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剑阵……
万仙大阵……
明明这些封神时期的记忆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忘，为何如今回想起来，反而远比其他诸多记忆更加深刻？
观音竭力收敛心神，正打算加快遁速返回灵山时，突然露出一丝意外之色，骤然降落到大唐国境内的一座无名山谷当中。
只见此刻整个山谷的一草一木，此刻尽数沾染上了淡淡佛光，朵朵金莲绽放，道道泉水涌出，禅意隽永，宛如佛门西方无尚净土。
如此种种，皆因一尊金光闪闪的佛陀端坐在山谷中央，脸含慈悲与怜悯，仿佛在垂怜众生皆苦，想要相助众生同归西方极乐世界。
如来竟然没有坐镇灵山，亲自前来大唐国境？看来西游一行，对于如来跨出那一步至关重要，甚至以佛祖的心性都难以淡然？
“拜见我佛。”
观音迈步进入了佛国范围，朝着如来行了参拜之礼。
“观音尊者，你也是当年封神诸事的亲历者，不知有何看法？”
如来双眸微微睁开，望着观音，似乎不愿放过半点神色波动。
“若非圣人亲传，否则决计不能达到如此地步。”
观音深知自己的判断将会影响如来接下来的安排，所以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吟半响，才开口答道。
“是啊，哪怕灵山耗尽心血，又搭上了数不清的人情，才将那两只先天跟脚不凡的猴子培养到这般地步。我以慧眼查看，那人并非是大能转世，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根。短短数年就达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听闻如来的感叹，观音也只能沉默不语，不敢插口，暗自在心中思量。
其中一只猴子，自然是如今还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按照如来万事准备周全的习惯，暗中留有后手也不足为奇。另外一只猴子，想必就是孙悟空的替代品？
“佛祖既然屈身降临，何不快刀斩乱麻，直接坐实一切？反正对方由始至终都不曾表露身份，哪怕是圣人也不能阻拦西游之事。”
按照观音的想法，虽然李恽略有手段，神功众多，但究竟修为不足。若是如来亲自出手，不动声色间就足以达成目标。
“本座刚刚进入大唐国境，就感受到一道气息一闪而逝，对方竭力隐藏，连我都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与来历。”
观音闻言，脸上难掩惊容。
故意暴露气息却脱逃佛祖笼罩三界的天眼通，哪怕是观音自诩都难以办到。除了与佛祖一般站在三界顶端的那几位，观音再也想不出还有何人能够办到。
“佛祖，那么西行之事……”
沉默良久，在万分不情愿之下，观音还是开口询问道。
“取经一事，已成定数。不是几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或势力能够阻止的。”
如来微微侧头，望向了一旁的观音，先给出了一个定性。
“不过，此刻敌暗我明，如今整个灵山成了多方势力眼中的众矢之的，所以要让取经人尽快出发西行，一些旁枝末节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必要时候，哪怕暂时让出部分利益也在所不惜。”
观音垂下头颅，点头应是，不敢与如来进行视线接触。
作为如来的左膀右臂，观音对于如来的性情可谓是了如指掌。自然明白如来此刻不过是以退为进，等到摸清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后，再集中雷霆之力扫荡敌寇。
“一事不烦二主，观音尊者，你先去一趟长安，和那大唐皇子商议好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你尽可以先答应他，让取经人先上路。随后，你返回灵山时，再次半云半雾巡查一遍，看看诸多下凡的星宿坐骑等劫难是否安排妥当。”
观音心中一凉，自然明白这是如来暗中敲打自己。不过，事已至此，观音有口难辩，只能是再次点头应是。
确定如来没有其他吩咐后，观音再次驾起祥云，直奔长安城而去。
如来望着观音的背影消失，座下金莲脱离地面漂浮而起，同样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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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恽儿？”
等到李恽从高空中落回地面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大殿门口，脸上露出惊喜交集之色。
相比起长孙皇后的满面感激之色，李世民的神色略微显得有些尴尬。不仅是因为心中一直暗自误以为李恽是李家哪一位得道成仙的长辈，好在一直以阁下进行尊称，并没有乱了辈分称呼。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儿子，还是自己最不起眼的儿子。
若非从掌管后宫的长孙皇后处知晓了李恽的一些基本情况，李世民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李世民无疑是一个好皇帝，但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见过父皇、母后。”
李恽以道门见长辈的礼节行了一礼，让李世民的喜色为之一滞。
“刚刚跟恽儿交手的那一位，真的是寺庙里那个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相比起李世民还揣着父皇的架子，一旁的长孙皇后倒是一如既往地热情，走了过来轻轻拍打掉刚刚战斗时道袍沾染的灰尘，脸上满是长辈的慈祥笑容。
“不错，就是祂。”
听闻李恽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一旁的李世民不由得闪过一丝热切之色。
“朕曾听闻钦天监的袁天罡提及过，观世音乃是佛教中有数的大神通者。恽儿你能够跟对方交手，想必扫灭大部分妖怪厉鬼，都已经不在话下。是不是无需朕去一趟阴曹地府了？”
事关自身安危，李世民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扯住李恽的道袍，开口询问道。
“若是论起神通手段，我跟那观音菩萨，还是存在难以弥补的差距。能够让对方退去，不过是狐假虎威，仗着背后有靠山，让祂不敢彻底强来罢了。”
刚刚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李恽已经称得上是手段尽出。然而面对观音的丈六金身，即便是诛仙剑阵都难有任何建树，让李恽明白了自身在西游世界的实力定位。
“不知道是何方高人，暗中传授恽儿神通？若是可以，我们夫妻需好好拜谢。”
望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李世民，长孙皇后再次开口道。
第206章 人参果
“说起来，全靠父皇厚着脸皮硬攀的亲戚，才换来我今日的成就。”
听到李恽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李世民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双眸一蹬就准备发怒时，旁边的长孙皇后轻扯衣袖，更连连以眼色示意。
孩子已经大了，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况且，面对一个得道成仙的儿子，哪怕身为长辈，也不能再以天地君亲师这种凡间伦理来定义。
“莫非恽儿所说的，是传说中的道门之祖，三清中那一位？”
哪怕长孙皇后对于神仙事并不了解，但也明白那一位的身份地位尊崇到何等地步。若是大唐能得到对方的承认，那么说一句稳如泰山绝不为过。
“朕这就下令，在各地建立道馆，供奉三清。”
李世民先是老脸一红，显然他也知晓这么攀亲戚实在是很不要脸。随即热血上涌，连日以来对于地府的恐惧一扫而空。
大唐帝国的背后，站着三清圣人！
“如今正是佛门东扩的关键时期。如今佛门风头正盛，哪怕道门如今也只能避其锋铓。若是大唐想要继续屹立在南瞻部洲，维系如今万国来朝的地位，最好还是不要贸然行事。至于道佛之间的争端，不是大唐这样的凡间国度能够参与进去的。一旦稍有差池，恐怕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到李恽的分析，让李世民刚刚迈出的步伐不得不缩了回来。
“陛下，我们对于神仙之间的争端一无所知，凡事还是要多听听恽儿的意见才对。”
一旁的长孙皇后抿嘴一笑，主动出言安抚着李世民，让这位帝皇的不悦之色有所缓解。
这并非是针对李恽，而是李世民自觉作为一个开国帝皇，在漫天神佛面前却跟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区别，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怒火。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这就是老祖宗留在道德经里的真实想法吗？
“恽儿，按照你上次所诉，朕岂不是只剩下几天阳寿？到时候若是鬼差上门，又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可没忘记，那天下万国国王天禄总簿里可是记载了，他只剩下数天阳寿。哪怕如今李恽得道成仙，或许能打跑鬼差，然而阳寿一旦耗尽，还不是要魂归地府？
“生死簿那东西，对于凡人来说，自然是玄之又玄。古语有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况且你们还是长辈。”
李恽双眸微微亮起，施展慧眼从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身上扫过后，沉吟了一下，从芥子环中取出了一个玉盒，解开了禁法封锁，将盒内之物展露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只感觉一缕清香之味入腹，只感觉精神一震，通体舒泰，浑身气血不断翻涌，整个人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青春正盛之时。
带着满腹期待，两人朝着玉盒探头张望，立刻被盒中之物骇得躯体一颤，若非两人早年都历经过杀人流血之事，并非凡夫俗妇，只怕会更加不堪。
因为盒中之物，并非是想象中的灵丹仙药，而是一个三寸来高的婴儿盘坐其中，眼耳口鼻俱全，栩栩如生，宛如刚刚诞下不足三日的新生儿。
“恽儿，这是……”
李世民竭力克制心中的情绪波动，开口询问道。
虽然大唐自立国以来，也称得上是风调雨顺，但民间诸多骨肉分离的惨事依然是屡禁不止。而一些邪魔外道暗中收集婴儿修炼邪法试图染指长生，哪怕是他们夫妻都有所耳闻。
“这是地仙之祖镇元子所种植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过三千年方得成熟，结下三十枚人参果，乃是天下第一等的草还丹。普通人只需闻一下，就能延寿三百六十载。比起其他凡人难以炼化药力的仙丹，很难再找到比人参果更适合的了。”
听完李恽的介绍，不管是李世民还是长孙皇后，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眸，下意识地凑了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人参果所散发的清香。
“这样就能活三百六十年？”
李世民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对于一个帝皇来说，没有比长生不老更具诱惑的事情。不管是秦皇汉武，晚年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不死药吗？
“多亏了恽儿，我们夫妻才能有此福分。”
长孙皇后伸出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哪怕无需铜镜，都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逝去的韶华回来了。
“恽儿，这人参果，可否让乾儿、泰儿他们也一同沾染些许仙缘？”
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李恽正要开口，突然微微侧头望向大殿之外。
只见一朵足以遮蔽半个长安城的巨大祥云从天而降，白云中间正是去而复返的观音。此刻祂露出救苦救难的菩萨装扮，手中托着玉净瓶，瓶中斜插着嫩绿的柳枝，左边跟着一名手提混铁棍的少年，两人从天而降，落在了大明宫前。
菩萨降临！
时值朝阳东升，正是诸多平民百姓开始劳碌之时。观音如此大张旗鼓，自然是惊动了整个长安城，不管是达官显贵，亦或是僧尼道俗，士人工贾，全部都各自拈香跪拜，诚心祈祷。
“阿弥陀佛！”
看到满城百姓跪倒在地，观音双眸深处闪过一丝喜色，将一根柳枝从玉净瓶中抽出，朝着前方微微一甩。
晶莹的液体散发出淡淡毫光，化作微风细雨在长安城内游走。不少疾病缠身的百姓只感觉躯体微微一凉，就百病消除，立刻能从病榻上翻身而起，双眸中露出无比狂热之色，不住朝着佛光升腾处叩首。
“感谢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中祷告之声不绝于耳，声动九霄。
“灵山佛祖座下弟子观音，拜见大唐皇帝。”
站立在大明宫前的观音抬首望了一眼盘踞在大明宫上的人道金龙，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扬声开口道。
“菩萨请进。”
一道金光从大明宫内激射而出，落在上空的人道金龙上，包裹住整个皇宫的淡金护罩骤然开辟出一条通道。
观音淡淡一笑，往前跨出一步，就已经来到皇宫大殿前，看到站在大殿门口的李恽等三人。
“菩萨降临，有失远迎，请！”
寒暄了两句后，观音进入大殿之中，尚未开口，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开启了一半的玉盒上。
人参果？
这不是地仙之祖镇元子之物吗？
第207章 陈玄奘
“让观音尊者见笑了，这是在下从师门所得的不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