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杀我?”
陈有酒道:“不打算。”
王飞松了口气,道:“你既然不打算杀我,那么我可以竭尽所能的陪你一个晚上。”尽管心里很不愿意,却还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我相信你应该有过不少女人,也应该明白一个女人在床上动与不动是有很大区别的,一个女人配合与不配合,也是有很大差别的。”
陈有酒心不由狂跳起来,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王飞,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杀你,你就配合我?”
王飞心也跳的很快,却尽量有一种很冷静,实际上听来却显得不太平静的声音说道:“不管如何,你对我已经很仁慈了,如果我杀的是其他人,我大概已死了!可以说报答,也可以说补偿,亦或者讨好,我都应该这么做,我想要保住我的命,我想要活下来。”
陈有酒忽然不说话了,直勾勾望着面前这个女人。
他发现自己又遇上了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王飞说完那一番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话,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却反而更冷静了,自嘲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羞耻?我们那个地方的人,为了活下来,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这实在不算什么。”
陈有酒摇头道:“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我这一生之中遇上了许多特别的女人,而你也是很特别的一个,我很欣赏你。”
王飞嫣然一笑道:“我希望你欣赏的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陈有酒叹息道:“你不必再试探,我说了不会杀你,就不会杀你。”
王飞盯着陈有酒看,看了半晌,道:“我相信你,你可以解开我的穴道,可以开始行动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直挺挺的躺着,甚至将双腿张开。
这个时候他的穴道还被封住,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她的穴道解开,做出的动作恐怕更加的诱人。
仅仅现在就已十分有趣了。
陈有酒目光不由移在王飞的下身,望向那足以让人变成野兽的深渊。
他的心又跳快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压制住了,因为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做。
“不必着急。”陈有酒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说。”
王飞其实时刻观察着陈有酒,她确定这是个好色之徒,却发现这个好色之徒实在可怕至极,居然能时刻用理智控制欲望。
下一次动手杀他之前,一定要周密计划。
王飞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她仍旧要杀陈有酒。陈有酒完全不知道她的想法,却知道王飞绝不是个吃了亏就肚子里咽的人。
他已做好了被王飞报复的准备。
王飞道:“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这种事情更重要?”
陈有酒笑了笑,道:“有。”
王飞只能问道:“什么事?”
陈有酒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这个人叫庄怀飞,这人外号打神腿,又被称作无影打神腿,与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并成为六扇门四条神腿。”
王飞淡然道:“我不知道。”
她虽然故作平淡,可一开口的那个‘我’字明显带上了颤音。
陈有酒一直在留心,一直注意听,当然听到了。
所以,陈有酒笑的更加愉快。
陈有酒道:“据我所知,曾有人请你杀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但庄怀飞却抢了你的生意,刺杀无情失败,最后被放逐,最终流落到了武功县。”
王飞忽然前所未有的不安,女人的直觉感觉陈有酒已完全洞悉了她和庄怀飞的关系,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陈有酒道:“我至少想要说两件事,第一,我知道庄怀飞昔日接下刺杀无情的生意,是因为她不想你去送死,因为他知道无情绝不是你能杀得了的,而且也因为你曾是他的前女友。”
这家伙果然知道。
王飞忽然有些恐惧,这个以前从未听过名字的家伙,竟好似什么都知道,这是从哪里冒出的家伙,又是什么派别的人。
“想不到诸葛正我居然又收了一名弟子。”
王飞猜测,陈有酒是诸葛正我的弟子,除开诸葛正我以外,还有谁能培养得出一出道就这么厉害的人物?
陈有酒一怔,笑道:“你以为我是诸葛先生的弟子,认为我是专门找你和庄怀飞麻烦的,那就错了,我和他们一点干系也没有。”
王飞内心松了口气,因为她实在不希望陈有酒有这样了不得的身份。
王飞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陈有酒当然不能说他是看小说,然后结合来到这个世界打探出来的消息,才知道的。
陈有酒只是淡淡道:“你可知道庄怀飞刺杀失败,本应该被流放,为何最后还能落脚在武功县,成为一名捕头吗?”
王飞道:“我怎么知道。”
陈有酒打量了她半晌,觉得她似乎真不知道,这才开口道:“因为有人在庄怀飞流放的过程中,搭救了庄怀飞,而这个人则是‘虎威通判’吴铁翼,我相信你认得这个人,因为你为他杀过几次人,而且近些日子你似乎被江湖人当做是他的手下。”
王飞只觉得陈有酒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王飞看着陈有酒道:“你想说什么?”
陈有酒道:“我只不过想卖你一个人情而已,吴铁翼会救下庄怀飞,是因为他将庄怀飞当做自己的一条后路,有朝一日他若出事,不是去找庄怀飞,便是以庄怀飞当做诱饵,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以提醒庄怀飞小心一些,除此之外,我还猜测吴铁翼或许将他收刮来的钱财也存在庄怀飞所在武功县了。”
最后一句话是猜测,因为原著中吴铁翼的钱财根本没有在武功县,或者说提前转移了。
王飞忽然冷笑道:“你这么说,恐怕还有一个原因吧。”
“哦?”
王飞一字一句道:“你想要提醒我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我做出了任何逾越的动作,那么你就会找庄怀飞的麻烦,是么?”她最后,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眼中带着愤恨之色。
陈有酒大笑,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一件事。
王飞忍不住道:“你心虚了!”
陈有酒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容,道:“你的想象力的确很丰富,不过你却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陈有酒道:“我该没有和你睡觉。”
王飞一愣。
陈有酒道:“我在还没有和你睡觉之前,便用庄怀飞的事情威胁你,岂非就是逼迫你在床上杀了我,保住庄怀飞的命?”
王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她的确有在床上杀死陈有酒的心思。
陈有酒道:‘我作为一个好色之徒,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纵然你不杀我,也不会配合我,那么我又怎能愉快的享受呢?’
王飞恨不得将陈有酒的嘴巴打个稀巴烂。
她真不知道世上怎会有陈有酒这样的奇葩,说起这种事情来,居然理直气壮,从容不迫,一点也不脸红,仿佛天经地义一样。
不过她内心却安心了一些,毕竟一个人能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来,也代表这种话十之八九是真话。
王飞道:“你对我说庄怀飞的事情,只是卖个一个人情?”
陈有酒道:“除开卖人情以外,我还有让你还人情的意思。”
“还人情?”
陈有酒淡淡道:“我希望你尽量帮我注意吴铁翼的动作,他日我的计划失败,且又侥幸能离开京师,他对我或许有用。”
王飞忍不住道:“你去京师到底要做什么?”
这是她一直很好奇的。
陈有酒伸手,抚摸着她的面庞道:“你真想知道?”
王飞立马摇头,她很想知道,却明白不该问。
陈有酒笑的更愉快,手已移动在她的脖颈,然后在哪凸起柔软之处,拍了两下,又捏了三下,这才移开。
王飞脸变得通红,咬着牙才不发出那种声音。
虽然她知道今天必然要经历这种事情,可发生之后,还是有些受不了。
王飞深吸一口气,道:“开始吧。”
陈有酒笑道:“正如你说的那样,这种事情需要女人配合以及主动才有趣,我又怎会让这种事情变得无趣呢?”
王飞看着陈有酒。
陈有酒的手快速动了一下,点在王飞身上。
王飞立马恢复了行动能力,竟然连功力也恢复了。
王飞坐起身子,手下意识的抓起不远处的剑,如果刀不是丢在桌上,她恐怕也抓起来了。
王飞很是戒备,却也很是疑惑,望着一脸含笑的陈有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有酒淡淡道:“我只是想让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有趣一些。”
王飞的眼珠子快速转动,打量四周的环境,可由于陈有酒挡在她的身前,以至于她没有法子观察这间屋子的全貌,对于逃跑计划有影响。
陈有酒似乎知道王飞的想法,居然站起身来,转身来到桌前,倒了一杯酒喝下去,这才转过身对王飞道:“你是不是在思考如何逃离这里?”
王飞道:“是。”
她没有否认,因为否认没有意义。
陈有酒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陈有酒道:“只要你能从这里冲到门口,我就放你走。”
王飞惊讶极了。
陈有酒继续道:“我知道先前那一战,你一定输的很不服气,因为你没有想到我居然会用黑光大法中的‘天下一般黑’,而且你还没有来得及拿出你最拿手的绝技‘水晶’暗器,我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王飞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机会?”她发现这个人实在太了解她,甚至怀疑这人应该用了至少一两个月调查她的事情,否则又怎会如此详细。
陈有酒道:“我已说过,我希望接下来上床的时候能有趣一点,毕竟这有趣需要你来配合,否则绝不肯有趣。”
王飞明白了,道:“所以我若输了,就要配合你。”
她没有说床上,毕竟她没法子如陈有酒那般将这种话从容说出口。
陈有酒道:‘是的,你甚至还可以再床上乘机杀了我,如果你有这个本事。’
王飞的确这么想过,道:“如果我失败了呢?”
陈有酒笑的更玩味了,道:“我也不会杀你,只不过接下来一段日子你都要陪着我。”
他的眼中露出了任何人都看得懂的光,慢慢道:“我这样的男人身边是不能没有女人的,但我身边却已很久没有女人了,更何况。”
陈有酒没有说完,王飞已动手了。
王飞是个绝不肯任人摆布的人,现在有机会可以尝试,又怎能不尝试。
王飞动了,动作飞快。
不过她的人动之前,暗器先动。
江湖人都知道王飞的剑法很厉害,比刀法更厉害,可更多人知道王飞最厉害的不是剑法,而是暗器。
她的暗器是水晶,这是她的标志。正如同她杀人之后,会放一块美丽的石头一样,这也是她的标志。
后者只是标志,而前者却不只是标志,还带着极可怕的杀伤力。
江湖上死在王飞水晶暗器下的高手实在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