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道人当然没有绝对把我可以击败这样一个人。
现在他却有
因为陈有酒已受伤,伤得很重,必定影响发挥。
所以他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要杀陈有酒,就需要面对更大的危险。
木道人当然不会选择这么做。
所以他杀。
现在就杀。
木道人没有动手。
他在等。
等陈有酒坚持不住。
他问道陈有酒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气,那是伤口裂开的结果。
陈有酒不该和牛肉汤睡觉,也不该喝那么多就,否则也不会伤得如此中。
可惜,陈有酒道都做了,且毫不后悔。
所以,这是木道人的机会。
木道人不准备等了。
他本想等待陈有酒扛不住,可他低估了陈有酒。
他发现陈有酒仿佛已忘记了自身的伤痛,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这种境界下,陈有酒一定能发出一刀。
那一刀必定是决定胜负乃至于生死的一刀。
木道人还发现一件事,他在等陈有酒露出破绽的时候,自己的情绪反而有些不对了。
所以他不能等了。
他决定出手。
陈有酒等待木道人出手。
他知道木道人一定会出手。
他本想先出手。
虽然后发制人是他的风格,可面对木道人这样的高手,必须先发制人。
只可惜他不能。
他是人,伤势影响到了他。
他很清楚他只有三刀的机会,如果三刀杀不死木道人,自己必死无疑。
陈有酒脑子非常清明,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那一刻来了。
木道人自然下垂的手握住了剑柄。
那不是木道人纵横天下的名剑,而是武当掌门信物七星剑。
木道人握住了剑,整个天地仿佛都充斥了杀气。
寒光一闪,剑拔出鞘。
剑没有出鞘。
剑身从鞘中露出一小截,木道人动作盯住,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本来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木道人拔剑杀人的,可这一刻偏偏有人做到了。
木道人瞧见了第三个人。
这人正是他的弟子石鹤。
石鹤竟然也来了,而且藏匿在他亲手搭建的院中的草丛中。
石鹤从草丛中出现,然后拔出了剑。
他比木道人先拔剑。
这一剑朝陈有酒后心刺去。
木道人没有想会发生这种事,做梦也想不到。
陈有酒也没有想到,却已听到长剑破空的声音。
这一刻,陈有酒知道自己死定。
前有木道人,后又偷袭的超级高手,他如何能不死?
陈有酒瞬间明白了这一点,然后看了木道人一眼,然后长啸一声,专转过身,同时拔出了刀。
刀光如流星破空,凶狠而精准度看在石鹤的剑上。
石鹤想不到陈有酒竟能反应得过来,竟来得及当下他致命的一剑。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来对了。
当他知道木道人要找陈有酒的时候,就开始担心了。
他心目中没有那个人比得上木道人,可陈有酒毕竟是傅红雪的隔代传人。刀神傅红雪这个名字令他太忌惮了,所以他悄悄来了,提前藏在这里,等待陈有酒的到来,等待最好的机会。
石鹤从不暗杀人,可为了木道人,他破例一次。
石鹤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木道人,木道人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为武当掌门人,可他却犯了和木道人同样的错。
他对木道人非常惭愧。
世上什么人他都不在乎,可木道人是例外。
他愿意为木道人做任何事,哪怕违背自己的原则,哪怕死。
石鹤知道陈有酒死定了。
陈有酒纵然能挡下自己的剑,也绝无法挡下木道人的剑。
木道人的剑远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可怕。
木道人本来要收起剑,可他还是拔了出来。
他拔出来时,陈有酒才拔出刀,还并未挡住石鹤的剑。
他当然没有料算到陈有酒定能挡住石鹤的剑。
他拔出剑,只因为陈有酒那个眼神。
陈有酒虽然一言不发,可那个眼神却将他的意思传达给了他。
“既然要死,为什么不死在木道人的手里?”
木道人不敢相信世上竟有陈有酒这样的人。
他真不想杀陈有酒,可他还是拔剑了。
他觉得石鹤没有资格杀陈有酒,他自己也没有资格。
可他必须出手。
他要成全陈有酒。
木道人在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下拔出了剑,这一剑比石鹤的剑还要更快,这是他全力以赴的一剑,因为他要赶在石鹤之前杀了陈有酒,唯有如此方算完成陈有酒的心愿。
第48章 剑
铛。
刀剑交击。
陈有酒的刀。
石鹤的剑。
陈有酒事出突然,石鹤蓄势待发,且又是背后发剑,这一进一退之间相去何止千里。
按照道理来说,陈有酒的刀能及时且精准击中石鹤的剑已十分不易,又怎可能挡得住石鹤的剑。
可陈有酒这个人无法用寻常眼光看待,他的刀也无法用常理来判断。
陈有酒不但击中石鹤的剑,而且也挡住了,更将石鹤震飞。
石鹤人在空中,往后飞去,眼中射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不敢相信陈有酒竟能做到这一步。
可他不得不信。
石鹤望着陈有酒,眼中忽然露出尊敬之色。
虽然他要杀这人,却不得不尊敬这个人。
他从未见过有那个人的刀法能如陈有酒这一般恐怖,天下第一刀,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只可惜这天下第一刀还是要死。
石鹤脑海在想一件事:如果这一刀对付的是师傅,是否师傅能应付得下?
他非常相信木道人,可也不知道木道人是否能挡得住那一刀。
他觉得自己来对了。
木道人的剑到了。
几乎陈有酒和石鹤刀剑碰撞时,木道人的剑就到了。
这一剑刺进了陈有酒的后背。
这一剑实在很快,陈有酒只感受到淡淡的刺痛。
陈有酒没有怨言。
他相信石鹤绝不是木道人叫来的。
纵然石鹤是木道人叫来的,他也宁愿死在木道人剑下,而不愿死在石鹤的剑下。
——要杀我的人应该也是江湖中最强的人,否则又有什么资格杀我?
石鹤四脚朝天栽倒在地上,望着旧伤再度崩裂,浑身鲜血的陈有酒,他的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中瞪了出来。
陈有酒竟在笑?
石鹤自认为自己是怪人,想不到陈有酒比他还怪。
他想不明白,无论怎么想也不明白。
木道人将剑从陈有酒身体中抽了出来,然后从他的身后走到他的面前,走到了石鹤的身边。
石鹤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