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
“开炮。”
轰！！！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巨大的火焰裹挟着蓝色的电弧，两道肉眼看不清的黑线闪过。
刹那之后，高空之中的生物舰猛地一震。
舰体中央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贯穿孔。
蓝白色的生体能量从破口内部疯狂喷涌。
整艘生物舰开始失去控制。
它歪着舰体，朝地面一路坠落，火焰从后方拖出几十米长。
轰！
一艘庞大的生物舰撞进城市另一侧，巨大的爆炸冲天而起。
许多人抬头，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
“打下来了？”
“把一艘战舰打下来了！”
虽然哪只是一艘上百米长的小船，可那终究是船啊。
刚才还在逃命的士兵放缓了脚步。
通讯频道里重新出现喝彩：“7号机干掉了一艘生物舰！”
“重复，7号机击落敌方生物舰！”
“所有人跟着7号机！”
原本混乱的人群竟然真的开始朝战将泰坦靠拢。
学生也跟着动了。
可就在这时，格里芬·惠特克盯着战术屏幕，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放大。”
更多红色目标从云层后方出现。
刚才那艘被打下来的生物舰，只是最前面的一艘。
格里芬抬头，天边的云层已经彻底被压住，更多生物舰穿透大气层。
有的体型比刚才那艘大了好几倍。
还有一些生物舰，已经开始朝地面下降。
刚才还在欢呼的通讯频道，又安静下来。
打下一艘小船又如何，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所有人继续蒙头跑路。
……
傅皓然已经看到了那些新的目标。
他没有再开第二炮。
“走。”
上官伢子一愣。
傅皓然把炮口压低：“我们打不过。”
他说得很直接。
战将泰坦转身，开始向南。
“所有学员注意。”
傅皓然打开公共通讯。
“跟着七号机，往南城区走。”
通讯频道里出现了一阵嘈杂。
“南城区？”
“现在过去？”
“那里不是傅家的地盘吗？”
“去那里干什么？”
“你有别的地方去吗？”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跟着七号机！”
这一次，没人再反对。
大量学生跟在战将泰坦后面开始撤离。
前面的联军也在退。
不同的是，他们已经彻底没了方向。
而战将泰坦知道要去哪。
路口。
人群突然分成了两边。
一边往南。
一边继续向北。
许诺瞳停了下来，她看着远处的战将泰坦。
身后，是不断逃窜的人群。
更远的地方，是不断落下的雹子空投囊。
“许诺瞳！”
有人抓住她的胳膊。
“走啊！”
“去哪？”
“南城区！”
“那里是傅家的地盘。”
“那又怎么样？”
“你真觉得他们会接收我们？”
那人愣了一下。
许诺瞳看向南方，高大的城墙已经隐约出现在废墟尽头。
“如果他们关门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
“啧……”
许诺瞳看了一眼北边，那边还有联邦的军队，还有正在组织撤退的军官。
“至少那里还是联邦政府的管辖范围。”
旁边的人咬牙：“联邦现在连自己的人都顾不上了。”
“我知道。”
许诺瞳转过身。
“所以我们更不能把命交给傅家。”
那几个人看着她。
“你真不去？”
“我不去。”
“你疯了？”
许诺瞳没有解释，她带着一批富家子弟朝北边撤。
他们一行人狂奔赶到联邦临时防线。
残存军官大声指挥，防空炮台迅速启动。
一轮虫电浆落下，防空火力成功拦截。
身边学生长出一口气。
“你看，我们选对了。联邦的防空还能用！”
许诺瞳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可没过多久，云层里更多生物舰调整角度，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这一次，防空阵列直接被击穿。
防线的掩体在白光里化为废墟。
通讯里一片哀嚎。
许诺瞳怔怔望着破碎的防线，紧咬的嘴唇开口：“继续走。”
没人动。
她又看了一眼远处。
“……走。”
……
另一边，更多学生跟着战将泰坦往南。
有人只是因为害怕，有人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去哪。
还有人已经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跟着机甲！”
“别掉队！”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