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头陀沉声道:“昔年我曾见过燕狂徒一面,这年轻人的确有燕狂徒的风采,一样的目中无人,一样的骄傲自负,大概也会有一样的悲剧,这应该是他的真性情。”
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
一爷的回答更简单:“我想看一看他的刀。”
这句话让那个头陀以及蔡京都有些震惊。
他们知道一爷想看傲视群雄,深不可测,能被他看在眼中,显然十分可怕。
这位来自五台山,与方应看等人齐名的多指头陀忍不住道:“他的刀法竟能入一爷您的眼?”
一爷道:“他的潜力还没有完全的展现出来,不出意外,这七天时间,他的实力还会有所提升,他有资格成为苏梦枕的对手。”
一爷的双眼发光,全身展现出一种与刚才慵懒完全不同的风采,说不出的锋锐与霸道。
蔡京最关心的不是这一点,而是陈有酒的身份,道:“他是否和诸葛小花有关系?”
蔡京平生最忌惮的正是诸葛小花,所以无论招揽什么人,都会想到诸葛小花,他担心中了诸葛先生的计。
一爷没有说话,他从不在自己不擅长之处开口。
多指头陀道:“据我所知天衣居士许笑一收了一名弟子,此人叫王小石,天衣居士将他的挽留奇剑交给了王小石,而此人显然不是王小石。”
蔡京道:“懒残大师呢?”
“此人多年前早已消失不见,现在他唯一的弟子就是沈虎禅,太师怀疑陈有酒和懒残大师有关?”
蔡京淡淡道:“毕竟他的身份是个问题,纵然我们要用他,也必须将他的一切调查清楚。”
多指头陀承称是,道:“我会找时间去神侯府一趟,或许有所收获。”
蔡京拍了拍多指头陀的肩膀,表示赞赏。他要多指头陀出现在此,就是有这一方面的考虑。
多指头陀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天衣居士的好友,而天衣居士是诸葛正我的师兄,自然能进入神侯府探听机密。
气氛一下子和气起来,不过在蔡京心目中,只要陈有酒作用耗尽,就必须死,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这种人决不能留。
他只希望将陈有酒的用处发挥到极致。
第408章 人头交易
陈有酒刚出蔡府,一道声音身后传来。
“陈公子。”
来人长相英俊,衣著华丽,脸上带着任谁也不会讨厌的笑容,腰间有一口样式奇古的刀,来人赫然是八大刀王最厉害两人之一的‘相见宝刀’孟空空。
陈有酒停下脚步,微笑道:“孟兄,有何指教?”
孟空空双手递来一物,道:“侯爷让我给陈公子送来方家特制伤药,祝公子早日康复。”
陈有酒伸手接过,瓷瓶温润细腻,宛如美玉,可闻到淡淡的药香。他将伤药收入怀中,对孟空空道:“请孟兄为我给小侯爷传一句话。”
孟空空一副聆听姿态。
陈有酒继续道:“伤愈之后,我会在醉杏楼设宴,希望方公子能赏脸光临。”
孟空空郑重道:“在下一定将话带到。”
出了蔡府,回去的路上,陈有酒不止一次被叫住,这些人或多或少和蔡京有一些干系,均觉得陈有酒马上要飞黄腾达,为了讨好而来。
他们投其所好,送来了不少钱财、药物以及武功秘籍,有一两个人隐晦表示等陈有酒伤愈之后,会送来一些美人。
陈有酒来者不拒,而且没有半点愧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明偷暗抢而来,与其别人来用,不如自己用。他颇有一些期待那些个许多送上的美人,到底是怎样的美人。
那些人送上的礼物实在不少,若是陈有酒一个人,自然拿不下,幸好这段日子一直有七八个六分半堂弟子负责保护他的安全,他一出蔡府,这些人便跟在他的身后,大部分礼物当然有这些人拿着。
从长街上走过,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陈有酒再一次停下。
小巷入口停着一辆马车,有六分半堂的标记,两旁有七八个长相姣好的年轻女子,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十分赏心悦目。
不过这并非是陈有酒停下来的原因,他停下只因马车中伸出了一只手,做了个让他过来的动作。
虽然仅只是一只手,却有着非常诱人的魅力。
陈有酒毫不迟疑走了过去,一把抓住还没有收回去的玉手,同时先开车帘,打开车门,走了进去。
车上只坐着一个人,正是现今六分半堂最美丽的女人雷媚。
雷媚任由陈有酒拉着自己的手,娇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进入马车的时候,等待你的是一马车必杀的暗器以及组可怕的杀手?”
陈有酒道:“没有,而且我根本不必去想。”
雷媚好奇道:“为什么?”
陈有酒道:“因为我认出这是你的手。”
雷媚皱眉道:“我还是不明白。”
陈有酒道:“牡丹花下死。”
雷媚明白了,笑吟吟道:“看来只要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纵然一起赴黄泉,你也不介意。”
“如果你长得仇一些,我当然会介意,但你这么美,我就一点也不介意了。”陈有酒露出雪白的牙齿,道:“更何况我知道你绝不是那种轻易舍弃自己性命的人。”
“你似乎很了解我。”雷媚叹息道:“不过你似乎也很过分。”
她的一双美眸看着陈有酒的手。
陈有酒的确很过分,他的左手抓着雷媚的手,右手已搂住雷媚的腰肢,几乎将雷媚抱入怀中了,双方正很亲密的接触。
陈有酒的脸皮也很厚,竟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反而搂得个更紧了,不过他松开了雷媚的手,但这不是害羞,也不是尴尬,更不是表示歉意,而是他要占更大的便宜,左手放在雷媚的大腿上。
虽然隔着裙子,但陈有酒仍旧能感受到雷媚嫩滑的肌肤,陈有酒有一种冲动,掀开裙子,抚摸那处雪白的肌肤。
陈有酒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看得出你并不讨厌我。”
雷媚板着脸,一副生气的样子,道:“你错了,我很讨厌你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陈有酒道:“我知道你不讨厌。”
雷媚冷笑,嘴角竟露出一抹讥诮之色。
“如果你真讨厌我,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除掉我。”他从怀中掏出一口短剑递给雷媚,“你若讨厌我,可以用这口剑杀我,我绝不反抗。”
雷媚拔出短剑,将剑尖抵住陈有酒心脏处,在这过程中,陈有酒竟真没有任何反抗与挣扎,陈有酒好似全身心投入美色之中,放在腰上的手正往上移,而放在大腿上的手,正往下窜动。
雷媚颤声道:“别人都说你是莽夫,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绝顶聪明人,你知道我现在不能杀你,所以才对我没有任何防备。”
她一向是个大方的女人,对男女之事也看的很明白,甚至有时候可以用自己的身体为武器,但这个时候却也受不了陈有酒的侵犯,终于施展武功从陈有酒怀中挣脱出来。
这个男人实在难以用常理来言语。
陈有酒没有靠上去,对雷媚道:“我看得出你并不讨厌我,而我也很喜欢你这个人,只可惜我需要做的事实在太多,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用来追求你,不过我还是很想得到你,哪怕只有一天。”
“你想说什么?”对于这种足以吓到大部分女人的话,雷媚表现得很平静,竟还能很温和询问。
“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你很想做却无法做成的事情,但我需要你陪我一个晚上。”陈有酒说的很随意,“我这个人虽然很乐意和女人有一段荡气回肠的儿女情长,但我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追求鱼水之欢。”
雷媚一怔,她这些年来遇上过不少男人,却很少有男人能如此冠冕堂皇的说出这种话。
雷媚深深看了陈有酒几眼,道:“看来你是打算和我谈论交易的?”
陈有酒道:“可以这么理解。”
雷媚恢复了刚才的从容,道:“你的回报就是让我陪你一个晚上,是么?”
陈有酒道:“不错,六分半堂让我感兴趣的也只有雷损的武功以及你的容貌了。”
雷媚问道:“你的筹码是什么?”
“我知道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势同水火,近些日子双方都在招兵买马,要一决高下!六分半堂的核心自然是雷损,若果他死了,六分半堂必定溃败,而金风细雨楼的核心当然是苏梦枕,如果苏梦枕死了,那么金风细雨楼自然也就难以敌得过六分半堂。”
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实,想要击垮六分半堂,就要除掉雷损。想要摧毁金风细雨楼,就要除掉苏梦枕。
陈有酒继续道:“七天后的决战,我会竭尽全力帮你们除掉苏梦枕,纵然不能除掉,我也一定会重伤他,据说苏梦枕身负诸多重病,或许只要我重创他,那么他的病症就会爆发,能彻底摧毁他这个人。”
苏梦枕一直以来都是六分半堂的心腹大患,这实在是令人动心的事。
雷媚似笑非笑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还是会对付苏梦枕,但我出手的目的却并非是杀死苏梦枕了。”陈有酒冲着雷媚露出了个很玩味的笑容,“我知道雷损当日不除掉我,有借刀杀人的意思,不过想要借我这口刀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雷媚道:“陈公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
陈有酒道:‘你说。’
雷媚道:“昔日你和雷总堂主决斗的时候,是否也曾照过金风细雨楼,说过这种事?”
陈有酒摇头道:“我虽然想,但没有。”
“为什么?”
陈有酒道:‘第一,金风细雨楼没有令我眼前一亮的美人,唯一值得我动心的也只有苏梦枕一人而已!第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与金风细雨楼谈判的筹码。’
雷媚也知道陈有酒说的是事实。
“你和我们想象中很不一样,你不像是个喜欢耍弄阴谋诡计的人。”
“我本来就不是。”陈有酒强调道:‘我这不是耍弄阴谋诡计,只不过不想白白让人利用,其实我对六分半堂已足够客气了。’
“哦?”雷媚露出讥诮之色。
陈有酒毫不在意,从容道:“事实上,迄今为止六分半堂有两个女人值得我动心,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六堂主雷娇,为了报答雷总堂主的不杀之恩,我已放过了雷娇。”
雷媚道:“为什么你放过的人不是我呢?”
陈有酒的话很气人:“因为你最令我心动。”
他站起身来,就要下车,不过又停了下来,道:“五天之内给我答复,我希望这个答复不是雷损给出的,而是你给出的,毕竟我不愿意成为你讨厌的人。”
雷媚望着陈有酒离去的身影,再也忍不住了,道:‘你一成为我厌恶的人?’
“那就因厌生爱吧。”
陈有酒头也不回,挥了挥手,大步而去。
雷媚胸膛起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恶了。
雷媚很后悔,为什么邀陈有酒上车,给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事已至此,她只能将此事告诉给雷损了,雷损必然很快知道这件事,不告诉也不行。
“雷媚啊雷媚,你到底会如何选择呢?”
陈有酒知道雷媚除开是六分半堂的三堂主以外,还是金风细雨楼的郭东神。
这场戏有雷媚的加入,必定逼真许多。
陈有酒抬头望了一眼天泉山庄的方向,暗叹要这个时间见一见苏梦枕。
第409章 一朵花
曾经冷冷清清的风月客栈也已不再冷静,因为这里有陈有酒,也因为陈有酒成了名动京师的大人物。
风月客栈的胖老板站在门口,满脸笑容,一路小跑来到正要步入客栈的陈有酒面前,他的手里拿着一叠纸,这是礼单,记录着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各方人马给他送来的礼品,用胖老板的话来说,快堆满半间屋子。
这当然是夸大其辞,不过送礼的人着实不少,足有三十多位,礼物的分量也很足,不少直接送钱。
胖老板还告诉陈有酒,他的老朋友在房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