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是他唯一的去处，史塔克家族的尊严不容侵犯，我现在也赞同你了，这家伙简直是伊里斯从坟墓里爬出来钻进了瑟曦的肚子里。”
“王后会疯的，她把那个小疯子看的比谁都重要。”
“自作自受而已，如果她能教导好王储，也不会落入这个下场。”
说着，艾德的目光放到了桌子上的书籍上：
“只是这样的话，琼恩·艾林的事情要等一会了。”
“还是没有结果吗？”
“我只知道琼恩去铁匠铺看了劳勃的私生子，还看了一本书，就是这个。”
“《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看起来像是介绍贵族的书籍。”
“是啊，介绍了主要贵族之间的通婚情况，老实说，很枯燥，我完全看不出这有什么用。”
“系谱、私生子……艹！”
李察联想到瑟曦房间中的那场充满禁忌的拥抱，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不会玩这么大吧？”
“怎么了？”
“我之前去梅葛楼的时候，原本是想要调查混战的事情，但是却意外地看到了瑟曦和弑君者……私通。”
“嘶——”
虽然是大夏天，但是艾德一阵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长城之外的永冬之地。
他立刻来到了书前，翻到了拜拉席恩家族的那一页，仔细查看起来。
而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凝重。
良久，他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都不是……王后的所有孩子都不是劳勃的，乔佛里、弥赛菈、托曼都不是……”
艾德知道，自己的好友离不开女人，在谷地就有了第一个私生子，叫做米娅，她有一头乌黑的头发和蓝宝石般的双眼，铁匠铺的那个私生子也是，每一个私生子的头发都漆黑如夜。
那本书的作者梅利恩记录了九十多年前雄鹿和狮子间最后一次结合，蒂亚·兰尼斯特嫁给葛文·拜拉席恩——他在本家排行老三。他们唯一的孩子是个无有名字的早夭男婴，梅利恩的书中如此描述：“个头大，食量佳，满头黑发。”
再往前三十年，一位兰尼斯特家的男性娶了拜拉席恩家的女孩为妻。她为他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全部皆为黑发。不管奈德在薄脆的泛黄书页间如何向前追溯，金黄一遇炭黑永远只有屈服的份。
“……玩的这么大吗？”
李察都懵逼了，瑟曦图什么啊，这件事对兰尼斯特家族没有任何好处；
“一个也没有？”
“三个全是狮子。”
“那反而简单了，史塔克大人，向劳勃说明情况，审判王后和弑君者，准备军队随时和兰尼斯特家族开战。”
李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脑海中却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有些忧郁的少女，或许这就是原因？
“不行……劳勃会杀了他们的，先让我跟瑟曦谈谈，只要他们逃到厄索斯……”
艾德还在说着，李察却满脸不敢置信的打断了他：
“你在开什么玩笑？告诉瑟曦？”
“孩子们是无辜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以为瑟曦会听你的吗？如果她有点理智就不会干出这种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察站了起来，走到了艾德面前，语气森冷：
“史塔克大人，我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助你只是为了维持北境的稳定，为了对抗异鬼，但如果你非得自寻死路，我不会跟你一起沉下去，我帮你解决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你——”
李察的态度出乎艾德的预料，很少有人会这么跟一位公爵说话，他心中有些愤怒。
但是李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冰冷地说道：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不如我来帮你一把，我想兰尼斯特家族会很欢迎我的投靠，城里的狮子们足够在红堡里引发一场宫变，到时候杀死国王，把罪名推到你身上就到此为止了。”
“这是叛乱，各国都不会允许……”
“那是以后的事情，你的士兵，你的仆从，你的女儿们在那之前都会遇到危险，哦对了，你的女儿们可能没事，毕竟兰尼斯特家族需要人质，如果我投诚的话，或许会把她们一个交给我，反正珊莎的价值要比艾莉亚高一点不是吗？”
李察死死地盯着艾德，看着他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哦对了，还有珍妮·普永，珊莎的朋友，管家的女儿，你的女儿可能不会受到生命威胁，但她呢？在君临城，最不缺的就是这样一个小贵族，别忘了小指头的妓院里有什么？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拿出来好好想想吧。”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他们有多惨，君临陷落的那天，雷加的妻子儿女们都死了，魔山把襁褓中的伊耿摔在了墙上，强暴了伊利亚公主后活活劈成了两半，雷妮丝公主，那个三岁的小女孩，被从父亲的床底下拖出来，亚摩利·洛奇捅了她五十刀……”
艾德的声音从未如此沙哑过，他又想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
“泰温公爵将尸首用他侍卫的红披风裹好，放在铁王座下。好像能遮掩住血迹一样。小公主死时光着脚，身上穿着睡衣，那个男孩，那个男孩……”
“我明白了，PTSD。”
李察的语气缓和了，迎着艾德有些疑惑的目光，李察解释道：
“创伤后应激障碍，人遇到难以承受的巨大惨剧后会出现的状况，你一直都被篡夺者战争的惨剧困扰着，难怪你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选择。”
“……恐怕还有一点，就算有这本书，泰温也不会承认的，毕竟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确实，李察知道，这里有没有亲子鉴定技术，泰温肯定会极度否认。
某种意义上，战斗不可避免。
“或许你可以考虑带着劳勃抓奸，至少他们私通是肯定的，然后，弥赛菈和托曼可以提前保护起来。”
“把孩子们当人质是卑劣的行为。”
“因为你是要保护孩子，不是要杀了他们。”
李察白了艾德一眼：
“我的天，北境贵族都不懂得变通吗？”
“……好吧，不过不是现在，我得把女儿们安排走。”
第54章 瑟曦的疯狂（三更）
一切都糟透了，乔佛里即将被送往长城。
瑟曦完全无法接受，她的长子，她那善良、可爱、帅气、完美的孩子，竟然要被送到长城上，与强奸犯为伍，冻死在那座冰墙上，她绝对不能接受。
而看着瑟曦的样子，詹姆开口了：
“需不需要我出手？”
“你想怎么做？”
“反正我已经杀了一个国王，不介意杀第二个。”
詹姆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轻蔑神情：
“为了爱情，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从未让我失望过，我的爱人。”
看着眼前的詹姆，瑟曦的言语中充满了爱意，但是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那个骑士是个麻烦对吗？只要他在场，就很难解决掉。”
“他是个人，但不是巨龙，只要带足军队，就算是亚瑟·戴恩也只会饮恨当场。”
詹姆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他虽然不是李察的对手，但人终有极限，兰尼斯特家族在君临城里数百军队，一个人哪怕再能打面对成群结队的军阵也无能为力。
“我相信你，疯王是国王，但面对军队也无能为力。”
瑟曦轻声说道。
然而此言一出，詹姆脸色却僵住了，他又一次想到了疯王的所作所为。
“怎么了？”
瑟曦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没什么。”
“不，你瞒不过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对吗？”
“……我只是想到了疯王最后的疯狂，他彻底疯了，在君临城各地都埋下了野火，想要烧了所有人，把整座君临城都烧成灰烬。”
詹姆喃喃道，他的语气带着恐惧：
“五十万人，他想要烧死五十万人，就算是临死前，他都在高喊'烧死他们'……”
詹姆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直到低不可闻。
他沉浸于过去痛苦的回忆中，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姐姐，在听完自己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先是困惑，随后，浮现出一丝令人不安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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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内，小指头坐在地上，周围满是粪便和尿液的腥臊味。
虽然出生较为低下，但是作为财政大臣掌握王国财政数年，他的财富远超王国九成以上的贵族，一时间，从天堂跌入地狱，让他难以忍受。
然而，更让他不解的是，艾德为什么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小指头确保自己在君临城内左右逢源，不会有人视他为威胁，努力让所有人成为他的朋友，他一向对那些自视甚高，但头脑简单的贵族嗤之以鼻，然而谁能想到，收拾他的正是那个以耿直不懂变通闻名的艾德·史塔克。
“我真小看了你。”
培提尔看着牢门前，为了确保不会有人来救他，地牢内看守他的人是艾德的卫兵，这些来自北方的士兵跟君临城没有任何关系，想要收买是不可能的，至于入侵地牢，那跟造反无异。
“不过，混乱的种子早就埋下了，只需要稍微一推，就能开花结果，混乱是上升的阶梯啊。”
回想着之前准备的后手，培提尔的嘴角微微翘起。
七国的好王后早已把七国搞成了野火堆，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这一切。
而他要做的就是丢下这颗火星。
可惜那船货物了，为了满足某些人士的需求，他费尽心机从厄索斯找了一批人，其中一个听说和弥赛菈有七八分相似，足以满足马林的需求。
不过无所谓，等他出去之后，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瑟曦这样的人，很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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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该走了。”
李察打了个哈欠，艾德已经准备和劳勃摊牌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把自己的孩子们撤离出去。
曼德勒家族的船只已经准备完毕，艾德今天去红堡面见劳勃，他一心想要保全托曼和弥赛菈，至于乔佛里，就连艾德也认为长城是很好的去处。
保全一个其实不难，乔佛里去了长城，拜拉席恩和史塔克家族的联姻就此作废，劳勃很想让托曼继续娶珊莎，或者让弥赛菈嫁给罗柏，更倾向前者。
但是想要将两个人全都保全，就得想办法了，艾德计划让艾莉亚或者珊莎到时候邀请弥赛菈和托曼参加茶话会，趁机控制住，再告诉劳勃真相，到时候也能保证这两个孩子的安全。
“开国君主能埋下这么多的雷也是够离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