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海愣了一下：“老板这些东西省着点，够全校吃很久了。”
“无所谓，一群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
顾青海摸了摸下巴：“你不怕被人搬光？”
傅皓然看着仓库里的人。
“真能搬光再说。”
……
消息发出去后，赶来的人比想象中少。
有人看了一眼成箱的干粮。
“搬这个？”
“也太沉了。”
“食堂还在开呢。”
“拿一箱尝尝就行。”
还有人站在仓库门口看了半天，最后丢下一句：“算了，反正以后肯定统一分。”
真正开始动手的人，反而是后援团成员。
“来，三个人一箱。”
“先搬出来。”
“记下来。”
“谁搬的？”
“我。”
“名字记上。”
一箱。
两箱。
三箱。
仓库里的物资开始往外移动。
许诺瞳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后援团发现了一个地下仓库？”
“对。”
“怎么处理？”
“已经对外公开，谁都可以去拿。”
许诺瞳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后援团会把东西藏起来。
“知道了。”
“只要没有私吞，暂时不用管。”
秘书点头。
许诺瞳拿起文件，又放下。
按她原本的规矩，这类公共物资应该由行政统一登记，再讨论分配方案。
可她已经能猜到，一旦开会，又是争论。
再投票，再争论。
她揉了揉眉心，忽然不想管了。
……
后半夜。
仓库重新安静下来，十几个穿着动力装甲的人影从侧门钻进去。
“老李，快点。”
“知道了。”
“轻一点。”
一个人搬起箱子。
“都搬？”
“能带多少带多少。”
“外面有人守着？”
“有。”
“那就快点。”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
“这么多东西放着也是浪费。”
“先送地铁站，老板担心出现意外。”
几道人影一箱一箱往外搬。
谁也没有发现，仓库深处的物资正在一点点减少。
……
日子继续往前。
食物越来越少，抱怨声终于压不住了。
“为什么不开放仓库？”
“仓库里那么多，为什么不去拿？”
“对，优先给学生干部。”
“凭什么？”
“女生优先！”
“凭什么又是女生优先？那男生是不是也应该优先？”
“吵什么！先说清楚到底怎么算！”
一上午过去，方案没出来，会议室里的水倒是喝了不少。
老校区。
又是另一副样子。
“今天几个任务？”
“六个。”
“谁去修灯？”
“我。”
“食堂后面呢？”
“我带两个人去。”
“仓库还要清点。”
“下午一起弄。”
事情一件件被接走，愿意干活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未必喜欢琪琪，也未必喜欢什么后援团。
只是来了以后，发现这里有人干活，有饭吃，有人安排事情。
比起坐在会议室里争半天，他们更愿意跟着做事。
后来，连一些原本不愿意参与搬运的人也加入了。
有人负责登记，有人做饭，有人看守仓库，有人学着修理设备。
后援团内部渐渐形成了几条没人正式写下来的规矩。
出了问题，先解决。
谁干了活，大家记着。
有东西，按照贡献和需要分。
事情解决以后，再说谁做得对不对。
琪琪每天还是跟着大家干活。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规矩。
她也没想过自己身后已经聚起了越来越多人。
……
七天后。
“才一周，就一万五千人了？”
许诺瞳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秘书点头。
“还在增加。”
“学园区登记人口三十一万左右。”
“现在差不多十分之一都进去了。”
许诺瞳盯着那份名单。
一万五千人，没有正式章程，没有行政批准，却已经能够自己分配任务、收集物资、组织训练。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学生社团了。
“私自集训，私下分配公共物资。”
许诺瞳把报告合上。
“他们是在搞小团体。”
秘书小声提醒：
“那些物资，是他们自己从地下仓库搬出来的。”
“而且仓库消息一开始就是他们主动公开的。”
“我知道，可学园里的公共物资，就该统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