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我都在恍惚，那些漂亮话是不是也是在英灵之光的影响下才说出的呢？”
君子论迹不论心，虽然他自认为他的行为未愧对他的誓言，但是仔细想想，还是感觉有些别扭。
烦闷，不可避免地涌上心头。
他拿起魔戒剑，明镜的剑身映照着自己的样貌，那张脸上已经多了几道细小的伤疤，黑色的眼中闪烁着迷茫。
【说实话，我感觉对你的影响没那么大。】
“嗯？”
【如果真的影响那么大，你在维斯特洛就不会主动迎娶那只小猫咪了，不管你给出什么理由，易掌控也好，怜悯也罢，归根结柢，那是你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扎鲁巴给出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她绝对并非最好的选择，你选择她的时候，她未成熟，甚至已经不是贵族小姐，没有嫁妆，没有土地，论学识，很多贵族少女都合适，甚至按照血统，厄索斯大陆上存在着那个世界的魔法师，弥赛菈唯一的优点似乎都是好掌控，但是——这个人是你想要的，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这么说别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变态呢。”
【没事，维斯特洛大陆这种属于正常，哪怕是现代，也存在这种制度。】
“停！你越说越感觉我像了！”
李察发出了尖叫，但是心中的烦闷却在这交流中一扫而空。
就像扎鲁巴说的那样，他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行为。
的确如此，如果真的被影响到灵魂深处，他绝对不会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如此行事——至少，他会成为一个极为标准的魔戒骑士，不会在杀人上绞尽脑汁。
“我要好好想想……虽然意志坚定很不错，但是——如果是别人控制的话，有点粉毛骨悚然了。”
李察转身朝着英灵身处的空间内走去。
此刻，牙狼的铠甲下，佛罗多正悬浮在半空中，他所受的伤势更重。
戒灵的剑刃割伤了他，索隆的力量最后也波及到了他的身体，再加上连日来被至尊魔戒折磨的身体，佛罗多没死就算命大了。
按照常理，这种情况，在没有得到及时救援的情况下，佛罗多可能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死去，但是好在，他跟李察在一起，在这里得到了英灵的援助。
凄厉的黑雾从身体的伤口处被强行驱逐，在英灵的光辉照耀下，小小的霍比特人身体在不断的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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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在梦中，他的好友山姆正在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努力地想要伸手抓住，但是却无法触及。
突然，周围的空间崩溃，他看到了，漆黑的骑士直接将山姆踢进了末日火山中。
“不——！”
佛罗多猛然坐起，发出了尖叫。
他环顾周围，却发现自己正在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周围到处都是闪耀的金色光辉，这光辉，明亮却并不刺眼，反而让人感到了温暖。
“我这是……”
突然，佛罗多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他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竟然悬浮在半空中。
“这到底是哪里？”
稳稳的踩在地上，佛罗多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英灵塔，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世界。”
李察的声音响起，佛罗多转头看去，蓝色的眼睛中满是疑惑：
“另一个世界？”
“索隆的力量太过强大，我在最后一刻将你转移到了这里，借助牙狼的英灵之光才将你治疗好。”
“索隆……索隆呢？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看着佛罗多惊恐的样子，李察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既然索隆得到了至尊魔戒，那状况可想而知了。”
“请让我回去！”
佛罗多斩钉截铁地说道：
“拜托了，李察大人。”
“你又能做什么呢？那份力量，恐怕连现在的甘道夫都无法比拟。”
“但是那样下去，中州一切都会沦陷的……都是我的错，我害死了山姆，我没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佛罗多陷入了绝望，他想到了自己朋友那绝望的神情。
山姆，可怜的山姆，明明与他无关，却坚定地跟上了自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我必须弥补我的错误。”
“那并不是你的错——那任务本来就九死一生。”
“难道我就能以此理由作为开脱吗？”
佛罗多露出了苦涩的神情，他蹲下身体，双手抱膝，陷入了绝望：
“是我答应了甘道夫和比尔博的，我亲自做出了承诺……”
“你并不了解这个任务的艰辛。”
“但我没有后悔，也没有拒绝，有太多的人付出了代价，我看到了波洛米尔先生身中四箭，我看到了甘道夫与炎魔一起坠落……等等，甘道夫没事吗？”
佛罗多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这一路上，与山姆独自出行，根本不知道护戒小队人们的状况。
“嗯，没事，还换了身衣服，波洛米尔也没事，只是瘸了条腿。”
“太好了……谢谢。”
佛罗多露出了喜极而泣的笑容：
“我以为，他们都为了保护我而死了……”
第182章 为自己挥剑（二更）
佛罗多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着，在得知甘道夫和波洛米尔幸存下来之后，他那紧绷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泪水自眼中流出，口中不断重复着谢谢。
李察没有出声，给了对方恢复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佛罗多抬头看向李察，真挚地说道：
“谢谢你，李察大人。”
“保护你的是甘道夫他们。”
“你也保护了我，没有你我同样活不下来，但是……请送我回去。”
在李察疑惑的目光中，佛罗多站了起来。
李察的个子在人类中都算是魁梧，佛罗多站起来只能看看到达他的腰间，这位霍比特人那双碧蓝的眼睛中露出坚定的神情：
“我没资格要求你，但是我必须去做，我的朋友还在那里，我必须跟他们在一起。”
“自己做出的决定吗？”
李察自言自语道。
而佛罗多仿佛将其视为了对自己的询问，他点了点头：
“嗯，我选择与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并肩作战。”
此话一出，这个小小的半身人在他的视野中莫名显得极为高大。
“……那我们走吧。”
李察拿起了魔戒剑，在佛罗多惊讶的目光中，微微一笑：
“我的朋友也在那边。”
随后，他转头看向了那高悬于塔顶之上的英灵，开口说道：
“牙狼的英灵啊，你们的光芒，是否能继续加持我的灵魂？”
“你想做什么？牙狼的继承者。”
英灵们发出了询问。
而李察微微一笑：
“那个家伙的力量太强了，我得用点道具才能与之抗衡，所以，希望你们能加一份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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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诺平野。
天空，已经被黑暗所笼罩，就像是魔多那经久不衰的颜色一样。
索隆的力量达到了极限，作为迈雅，其力量甚至可以改变天地。
奥克们发出了疯狂的叫声，巨大的战象与食人魔发出了渗人的嚎叫，他们齐聚于此，仿佛化作一道恐怖的魔鬼洪流，蓄势待发。
而在米那斯提力斯的城墙上，希奥顿王、阿拉贡和波洛米尔已经完成了会面。
“佛罗多，失败了吗？还有李察……”
波洛米尔下意识看着手中的红雨，那赤红的剑刃依旧锋利如初，这段时间的战斗中，他用这把剑杀死了无数奥克，身上的铠甲也让他无数次转危为安。
但是现在，这把剑真正的主人却消失了。
“那家伙在耀武扬威，他在炫耀自己的力量，想让我们不攻自破，在他看来，得到了至尊魔戒之后，我们都输定了。”
希奥顿王喘着粗气摘下了头盔，露出了那苍老而又坚毅的面孔。
这位老国王在刚才的冲锋中甚至亲手打瘫了一只战象，但是长久的战斗也让他的体力达到了极致。
之前的混战中，洛汗的骑兵也损失惨重，八百多人永远倒在了这片土地上，算上无法战斗的重伤人员更多。
“我们不会。”
阿拉贡开口了，这位数百年来第一次回归米那斯提力斯的刚铎国王，发出了坚定的声音：
“我们不会失败的，索隆以为用大军就能让我们屈伏，但是他失败了，失败了不止一次，南方的海盗已经被幽灵击溃，上一次，人类联军能击溃他，这一次也一样。”
“我不得不说，上次的规模跟这一次完全不能比——该死的，甘道夫去哪了？”
希奥顿王环顾四周，吐槽了一句，随后看向阿拉贡：
“你打算怎么办？刚铎的国王？”
“我们主动出击。”
“陛下，我们的兵力不足，能战斗的只有一万两千人，对方已经全员出动，光奥克至少有四万人，还有索隆！”
波洛米尔不敢置信地看着阿拉贡，立刻出声劝阻道。
然而阿拉贡却转头，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现在的米那斯提力斯，对索隆来说就是靶子，平原上也没有撤退的空间，我们唯一的生机就是冲上去与他们决一死战。”
的确，残酷的现实刺痛了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