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池田三司的男子听到同伴的抱怨,也是点了点头,一脸赞同。
“村上君说的是,像我们这样身负高贵血脉的武士是来干这些事情的么,真是大材小用。”
“既然养了那么多条狗,那就该用,而不是养着看的,真是搞不懂武田大人的想法。”
听到池田附和自己的话,村上树这个东洋鬼子也是眼神一亮,迫不及待的继续开口吐槽,并越说越起劲。
至于那个名叫池田三司的小鬼子,则是站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表现出无比赞同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池田三司为什么不开口说话,但说起劲的村上树可管不了这么多,继续嘚嘚。
可是他没有发现,在池田三司的袖子中,一个巴掌大小的录音机正散发着幽幽光芒。
看着村上树激动的模样,池田三司心中也是十分激动,暗自感叹。
村上君,你可不要怪我啊,我也是为了自己考虑,你不得罪武田大人,我又该怎么上位,怎么迎娶你的女朋友。
所以,还是请你死上一死吧。
终于是录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了,也不枉费自己每次行动都带着这东西。
说上头的村上树根本就没有发现池田三司的异样。
再又吐槽了几句后,村上树忽地停下话语,在池田三司诧异的目光中,神色紧张的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后小声说道。
“池田君,要我说武田大人之所以派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讨得西协美智子大人的欢心,想让她另眼相看。”
“要不然已经凋敝不成样子的港岛灵幻圈,为什么让我们两人出手呢。”
“为的就是在美智子大人面前留下印象,好......”
“好了,村上君,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行动吧,我可不想在这肮脏的地方继续呆下去了。”
池田三司连忙开口打断了村上树的话,岔开话题。
村上树意犹未尽的咂吧咂吧嘴,看这样子还像是还没有说尽兴一般,还想继续说下去。
不过池田三司说的也有道理,他也不想继续在这污秽的地方多待,也就闭上了嘴巴,朝屋邨走去。
看着村上树的背影,池田三司也是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村上树敢说,他都不敢听,更不敢录下来。
感受着袖中录音机沉甸甸的份量,池田三司也是露出一抹笑容,跟了上去。
走入屋邨后,村上树从袖中掏出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字迹,还附带一张照片。
看那照片的模样,赫然是已经被石坚打得魂飞魄散的阿九。
“池田君,组织上下发的资料上说这个屋邨里面有两个能对我们阴差造成影响的存在,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目标。”
“我觉得这个家伙的可能性最大,要不然我们先去这家伙家中探查一番?”
池田对此当然是没有任何意见,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任务,回去卖一波队友。
村上树见池田没有意见,将资料塞了回去后,便朝着阿九的住所而去,池田紧随其后。
.........
另外一边,陈友家中,石坚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个黑色手提箱。
若是石坚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几件古物售卖换取的钱财。
不过看其就这么大一个手提箱,石坚也不认为它能够装得下多少钱,也就没有着急打开。
至于房间主人陈友?
他现在正一脸警惕的在将房间中的窗帘一一拉上,并且点燃了四柱香,口中念念有词。
“各位,吃了香就别乱说话了,我这是在帮你们,可千万要听话......”
之所以上四柱香,那是因为‘神三鬼四’。
通常给鬼上香都是上四柱香,摆四盘贡品,皆因四为阴数,契合鬼物。
此刻在石坚眼中,陈友的身旁有几个身形淡薄、一看就死了很久的孤魂野鬼在贪婪地吸食着陈友点燃的香烛。
对此,石坚并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有阻止陈友的动作,任其施食。
这要是放在民国世界,石坚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坐视不理的,肯定将他们一个个送下地府,变为自己账户上冷冰冰的阴德或者法力。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该魂归地府,在阳世总呆着干什么,想变成邪祟,祸害世人?
但在这个世界,石坚却是没有感知到地府的存在,不知道是消失了还是消隐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既然这些孤魂野鬼只能在阳世飘着,石坚也自不好多管闲事。
可能这也是阳世邪祟泛滥的原因之一吧。
那些孤魂野鬼不知道是能够感知到石坚不好惹,亦或者陈友警告过他们。
反正在吸食香火的时候,他们或是背对石坚,或是低头,就是不敢和石坚对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友也是恭敬地跟石坚道了一身谢后,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将桌上摆放手提箱打开。
随着手提箱打开,一片金光射入石坚眼眸。
一根根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金黄色光芒的小黄鱼和全新的千元港币整齐码放在手提箱之中。
与此同时,陈友的话也是随之响起。
“前辈,你那几件东西我一共卖了两百六十万港币,将三分之一换成了小黄鱼。”
“那件窑白瓷卖了九十六万港币,飞天白玉人物佩卖了十六万港币.......”
说到最后,看着面无表情的石坚,陈友还以为他不满意这个价格,连忙补充道。
“前辈,虽然卖给私人钱少了一些,但是时间要短上很多,也不用办那么多手续。”
“上拍卖行能够卖到更高的价格,但那需要花时间等待,而且拍卖行也要抽成,这样算下来还不如卖给私人,所以我也就自作主张给卖了。”
“前辈这件事我没有跟你商量,是我的错,我.....”
没有等陈友将话说完,石坚深呼吸一口气,摆手将其打断。
“没事,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说着,石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提箱给关上,并岔开话题。
“你找过那个长辈没有,他那边怎么说?”
第14章 开门,查水表!
陈友听到石坚这话,也提起了精神。
“前辈,在办完你的事情后去找过他了,他说他心中的预感越发强烈。”
“要是不出现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一两天。”
“若是到时候郑家真的找上门来,他会亲自上门来请前辈搭把手。”
石坚点头:“既然如此,这几天我还会呆在这里,若是你那位长辈过来,直接可以去叫我,不用有什么避讳。”
陈友感激看向石坚:“多谢前辈了,在这两天时间里,我也会全力为前辈寻找到一个合适住所的。”
那位长辈与陈友父亲交好,在陈友父亲失踪后,便曾叫过陈友去他那里生活。
但是被陈友给拒绝了,虽然陈友心中愤恨自己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将自己抛下,但心底却还是一直思念着他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破旧的屋邨之中一呆就是几十年,一直呆到现在也不肯离去。
毕竟这是他最后的念想了,也是他与他父亲最后一段相处时光的见证。
不过,那位长辈被陈友拒绝后,还是一直坚持给陈友打钱。
要不然那么小的年纪,父亲就失踪了,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而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陈友会为了那位道长的事情,如此卖力的主要原因。
若非知道自己实力不够,担心连累道长,陈友也想出上一把力。
石坚忽地开口问道:“陈友,你的那位长辈叫什么?”
陈友:“我那位长辈叫金永祥,前辈你叫他金道长就行。”
闻言,石坚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地转头看向门口,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大门。
陈友此刻也感受到大门传来的动静,再见到石坚这副模样,神色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看了石坚一眼,陈友一咬牙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嘭——”
大门被一脚踹开,池田三司和村上树两个小鬼子神色嚣张,大摇大摆的走入房间。
看着房间里的景象,村上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仿佛有灰尘落到了他身上似的,嘴里不停抱怨。
“池田君,这支那人就是肮脏,一点都不讲究,你看看这房间哪像人住的地方。”
池田看向村上,神色疑惑问道:“村上君,你确定资料上写的那个支那人是住在这里,没有看错?”
此刻这房间哪里还像住着人的模样,灰尘满屋飞,木架木柜倒了一地,地上杂物垃圾堆满。
更不要说,满地的陶罐碎片,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村上树听到池田质疑自己,有些不高兴了,冷哼一声。
“池田君你认为我眼神有那么不好么,就连门牌号都能认错?”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错的,这个房间就是那个名叫阿九的支那人的房间。”
听到村上树这话,池田心中暗骂一声,真的是狗脸子,说翻脸就翻脸,也亏得自己之前那么附和你。
但是表面,池田却是双腿并拢,重重点头:“村上君,是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
村上树见此,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下来,点头说道。
“中国有句古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一点池田君你做的很好,你要记住我职位要比你高,所以不要对我说的话产生质疑。”
池田三司再度重重点头:“嗨!村上君教训的是!”
村上树满意点头:“既然这里没人,那也别耽误时间了,去下一家吧,那个名叫陈友的支那人那里。”
说着,村上树不理会池田三司,直接走了出去。
站在后面的池田三司看着村上树的背影,摸着袖中的录音机,脸上也是泛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但是下一刻,村上树转头之际,他脸上的笑容一瞬间便变得无比的温顺和煦。
.........
“啪嗒——”
锁舌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房门应声打开。
此刻钱小豪正站在门外,还在犹豫该不该敲门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钱小豪见到门内站着的陈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打开房门的陈友见门后站着的是钱小豪,顿时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是在心中自嘲一笑,真的是人越老胆子越小,有石坚在这里,他害怕个什么。
陈友看着不知所措的钱小豪问道:“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