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米尔听到这话,微微点头,心中却不由得一阵刺痛。
欧斯吉利亚斯,刚铎的旧都,他们费尽心机才保护下的城市,如今却必须拱手送给敌人,这不得不让人痛心。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哦,刚铎宰相的次子,干的真不错,法拉米尔大人,你将我们用血汗构筑的城市彻底交给了敌人,我应该用什么词语来描述这种行为呢?我想应该是‘叛国罪’?”
法拉米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身后——脸色苍白的德内梭尔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而他的身边,是两位如影随形的卫兵。
“父亲,你需要休息。”
“休息?我的身体很好!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能力不如你兄长,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打算篡位!”
德内梭尔张开双手,嗤笑道:
“哦,看看,刚铎第二十六位执政宰相,德内梭尔二世,竟然被自己的次子软禁,真是可笑啊,你还派了两名士兵看守我?你就这么怕我吗?”
“让您休息不是我的命令,是我哥哥的命令,而且——魔多已经开始入侵了,他们来势汹汹,我们的兵力不可能守住两座城市。”
法拉米尔强忍着心中的痛苦,面色平静地对自己的父亲解释道。
但是很显然,德内梭尔完全不相信法拉米尔的话:
“不,不,不,一定是你迷惑了你哥哥,波洛米尔,我的骄傲,我优秀的刚铎之子,终究不敌你这个巫师的弟子,被你的话语蛊惑,囚禁了自己的父亲!”
“我不会伤害我的哥哥!波洛米尔是你的儿子,也是我兄长!”
法拉米尔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双眼湿润,努力地辩解道:
“刚铎宰相之位是他的,这一点我会永远拥护。”
“哼,满口谎言,没有能力的次子,你休想迷惑我,我不会允许你篡夺波洛米尔的王位——”
德内梭尔对着自己的儿子发出了尖锐的指控,法拉米尔只感觉一阵眩晕,来自父亲的指责就像一把刀刃直插他的内心。
然而,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多么恶毒的语言,父亲,请将你这话收回去!”
法拉米尔愣住了,他转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朝思暮想的兄长,正一瘸一拐的来到了这里。
他身上披着绿色的精灵斗篷,银色的胸针装点,斗篷下的内甲泛着烟雾一般的光辉。
在他的身边,李察紧随其后,一名身材矮小的霍比特人正有些拘谨地跟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随后,法拉米尔眼前一花——波洛米尔挡在了他与父亲身前。
“法拉米尔忠心耿耿地履行了我下达的命令,如果你有怨言,应该将那言语责怪于我,而并非指责法拉米尔!”
波洛米尔的话冲散了法拉米尔的痛苦。
不过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原本一脸仇恨的德内梭尔在看到波洛米尔之后,脸上的仇恨瞬间被欣喜所取代——执政宰相颤颤巍巍的来到了波洛米尔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喃喃自语:
“哦,波洛米尔,我亲爱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父亲,我安然无恙,请见谅,您需要休息。”
波洛米尔柔声劝慰道。
然而,后者微微点头,脸上再无半点不愿:
“好,只要你回来了就好,波洛米尔,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刚铎的救星……”
当波洛米尔让士兵将对方带走之后,转头看向了法拉米尔,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神情。
而法拉米尔耸了耸肩,他对此早已习惯。
“好了,法拉米尔,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见了你和父亲的争吵,你们放弃了欧斯吉利亚斯?”
“没错,斥候来报,已经有一万人冲向了这里,他们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我们无法同时守住两座城市,所以我命令收紧所有兵力,点燃烽火,固守待援。”
“你做的很好,兄弟。”
波洛米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到自己哥哥的承认,法拉米尔长舒了一口气,他最怕愧对自己的责任。
随后,波洛米尔转头看向了李察和皮平,刚想要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李察面色一变,转头看向了大门外。
“李察大人?”
“他们好像来了。”
李察对波洛米尔回答道,令人不安的,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
扎鲁巴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
【没错,我闻到了,熟悉的臭味扑面而来,这些家伙貌似是动真格了。】
此言一出,波洛米尔与法拉米尔对视了一眼,立刻跟着李察走出了大门。
当他们来到了城墙上伫立,放眼望去,透过山脉豁口,与米那斯提力斯遥遥相望的魔多地界,电闪雷鸣。
漆黑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地界,甚至还有朝着刚铎方向蔓延的趋势。
而更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平原上,一片漆黑的海洋正朝着米那斯提力斯缓缓冲来。
一切的碧绿尽数被吞噬,奥克的旗帜随风飘扬,那狰狞的面孔令人战栗。
如果从天空朝着下方观看,米那斯提力斯就像是这片漆黑海洋中唯一的白色灯塔。
战争,即将来临。
第177章 攻城开始(三更)
米那斯提力斯,刚铎的首都内,此刻已经彻底沦为战场。
平民瑟瑟发抖的躲进房屋内,米那斯提力斯的七层城墙上站满了战士。
得益于安都因河,来自孤山、河谷邦与黑森林王国的援军能顺着河流直奔米那斯提力斯。
遭受攻击的并非只有刚铎的首都,在索隆的串联下,很多刚铎的人类敌人也趁机入侵,刚铎各处都燃起了烽火。
好在法拉米尔处置迅速,城内加上从欧斯吉利亚斯撤回来的守军大约六千人,再加上来自北方的援军以及城内新招募的守军,这个数字增添到了八千人。
毫无疑问,对于一座永不陷落的白城而言,这个数字代表着安全与希望。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远方黑压压的数万奥克大军,所有人依然心情沉重。
“我提前储备了粮食,这座城市的粮食可以支撑半年,在配给制的情况下可能会更久,军械也可以支撑一年,但是——我怕我们撑不过这么长的时间。”
法拉米尔望着远方兵临城下的军队,面色有些惨白。
作为刚铎之子,他参加过许多场战争,但是没有任何战争的规模能与今天相比,双方全都倾巢出动。
波洛米尔换下了身上的精灵斗篷,重新披上了印有刚铎旗帜的甲胄,瓦雷利亚钢甲作为内衬,红雨在光芒下熠熠生辉,他的双眼中展露着钢铁般的意志:
“胜利的一定会是我们——刚铎的旗帜永不陷落。”
“在他们进攻的时候,我会从后方袭扰他们的工程器具。”
李察开口了,他紧盯着远方的军阵——在奥克大军的后方,攻城梯和投石器等设施正在推进。
很显然,奥克虽然看起来极为狰狞恐怖,但是军队的科技并不差,或许这也是萨茹曼提供的科技?
想到这位白袍巫师,李察眉头微皱,也不知道那个混蛋怎么样了。
或许甘道夫自有安排吧,他现在还是先将这些家伙解决掉。
“十分感谢,李察大人。”
“客套的话不用多说了,战后记得把铠甲和剑还我,我不想从死人身上扒。”
听到这话,波洛米尔的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我绝对会亲手将剑与铠甲奉还。”
说罢,波洛米尔和法拉米尔一同骑上了战马,在米那斯提力斯的七层城墙上来回奔走,用简短的语句安抚人心,鼓舞士气。
“也不知道这一战将会是怎么样的,不过——最终还是正义战胜邪恶对吗?”
李察看着眼前的奥克大军,低声对扎鲁巴说道
【这不是定律,你应该清楚,这是奋战的结果。】
“那我们就奋战吧,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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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了。
奥克开始在佩兰诺平野忙碌,挖出壕沟,点燃大火,运来大车,组装投石器械。这种投石机投出的弹丸刚好能掠过城墙,随后在滚落时燃起火焰,很快就点燃了第一环城区。
李察并没有出击,因为波洛米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戒灵还未现身,主动出击的话可能会成为对方偷袭的对象。
不如等戒灵现身的时刻出击,让史矛革成为击溃敌对阵营的秘密武器。
李察答应了这一点,他放弃了熟悉的剑刃,拿起了精灵长弓,弯弓搭箭,对准前方的军队开始射击。
就像精灵王瑟兰迪尔心中吐槽的那样,李察的箭术相比这把精美的宝弓,还是差得有些远,但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当那密密麻麻的奥克大军攻击的时候,李察能感到每一次射击都有八成的几率命中敌人,而这个概率还在逐渐地上升。
法拉米尔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刚铎永不陷落的城墙挡住了投石车的弹丸,即使火焰在燃烧,但是刚铎的城墙依旧坚固。
而紧接着,位于七层城墙之上的投石器也予以还击,无数巨石宛如流星一般射出,从天而降,轰击着没有掩体的奥克大军。
攻城战中,守城的一方都占据地利优势,攻城的一方哪怕军队远超守城方,也可能陷入痛苦的拉锯战环节,双方迫于忍耐力的比拼。
强攻自午夜开始,一刻不歇。战鼓隆隆作响。一队又一队的敌军,从北到南涌向城墙。哈拉德的猛犸巨兽也来了,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如同移动的房屋,拖拽着巨大的攻城塔与作战器械穿过火海之间的通道。
但是,他们的统帅并不怎么在乎这些部队的伤亡,他们的任务只是试探防御的强度,让刚铎守军处处疲于奔命。他要把最重的打击,对准城门。城门虽是钢铁铸就,又有坚石塔楼堡垒护卫,却是整道高不可攀的城墙上最薄弱的要害。
在几轮拉扯之后,奥克一方终于忍不住了——骑着凶暴翼兽的黑骑手,悄然来到了战场之上。
四名黑骑手,驱使着巨大的翼兽,让恐惧瞬间在战场上扩散。
白城的城墙上,即使是最精锐的士兵也顷刻间被恐惧冲散,翼兽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仔一样,捕捉城墙上的士兵然后摔在地上。
不过,这样的情况刚刚出现,一声震天的怒吼响彻整座米那斯提力斯——巨大的魔法阵在白城的顶端绽放,紧接着,金红的史矛革那巨大的身躯骤然冲出,在李察的驾驭下,怒吼的冲向了戒灵。
咔嚓——!
其中一名戒灵猝不及防下被史矛革一口咬中,连同座下的翼兽瞬间被撕碎。
但是还没完,戒灵的身躯并没有死亡,直到一把泛着寒光的魂钢剑扫过,将戒灵的身体切分。
“索隆这家伙的东西,一如既往的阴沉。”
史矛革长啸着,冲向了前方,他那巨大的身体展开,阴影笼罩整座战场,追逐着戒灵,炽热的火焰从口中喷涌而出,烧灼着戒灵的同时,连同平原上的奥克大军一起燃烧。
恐慌,瞬间在奥克大军中蔓延。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次他们似乎有了对策——一只只巨大的食人魔背负着巨型的水箱来到了火焰燃烧处,随后半蹲下身体,水箱上的奥克们推动阀门,无数水流喷出,阻止着火焰进一步蔓延。
“有应对措施吗?白痴,我的火焰可没那么容易熄灭。”
史矛革嗤笑着。
然而,李察却皱起眉头——并非是因为水,而是因为戒灵,戒灵的数量好像有点问题。
“我之前封印了三个,战场上一共有四个——还有两个去哪了?”
这么想着,突然,扎鲁巴发出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