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又重复了一遍:“对,我帮了。”
“我可不想某人,拿着什么山海不相见的话来搪塞同族。”
张启山对于张海琪的调侃没有放在心上,面带正色点头:“多谢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够帮上忙的,尽管叫我!”
张海琪随意点头。
在将张启山送走之后,张海楼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家师父。
“师父,你刚才怎么这么轻易地答应他了,他之前那样......”
张海琪摆手打断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正好没酒了,明天要去景玄那里再讨几坛酒,正好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情嘛。”
“再者说了,我只是答应会帮忙,但是帮到哪个程度,那就是由我说的算的了。”
说到这里,张海琪一脸嫌弃的瞥了眼呆站着的张海楼,没好气地说道。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来给我倒酒,今宵有酒今宵醉......”
..........
第二天,长沙城通往码头的大道之上的粉馆中。
此刻,张海琪正带着张海楼坐在馆子中满头汗水地嗦着碗中米粉。
也就在两人嗦粉之际,一名身穿道袍,脸上戴着眼睛的齐铁嘴以及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皮质夹克,里面则是蓝色条纹衬衫,最里面则是一件白色衬衫的霍仙姑出现在大道之上。
齐铁嘴一眼便看见正在嗦粉的两人,嘴里念叨着‘有缘,有缘’便高兴的带着霍仙姑走上前去。
在行走之间,霍仙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身穿暗色蕾丝旗袍的张海琪,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就在霍仙姑看向张海琪思索的时候,张海琪也是转头朝其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霍仙姑看着张海琪那道笑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张海楼也看了过来,见到一脸笑容朝他们走来的齐铁嘴时,张海楼下意识将米粉给死死护住。
见此,齐铁嘴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就连欢快的脚步都是一顿,差点跌倒在地。
齐铁嘴勉强笑着走完了最后一程,并为张海琪,霍仙姑他们相互介绍。
随后,一行四人便朝着码头走去。
行至码头,四人一眼便看见在码头上静静停着的楼船。
和上次一样,是由一名卸岭的弟子带着四人朝楼船顶部露台而去。
在前往的路上,齐铁嘴试图与这名卸岭弟子套近乎,从他的口中打探到一些关于石坚或者卸岭的消息。
但可惜,这一路上不管齐铁嘴说了什么,那卸岭弟子只在最开始接他们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语,一句都没有。
这也让齐铁嘴越发尴尬起来,恨不得直接钻洞消失在这里。
不多时,四人在卸岭弟子的带领下,来到露台之上,但此刻露台之上却空无人影。
见此,齐铁嘴脑海当中当即冒出许多阴暗想法,吓得手中东西都有些拿不稳起来。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石坚道长马上就来。”
说完这话,那名卸岭弟子没有理会四人,径直离去。
而齐铁嘴也是松了一口气,搀扶着楼船上的栏杆这才勉强能够站稳。
霍仙姑见齐铁嘴这样,也注意到张海琪两人诧异的严肃,心中也是生出一抹尴尬,小声对齐铁嘴问道。
“老八,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至于这样么?!”
齐铁嘴:“怎么不至于,你是没见过石坚道长,不知道他有多吓人,我告诉你.......”
“没想到贫道在你心中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一个人,这还真是让贫道有些没有想到啊。”
也就在齐铁嘴将话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们身边却是响起一道平淡的声音,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调侃。
听到这道声音的响起,齐铁嘴身体被吓的明显一颤,至于霍仙姑则是双眼一缩,浑身毛孔骤然缩紧。
并且后颈上的那些细小绒毛在这一刻,根根竖起。
她刚刚明明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响起,但是说话这人是怎么来的,难不成真的是传说中的仙人?!
齐铁嘴与霍仙姑转头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此刻,一名身穿黑白阴阳道袍,头上黑发被一根木簪束紧,耳垂之上悬挂着一枚小塔,容貌俊朗年轻的男子正站在他们身后几步,看着他们。
齐铁嘴见到来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讪笑:“口误,口误,石坚道长怎么可能让人觉得害怕呢。”
说着,齐铁嘴还抬手轻轻一拍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这张臭嘴说错话了。
在知道眼前此人就是石坚之时,霍仙姑眼中也是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
她万万没有想到,让张启山那些人紧张的道人,竟然生得如此年轻俊朗。
“那你觉得我应该长什么模样呢,一脸严肃,还是满脸横肉,亦或者一脸阴森?”
“我觉得应当是一脸严肃的中年模样,看起来就是不苟言笑,十分......”
正在说话的霍仙姑忽地察觉到不对劲,骤然捂住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石坚。
那一双美艳清冷的眸子,好似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其他三人也是一脸好奇地看向石坚,眼中也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之色。
石坚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只是微微摇头。
“让你失望了,若是你早看见我数月,那时候我确实是这副模样,但可惜你晚了数月时间。”
转身一屁股坐在躺椅上,石坚一挥袖袍:“都别站着了,走吧。”
张海琪没有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并大大咧咧地对石坚说道。
“景玄,快上好酒,你给我的那几坛酒都喝完了,放心,不白要你的,之后张家给你报酬的时候,我会提你盯着的。”
说道这里,张海琪忽地压低声音,朝其神秘一笑。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但是你对于张家的消息还是太少了,所以要的东西都太过表面。”
“但你放心,我会在那些交给你的报酬之中,给你加载一些你不知道,但一定感兴趣的东西。”
“这酒资够分量,够本吧!”
张海楼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直撮牙花子。
而齐铁嘴与霍仙姑也是看向张海楼,一脸询问,好似在问你这师父路子这么野的么。
张海楼撇过头去,不想说话。
听到张海琪这话,石坚也是眼神一亮。
“好,就这样说定了,但若是最后我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些东西,可就不要怪我用其他方式收回酒资了。”
张海琪拍着胸脯:“我做事你放心!若是没有的话,我整个人都抵给你!”
石坚大笑点头:“那我可记住你这话了。”
说罢,一坛以白玉做坛,金丝织成的巾布做封口的酒坛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见到这一幕,四人俱是紧紧盯着这个酒坛。
不过张海琪与齐铁嘴惊奇的酒坛本身,但霍仙姑与张海楼惊奇的却是酒坛是如何出现的。
见到四人眼神,石坚没有说话,随手将金丝巾布解开,并将酒坛打开。
下一刻,一道浓郁,但又显得十分清新的酒香忽地升腾而起,弥漫整个露台,但范围却仅限于露台,没有丝毫外泄。
闻到这股酒香,张海琪双眼亮的惊人。
光从酒香,她就能够闻出,这酒比之前她从石坚这里拿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而齐铁嘴甚至是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双眼发红的盯着石坚面前桌上摆着的那坛酒。
至于张海楼与霍仙姑两人,此刻就只是闻了一下酒香,脸上就是泛起一抹晕红之色,
原本冷艳清丽的霍仙姑,此刻却是变得柔弱起来,看起来却是另外截然不同的一股韵味。
“灵酒?!”
这两个字从齐铁嘴的牙缝之中,一字一顿地挤了出来。
石坚听到齐铁嘴这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不错,你说得对,这就是灵酒。”
第216章 人一定得靠自己,那可由不得他们了
在得到石坚的确定,齐铁嘴也是深深陷入失神之中。
他身为修士为何加入九门,为何听命于张启山,又为什么要亲自下墓,为的不就是将修行的希望寄托于古墓之中么。
希望能够从那些灵气还未陷入沉寂时代的所出现的古墓之中,找到那些墓主人带入古墓之中类似于灵酒这般,能够帮助修行的奇珍。
但是他苦苦寻找,耗尽时间精力到头来都没有找到几件,而现在石坚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便拿出来一坛如此宝贵的灵酒。
一时之间,齐铁嘴也是陷入迷茫,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有什么意义,也不明白自己违背祖宗之言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
“咕嘟咕嘟——”
也就在齐铁嘴迷茫之时,耳边忽地传来一阵水花翻涌溅射的声音,酒香也越发浓郁起来。
转头看下去,此刻张海琪正双眼放光地一手提起酒坛,朝酒碗之中到这清澈如琥珀的酒水。
看着那一股股酒水倾泻而下,齐铁嘴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
正在倒酒的张海琪朝石坚感慨:“景玄,原来之前你说的话真的是真的,之前那酒果然是你最差的......”
说到这里,张海琪好似想起了什么,手中动作一顿,忽地抬头看向石坚。
“景玄,你竟然如此大方的将这酒拿出来,你身上不会还藏着比这更好的酒吧?!”
此话一出,齐铁嘴几人也是震惊看向石坚。
这样的酒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物件,但是在石坚手中却还有比它更好的。
这样的话对他们来说,怎么听怎么难以置信。
但是石坚就这样轻松将这坛灵酒拿出,却是不由他们不相信!
石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露出一抹‘你们猜’的淡笑。
张海琪猜的确实不错,虽然这一坛灵酒在常人眼中已经是珍稀之物,但在他的眼中也就比那皇家御酒好上那么一点点。
中层的,和最为宝贵,从佛门手中以及紫虚宗手中获得宝酒,他可舍不得拿出来。
毕竟那些酒他手中也没有多少。
见此,张海琪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继续倒酒。
其他人见石坚不想说,自然也不敢多问什么,转移视线看向那摆放在桌上的酒碗。
即便是张海琪倒酒,也不可避免地有一些酒液溅射出来。
这一幕对于不知道灵酒到底价值如何的张海楼和霍仙姑来说,没有多大触感。
但是对齐铁嘴来说,却是不一样了。
看着桌面上那溅射出来的酒液,他的双眼都发红,恨不得扑上去将那些溅射出来的酒液给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