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茹曼怒吼着,强悍的压力让李察瞬间砸在了地上: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白袍萨茹曼,不要把我和甘道夫那种只会抽夏尔烟叶的灰袍相提并论!还是说你以为驯服了巨龙就能与我等同吗?多么自大的想法,我只是被限制了力量,但是想要解决你有的是手段。
我精通这世俗的技术,让水流和火焰为我所用,我制造出了大批的军队,让精灵和人类都束手无策,就连奥克的弱点都被我克服,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
“你知道吗?我们一般管你这种情况叫破防。”
此言一出,萨茹曼双眼微眯,猛然一挥法杖。
嗖——!
李察的身体落到了他的手中。
“激怒我是个错误的想法,骑士,尤其是你现在被我控制的情况下。”
说着,萨茹曼猛然转头看向了一旁蠢蠢欲动的史矛革,警告道:
“别动,否则你的龙焰将会把我和他一同燃烧殆尽。”
“狡猾的巫师,你比索隆还恶心。”
史矛革放弃了想要行动的意图。
正如萨茹曼所说,虽然作为迈雅,在中州被加上了诸多的限制,但是不代表萨茹曼不能通过其他手段来对付李察。
悠久的历史让他得到了丰富的学识,而这些学识让他完成了对李察的控制。
他单手锁住李察的喉咙,魔力控制着李察的躯体。
那双苍老的眼睛紧盯着李察的双眼,语气稍微温和了点:
“其实我们之间本无仇怨,骑士,你无需介入这场战斗,我倒是很惊讶,究竟是谁给你了对抗索隆的任务?”
“当我继承这套铠甲的时候,我就担负起了这份责任,权力和责任是对等的。”
“多么高尚的话语,但是不是太奇怪了?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会对这种责任坚定不移?儿童会怀揣着骑士的梦想,但是长大之后,则会认识到现实的残酷,难道你不清楚,与索隆敌对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萨茹曼的话变得极为温和,他此刻就像是一位和蔼的长辈,对李察提出了询问。
那双眼睛仿佛能透过李察的双眼直视对方的内心:
“我是巫师,见识过太多有着强大魔法的物品,而这些东西通常是有代价的,或许……你并非只是单纯的有责任感,而是这把剑影响了你的内心。”
此言一出,李察猛然抬头,紧盯着萨茹曼:
“你的意思是,我被这铠甲迷惑了吗?”
“没错,看看吧,它让你加入了一场原本不应该参加的战斗,你在这里又能得到什么呢?我猜猜,这不是你第一次战斗吧,即使你赢得了索隆,他们也会让你参加到下一场战斗中,在无尽的战斗中,最后得到的只有死亡,这就是你想要得到的吗?”
萨茹曼的语言堪比精神类魔法,就连智者单独与之交谈都会被蛊惑。
只有少数意志坚定者才不会被影响。
在他眼里,李察这个年轻人绝对受到影响。
然而,就在这时,李察猛然抬头与之对视——他惊讶地发现,那双漆黑的眼中,似乎有金光闪过。
“那不是很好吗?”
“什么?”
“我原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能得到第二次生命,还能在诸多世界中留下自己的痕迹,作为一个普通人,既能圆了儿时的梦想,又能成为其他人敬重的存在,这不是很好吗?”
李察望着萨茹曼,嗤笑道:
“或许我真的受到了影响吧,但是我不想去思索这些,这份力量既然选中了我,那我总要做些与之相媲美的事情才对。”
“你——”
“哦,对了,你提到被限制了,现在看来,你的限制确实够大,都没有注意到,天亮了。”
“嗯?”
萨茹曼眉头紧皱,看着远方初露的晨曦,质问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一切该结束了,萨茹曼!”
熟悉的声音响彻悬崖,萨茹曼面色一惊,猛然转身看去——不远处的悬崖上,一袭白袍的甘道夫骑着白马,手持法杖现身于此。
不,不仅仅是他,他的背后,洛汗的旗帜已然飘扬——散布在洛汗各地的骑兵已经赶到了这里。
“甘道夫?!”
萨茹曼发出了惊呼,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支笔,突兀地出现在了萨茹曼面前。
李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看看这边。”
刷——!
耀眼的白光,在萨茹曼的眼前炸裂。
第172章 关于闪光术这件事(一更·第二更晚点)
闪耀的光芒,遮蔽了萨茹曼的双眼。
即使是迈雅,现在的萨茹曼也受到肉体的限制,强烈的光芒让他的精神松懈,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猛然抬起手中的法杖,释放魔法。
嗖——!
白色的魔力光辉绽放,化作球形的防护罩,那精致的木制法杖与魔戒剑碰撞在一起。
“闪光?你跟甘道夫还真是一脉相传,我都怀疑你是他的弟子了。”
萨茹曼为了自己的临场反应而感到自豪:
“但是这种小把戏根本没有用,我是白袍萨茹曼,这种掩人耳目的小把戏还是——”
话还没说完,萨茹曼突然感到一阵巨力袭来——史矛革那如同钉头锤的尾巴猛然甩动,狠狠的砸在了萨茹曼的身上。
即使有着防护罩都没能抗住这一击,萨茹曼的整个身体飞了出去,摔倒在被雨水打湿的泥地里。
手中的法杖也脱手而出,滚落在地上。
“呜……”
巫师发出了痛呼,他勉力想要爬起来拿走法杖,然而就在这时,李察却一脚踩在了上面:
“听你的意思,这东西可能是巫师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了。”
李察看着萨茹曼,微微一笑。
下一秒,铠甲召还,剑刃上缠绕着熊熊烈焰,黄金骑士高举牙狼剑,对准脚下的魔杖悍然劈下。
轰——!
凝聚全力的一击,即使是白袍萨茹曼的法杖也无法承受,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不——!”
萨茹曼发出了尖叫,那并非恐惧,而是愤怒:
“你竟然敢如此亵渎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
“之前怎么没注意你这么疯狂,老朋友。”
就在萨茹曼勉力站起的瞬间,白袍甘道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幽幽地说道。
随后,没有给萨茹曼反应的时间,甘道夫猛然拔出配剑,直接用剑身猛砸在萨茹曼的脸颊上。
轰——!
萨茹曼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个小袋子从他的腰间飞出,掉落在了地上。
“嗯?”
甘道夫耸了耸鼻子,有些好奇地伸手将那小袋子拿起打开,凑上去深吸了一口气:
“呼~霍比特人的烟斗草,还是南区最好的,萨茹曼,你终于察觉到霍比特人的一个优点了。”
甘道夫就像是个发现了好友黑历史的孩子,露出了顽童般的笑容:
“我就知道,没人会拒绝他,早上抽着烟斗草说一声上午好,悠闲的霍比特时光~”
说着,甘道夫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造型精致的烟斗,放上烟叶,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
“呼~”
一口老鹰造型的烟雾从口中窜出,甘道夫满意的长舒一口气:
“你总是很会享受,萨茹曼,喜欢夏尔烟草的不止一个灰袍甘道夫。”
“你——”
萨茹曼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两个老年人形象的存在如此互动,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奇观。
就在这时,李察解除了铠甲,持剑来到了甘道夫面前:
“感谢你的支援,甘道夫,现在成白袍了?”
“嗯,护戒小队发生了很多事,我在矿坑中跟一个炎魔打了一架,然后嘛……换了身衣服。”
甘道夫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李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了萨茹曼身上:
“好吧,话说回来,这家伙就是奥克的总指挥?解决了吧。”
说着,他举剑就劈。
然而就在这时,甘道夫眼疾手快,猛然出剑,架住了李察的魔戒剑:
“等等——”
“嗯?”
“让他走吧,他现在已经没有威胁了,洛汗的骑兵已经来援,而且——”
甘道夫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森林,意味深长地说道:
“——恐怕他位于艾德加森的大本营也已经被攻破了,现在的他,失去了一切。”
“我们那里流传一句话,斩草要除根。我不明白为什么还留着这家伙的性命。”
“许多活着的人都该死,而一些死去的人却值得活下去。你能给予他们生命吗?那么,在判决中就不要急于给予死亡。”
甘道夫看着身上已经沾满污泥的萨茹曼,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切都结束了,萨茹曼。”
“……不,永远都不会结束,甘道夫,你休想让我感激涕零,即使你穿上了这身白袍,依旧是那个邋里邋遢,让人厌恶的流浪巫师!”
萨茹曼放下了狠话,随后在泥水里一瘸一拐地骑上了马,快步从悬崖上撤离。
看着对方远去的方向,李察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