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了几下，随后就是叫喊。
桌椅被撞翻，通讯器掉了一地。
有人往办公室里钻。
一个军官冲向安全门，手掌狠狠拍在门禁上。
红灯。
“开门！”
“开门啊！”
门没反应。
后面的爪子已经刮到了地板。
他回过头，一头跳虫扑了上来。
“啊！”
惨叫很快没了。
等傅皓然赶到附近时，热成像里已经看不到活人。
傅皓然看了看那片指挥区，通讯器里还在传杂音。
傅皓然伸手关掉。
“哎，这群将军怎么回事，就不能多撑一会儿？”
“算了，死了一批将军，还会有新的。”
……
这一仗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
增援部队陆续赶到，东区防线终于重新稳下来。
街上到处都是跳虫尸体。
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收拾战场。
装甲车从废墟之间驶过去，履带压过地上的绿色血浆。
几个士兵靠在墙边抽烟。
“听说昨晚指挥区被打进去了？”
“嗯。”
“死了几个？”
“不清楚，听说挺多的。。”
“将军也死了？”
“死了。”
其中一个人抽了口烟。
“啧啧啧，死得惨不惨？”
旁边的人瞥他一眼：“你挺关心啊。”
“废话。”他弹掉烟灰。“平时都是他们让咱们顶。”
“这回自己挨上了，我能不关心关心？”
几个人笑了两声，没再说这个。
“联合作战呢？”
“还联个屁。”
“各家现在都在清理自己基地附近的虫子。”
“所以还是不出兵。”
“那不然呢？”
那人把烟头踩灭。
“等虫子真打到他们家门口，他们自然知道急。”
说完，他扛起枪，跟着队伍往前走。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嘴里的“家门口”，已经有人替他们走到了门里。
……
地下数百米。
六大家族共同建设的地下工业基地仍在运转。
这里住着十几万人。
厂区灯火通明，流水线一条接一条。
运输车沿着轨道跑来跑去，零件从这一头进去，另一头被装进箱子。
工人穿着防护服忙着干活。
换班的人去食堂吃饭。
夜班的人守在机器旁边，困得直打哈欠。
外面的枪炮声传不到这里。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把地面和地下彻底隔开。
厂房里还有人在聊天。
“今天又是合成肉？”
“你不吃给我。”
“滚。”
一切看起来平平无奇。
咚。
地面动了一下。
操作台旁边，一个工人抬起头。
“什么声音？”
“管道吧。”
“你听见了？”
“没。”
“可能我听错了。”
工人重新低下头，机器重新转起来。
过了没多久。
咚！
这一声就不一样了，整片地面都在抖。
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头顶落了些灰。
远处的运输轨道也晃了起来。
“停机？”
“停什么？”
“这动静不对。”
“先通知维修……”
话没说完。
轰！
厂房中央直接塌了一块，水泥地面裂开。
大片混凝土往下掉，钢梁跟着断开。
一个黑色的巨嘴从坑里钻了出来。
甲壳擦着钢架，刺啦一声，那根钢梁直接被顶弯。
离得最近的工人往后退了一步，脚没站稳。
他撑着地面，抬头看了一眼。
一双巨大的口器已经在自己面前张开，大量的虫子从里面冒出来！
“这……”
咔！
运输车被一口咬断。
“虫子！”
“有虫子！”
厂区一下乱了，有人朝出口跑，有人去拿武器，有人还在原地找自己的工友。
轰！
旁边又塌下去一块。
第二头坑道虫钻出来，接着是第三个坑。
连续几声巨响砸下来，大片地面开始往下陷。
红色警报这才响起来。
整个厂区的灯全部换成了红色。
“敌袭！”
“地下防线失守！”
“请求支援！”
“武器库也有虫子！”
“维修区！”
“生活区先撤！”
“往哪撤？”
“上去，往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