。不过很奇怪，食物、干柴还有衣服都没有带走。”
杰佛开口道。
这让琼恩的心中不由得燃起了一阵希望。
而李察看着这些尸体，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因为气候的原因，这里的尸体并没有那么容易腐烂，所以守夜人们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死了多久，但好在，死亡的姿态却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大部分人都惨不忍睹，他们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甚至都很难分清楚到底是不是致命伤。
“奇怪，这好像是被某些野兽撕咬了一样，难道是换皮人？”
杰佛眉头紧皱，他作为游骑兵经验丰富，也听过野人里的一些传说——相传有的野人能进入动物的体内，操纵这些动物进行战斗。
“总之，得马上跟黑城堡联系，渡鸦怎么样？”
李察转头对杰佛说道。
“万幸，都还活着，我这就带你过去。”
杰佛也站了起来。
渡鸦一般情况下需要学士照料，不过哨所需要联系的地方只有黑城堡，所以只需要伊蒙学士训练好渡鸦之后，由守夜人带到这里即可。
“把我们的兄弟收敛吧，等待总司令的指示，你们四个今晚负责值班，大家别睡得太死。”
杰佛抬头看去，天已经黑了，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最多再过半个小时就会迎来黑夜，而在长城以北，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在野外过夜是找死。
说着，杰佛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李察：
“要不要把那个女野人洗洗？她恐怕几个月都没洗澡了。”
“给她一盆热水，换身衣服吧，之后我可能还需要她帮忙。”
“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杰佛点了点头。
而琼恩则牵着欧莎朝着房间中走去。
然而，当欧莎路过尸体，借着火把的光芒看清地上的情况后，突然呆在了原地，浑身瑟瑟发抖。
“嗯？”
“是它们……”
在琼恩疑惑的目光中，欧莎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气颤颤巍巍：
“死人，它们像狼一样撕咬着活人，活人被杀死后也变成了死人……”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寂静下来。
李察眉头紧皱，转头对杰佛说道：
“留下一具尸体，其他的全部烧毁。”
“大人？”
“以防万一。”
然而，话刚说完，意外发生了——
“吼——！”
令人牙酸的嘶吼声突然响彻营地，紧接着，尸体们动了——一双双蓝色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了哨所内。
它们嘶吼着，用僵硬的身体，扑向了周围的活人们。
一时间，三个守夜人猝不及防被击倒在地，眼看就要被对方咬住喉咙之际，白色的身影悄然降临。
咔嚓——！
红雨剑光一闪，三具尸体瞬间化为灰烬。
李察看着现场，头也不回地对守夜人说道：
“没事吧?”
“谢，谢谢……”
“别用剑，用黑曜石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