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膀出剑,剑锋上指,将前方刀剑一齐接过,但却已无暇应对身后砍来的刀锋。
危机关头,江玄野既没有使用恶鬼缠身,也没有召唤塔灵相助,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果然,就在刀锋即将砍中江玄野的时候,只见场中人影一晃,一位容貌极美的黄衣道姑,已闪身至江玄野身后。
下一刻,道姑手中拂尘挥动,只听得一声裂响,那人登时被打得头骨碎裂,倒飞出去……
不等众人反应,那道姑身影如鬼魅般从江玄野身边掠过,拂尘再挥,将两名刀客同时扫死。
“啊!”
“啊!”
那黄衣道姑悄立在江玄野面前,看向他的那一双秋水明眸中带着三分笑意:“真巧呀,又见面了。”
“姐姐……”江玄野手中长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身体像是力竭一般晃了晃,然后径直倒在李莫愁身上。
“呀!”感受到江玄野身体贴上来,李莫愁俏脸一红,但还是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柔声询问,“可有伤着哪里?”
江玄野双手环抱住李莫愁的纤细腰肢,脸颊埋在她香肩上拱了拱:“胸口中了一掌,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
“姐姐,”江玄野朝李莫愁耳朵里吹了口气,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愫,“我好想你……”
李莫愁耳廓一红,但还是板起脸来训斥道:“从汝州到叶县,你这一路走走停停,打打杀杀,受了多少伤?”
“就不能安分点,非得到处惹是生非?”
想到方才那危险的一幕,李莫愁此刻心中还隐隐有些后怕:“方才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谁让姐姐说什么也不肯与我同行,”江玄野的嘴唇凑在李莫愁颈侧,若即若离的轻啄着她白腻如雪的肌肤,“我若不身陷绝境,想必姐姐是万万不肯现身见我的……”
“姐姐,从汝州到叶县,这是你第十六回出手救我了,莫非这回还是碰巧遇到的?”
听到这话,李莫愁顿时又羞又气。
羞的是她的小心思被江玄野当场点破,气的是为了引自己现身,江玄野竟频频拿性命做赌注!
羞恼之间,李莫愁正不知该如何发作。
却见剩下的那几个蒙面人,正悄悄打着手势,准备蹑脚退去。
“站住,”李莫愁冷喝一声,“你们哪里去?”
那几位蒙面人,原本就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美艳道姑吓破了胆,此刻听她喝问,哪里还敢应声?顿时拔腿便跑。
可任凭他们身法多快,又怎会快得过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只听几声轻不可闻的破空声响,那几人便一个个嘴唇发紫,表情痛苦的栽倒在地,眨眼之间便断了气息。
“哼!”李莫愁冷哼一声,勉强算是散了胸中的闷气,但刚回过神来,却又猛地呼吸一滞!
江玄野原本揽在李莫愁腰上的手,不知何时已往下挪了几寸,正揉捏着她柔软的……。
“嗯……”李莫愁轻咬樱唇,绷紧的娇躯顿时化作一摊温水,软软的倒在江玄野怀里。
“不,不许再……”
李莫愁似乎想要推开江玄野,却不知为何,一身的内力竟用不出半点,只能满脸羞红地任凭他轻薄。
“姐姐,”江玄野低下头,试探着在她红透的俏脸上轻轻一吻,“你好软……”
“你,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李莫愁仰起脸,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浮起一层雾气,
“我就杀了……唔!”
不等他说完,江玄野便俯身吻上了她的樱唇……
……
叶县,华灯初上。
客栈房间里的桌面上,摆着四样精致的菜肴和一壶酒。
李莫愁似是食欲不佳,只略吃了几口,便停下了筷子。
“姐姐,”江玄野扯了扯李莫愁的衣袖,语气里带着点讨好,“我胸口好痛,你再帮我涂些药吧。”
“哼,这一路上记不清你受了多少‘伤’,我的药可早就被你用光了。”李莫愁轻轻拽回自己的衣袖,意有所指的打趣道,
“想让我帮你疗伤,自己去找好药来!”
“我的药,不是就在这里吗?”江玄野牵起李莫愁的一只玉手捂在自己胸前,深情款款地说道,
“姐姐,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这颗心总是空落落的,有时还隐隐作痛。只有你在我身边,它才跳得欢喜……”
“所以呀姐姐,你就是我最好的药啊!”
这原不过是江玄野信口胡诌的一句情话,但听在李莫愁耳中,却令她情不自禁的心神一颤。
虽然两人相识不过短短几天,但李莫愁这种熟透了的……,哪里是江玄野这种情场浪子的对手。
经过江玄野的频频撩拨,李莫愁一颗心早就沦陷在了江玄野的甜蜜攻势之下。
但那道十二年不曾愈合的情伤,却依然是压在李莫愁心中的沉重枷锁。
她渴望回应江玄野的炙热深情,但又恐惧曾经的噩梦会再次重演……
“哼!”李莫愁偏过头去,声音竟有些哽咽,“就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骗我,我才不信你!”
“若要我帮你疗伤,就自己去寻药来。若没药,我也爱莫能助,你快些回自己房间去吧。”
“看来,想要捅破这层三十年的窗户纸,还差最后一味猛药啊……嗯,那就对症下药吧!”
江玄野心里这样想着,手中早已打开随身的包裹,露出一堆瓶瓶罐罐。
“咳咳……姐姐,这些药都是我沿途行侠仗义时,从那些贼寇身上搜刮来的,其中必然有疗伤的药。”
说着,江玄野把那些小瓷瓶一个个打开,推到李莫愁面前:“可惜我不通药理,分辨不出哪些是疗伤药,哪些是毒药。”
“你帮我看看?”
对于江玄野的这点小要求,李莫愁自无不允,当即接过那些瓶瓶罐罐细细端详起来:
“这是金疮药……”
“这是蒙汗药……”
“这是……”李莫愁拿起那个白色的小瓷瓶嗅了嗅,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姐姐,”见她不做声,江玄野压下心底的笑意,装作一脸无辜地问道,“这是什么药呀?”
“这是,”李莫愁把那有些烫手的小瓷瓶推到一边,似有些羞于启齿的咬了咬樱唇,“春、春……”
第94章 守宫砂
“哦?”江玄野眨了眨清澈见底的眼眸,满脸单纯的好奇,“春药……是什么药啊?”
“不许再问了,”李莫愁背过身去,“总之,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姐姐,”江玄野从后面搂住李莫愁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胸前,“姐姐,你就告诉我嘛,仙子姐姐……”
李莫愁被那双在她肋下游走的手,弄得浑身酥软。
架不住江玄野一再央求,只好低声讲解起那药的效用。
只不过,李莫愁毕竟是一介女子,一些不太好说出口的话只得含糊过去……
谁知,江玄野听罢,却是一脸不信地说道:“姐姐又哄我,世上怎么会有那般奇怪的药?”
“什么面红耳赤?什么燥热难耐?我不信!”
“反正我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李莫愁嗔怒地拍了拍江玄野的手背,
“你的手再敢往上挪半寸,我就替你砍了它。”
江玄野把脸埋在李莫愁的颈侧,轻嗅着女人身上的淡淡的熏香味,嘴里有恃无恐地笑道:
“姐姐,当真舍得这般对我?”
“哼!”李莫愁轻哼一声却并不言语,娇躯软软的倚在江玄野的怀里……
瓷瓶磕碰酒杯,发出一声轻灵的脆响。
江玄野将那白色的粉末撒了一点在杯中,然后倒入酒水化开。
他端起那杯酒,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除了酒气并无其他异味。
江玄野如此奇怪的行为,旁边的李莫愁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正疑惑他意欲何为之际,只见江玄野竟把那杯酒推到了自己面前:“姐姐,你快尝尝什么味道。”
少年的语气直率、真诚、坦荡……就像是说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李莫愁轻咬银牙,若是换成别的男人,此刻怕是已经被冰魄银针扎成了刺猬。
可是江玄野……李莫愁表情古怪地盯着他的脸:
“若说他不傻吧,他竟然敢当着我的面给我下药……”
“可若说他傻吧,他竟然还知道这药不能自己喝……”
“你……”李莫愁强忍着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又不死心地确认了一遍,“真想让我喝这杯酒?”
“对呀,”江玄野表情无辜地点点头,一双眼睛干干净净、清澈见底,不见一丝邪念,
“我想看看姐姐喝了,会不会真如你说的那般面红耳赤、燥热难耐……”
“呵……”这次李莫愁是真的被气笑了,无奈地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果然,不知是哪家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小公子,初入江湖涉世未深,什么也不懂!这一路上若非有我护着他……”
“罢了,谁让我偏偏对他……”
“唉,”李莫愁叹了口气,在心里自我安慰道,“见惯了江湖上的人心险恶,带着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在身边,其实也挺有趣的……”
想到这里,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的李莫愁,心中已然消了气。但她还是香肩一晃,用一股柔和的内力将江玄野轻轻震开。
“我才不喝呢!”她起身拢了拢身前凌乱的衣襟,自顾自往床边走去,
“你若想看‘面红耳赤’,怎么不自己喝了照镜子去?”
“哦。”看着李莫愁曲线婀娜的背影,江玄野一想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姐姐,那我可喝了?”
“想喝就喝,谁管你?”李莫愁盘腿坐在床榻上,开始闭目打坐,
“喝完赶紧回你自己房间,我要歇息了!”
李莫愁这句本就是置气的玩笑话,在她看来,谁会傻到真去喝这种下了药的酒啊?
可是,她刚运功没多久,便感觉一个滚烫的身躯扑在了自己身上。
李莫愁诧异地睁开双眸,就看见江玄野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姐姐,我……”江玄野撕扯着自己的衣襟,表情痛苦地呢喃道,“我好难受,感觉身上像有一团火在烧……”
“玄野,你怎么了?”李莫愁按住江玄野的手,见他这幅症状,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妙的念头,
“你,你不会真的喝……”
当她的目光瞥向桌上的空酒杯时,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