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们不能进去。”
守门的士兵语气非常客气。
琪琪没有强求，而是问：“能告诉我们，里面是在做什么吗？”
士兵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据说是养殖场，说是我们的应急食物储备中心。”
“哈？”不仅王姐一脸茫然，就连直播间里的人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少撒谎都这么不走心吗？哪有养殖场需要安排哨塔和重武器？】
【里面一定是在进行生化实验，你没发现，那些炮口是朝里面吗？】
【对啊，难不成是怕食物跑出来吗？】
……
琪琪并不相信，的确，几千人乃至上万人的伙食开销，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可是，通常来说，修几座垂直农场就可以了，可这里看起来更像是监狱。
厚厚的水泥浇灌在上面，像是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琪琪等人不知道，养殖场内部，远比外部看起来还要严密。
顾青海站在里面，抬头看着工人把最后一层铁网装上。
大棚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四周全是厚重的钢板。
地面也铺了一层新的金属网。
几个出入口前后套着两道闸门。
顾青海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闸门，终于忍不住再次询问：“老板，您确定我们是在建养殖场，而不是……某些联邦禁止的生物实验工程吧。”
“其实我知道一些路子，可以用来做这些灰色实验。”
“不用，不违法。”
“这是一套非常……先进的养殖技术。”
傅皓然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就是很危险。
顾青海刚要松口气，听到傅皓然补充道：“但比较要命。”
傅皓然走到旁边的操作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罐头。
罐头上画着一只蚂蚁一样的卡通形象，圆滚滚的身体，长着牛角，还有壳甲。
还有两根细长的触须。
标签下面写着几个大字，但顾青海并不认得。
“罐头？要在这里吃罐头吗？”顾青海看不懂了。
“老板，这是什么罐头，看起来像是……食物。”
“对，就是食物，一种吃起来像是牛肉的食物。”傅皓然斟酌地说道。
接着，傅皓然控制着机械臂打开罐头。
顾青海更看不懂了。
不就是开罐头，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罐头内部是深褐色胶状肉块。
这卖相说不上好。
突然，几条纤细漆黑肢足顺着缝隙慢慢挣开束缚，缓缓向外伸展，细小的螯肢不断试探空气。
“等等，罐头里的食物怎么会动？”
“难道长虫子了？”
顾青海的第一反应是，罐头里怎么会有蟑螂？！
不应该啊，罐头不是密封的吗？
也不对啊，看这罐头的样子，放了很长时间，哪怕有虫子也该被饿死了吧。
在机械臂的操控下，整罐蠕动的胶状物被抛掷进大棚深处的隔离圈。
落地瞬间，肉块表层撕裂开来，数头虫子爬了出来，朝着大棚预先布置的饲料堆移动。
顾青海盯着那团东西。
“老板。”
“嗯？”
“里面东西是不是活的？”
“对。”
“你管它叫食物？”
“嗯。”
“……”
傅皓然隔着防护玻璃望向里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单独处理。”
“哪怕是做成罐头也不行！”
顾青海皱眉：“一个罐头而已。”
傅皓然冷笑着看向顾青海：“呵呵，如果操作不当，谁变成食物真不好说。”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自己进去。”
顾青海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能让大老板如此郑重对待的事情，想必不是闹着玩的吧。
“难道这种虫子有剧毒？”
“算了，大不了我不吃吧。”
说话间，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虫子，此刻有巴掌大小。
小虫子扑到隔离网的时候，甚至把金属网撞得哐哐响。
第三百七十二章 呸，休想让我们给你打工！
“先诊疗，后付费？！”
“新来的主管憋了半天就想出这点本事吗？”
看着最新的公告栏上的内容，南城区的贫民觉得有些……荒唐。
憋了这么久，还以为你要憋大招。
结果你就憋出一个这招？
旁边有人低头扫了一眼公告。
“先治再收钱，那要是没钱呢？”
“你问我？”那人嗤了一声。“联邦的医院还能让你不还钱？一块石头他们都能挤出水来，真欠下巨额账单，最后的下场多半是被打包卖到远端矿区抵债。”
“……”
砰！
一个兄弟会成员一拳打在金属桌面上：“果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贵族，用这个来考验我们，真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
“都不敢开放免费治疗，以为我们会信他的鬼话？！”
“到头来还不是用医疗贷款让我们签高利贷！”
“老三说得对，这种事情都是以前玩的老把戏，想用医疗贷困住我们，让我们给他当牛做马。”
“切，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新花样，到头来也只会这样。”
“早年有些医疗机构免费接诊三天，后面连本带利一起算。”
“我表哥就栽在这上面，看个病，房子没了。”
“他们那些医院，门槛比银行金库还高。”
人群散开，公告还在那。
同一天，南城区另一块公告牌前出现了一份日结的工作。
很快便有人聚集过来。
“怎么都是搬运、清洁、修理基础设施这类基础活？”有人撇嘴，嫌弃走开。
“好歹来点像样的差事，这不会是白嫖我们吧？”
“散了散了吧，别浪费时间了。”
……
琪琪记录下这一幕，同样感觉十分费解：“王姐，你说他为什么放出这类任务？想要收拢人心，直接发放物资福利才是最快的手段，为什么只开放务工岗位？”
王姐视线依旧盯着后台数据流，头也没抬：“富豪怎么会懂底层人的苦难。”
“再说了，傅家是做金融的，从不做亏本买卖，让人白嫖他们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琪琪并不认同这个说法，一个无比精明的男人，不可能没有提前调研南城的情况。
王姐见琪琪沉默，索性继续随口推测：“生老病死没人能躲开，依我看，迟早会有人走投无路去医疗站碰运气，然后掉到他的坑里。”
王姐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咳嗽声：“咳咳，琪琪女士，傅先生邀请你去医疗站，充当形象大使，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王姐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快。
琪琪望向门口身形挺拔、容貌出众的顾青海，轻轻点头：“好的，顾上尉，我立刻动身。”
顾青海似笑非笑看着王助理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王小姐，不知道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和你聊一聊，探讨人生。”
王姐转头，对上顾青海似有深意的目光，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他听到了。
但她注意到顾青海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前的事业线，立马挺了挺胸，妩媚地说：“好的，顾上尉，对了，您喜欢酒红色的裙子吗？”
看着顾青海英俊的面庞，王姐觉得自己也不亏啊。
一对狗男女瞬间达成了交易。
……
一晃几天过去了，一切都很平静。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这天下午，南城区医疗站门外，来了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2、3岁大的孩子。
此时孩子脸色惨白，脸颊却红得发烫，鼻翼一张一合，呼吸又快又浅。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母亲小跑着冲向医疗站，正要跨进门，一只手猛地将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