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完整基因样本，还有培养所需要的数据。”
“这批克隆体，我会作为特殊援助项目提供给联邦。”
“在正式交付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泄露。”
卡斯宾点头，他拿起数据芯片，连接主机。
起初，他只是按照流程检查资料，但几秒后他的表情慢慢发生变化。
基因数据量庞大，远超过普通克隆项目。
更奇怪的是……这些基因优化方向，并不是商业用途。
没有追求漂亮的外貌，没有更长的寿命，也没有定制化的需求。
“这是要……？”
傅皓然打断他：“你只负责培育，其他事情，不需要知道。”
“明白，先生。”卡斯宾选择闭嘴。
傅皓然起身：“什么时候可以交付？”
卡斯宾连忙站起来：“这取决于我们的产能。”
“如果顺利……”他停顿了一下，“一年半应该够了。”
傅皓然点头，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如果让我满意，我会考虑采购第二批。”
卡斯宾呼吸一滞。
第二批？
他看着傅皓然离开的背影。
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恐惧，而是：
“傅家简直壕无人性啊，这笔订单足够我提前退休！”
……
联邦第十三军区。
运输舰舱门打开的时候，顾青海在军区大门口站了很久。
锈迹斑斑的金属平台，年久失修的建筑，还有远处那几辆不知道服役了多少年的装甲车。
如果不是门口挂着联邦军区的标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降落到了某个废弃殖民地。
第一军事学院的校训曾经写着：
“军人，是文明最后的秩序。”
顾青海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这句话蛮有道理的。
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快要锈穿的金属板。
沉默了几秒。
“所以，这就是联邦的第十三军区？”
顾青海再度拿出个人终端确认地址。
“什么傅家的核心资产，什么完整军械生产线……”
顾青海看着远处那些破旧设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那群资本家，是真的一点东西都不留下。”
“能拆的拆，能卖的卖，最后只剩下这么个空壳。”
他以前听说十三军区衰败，只觉得那是资料上的一句话。
直到亲眼看到，他才明白。
写报告的人太含蓄了，这何止是衰败，这特么的是要完蛋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靠在旧式装甲车旁，手里夹着快烧完的烟。
他看了一眼顾青海。
“新来的？”
顾青海点头。
“嗯。”
老兵上下打量他。
“犯什么事来的？”
“没有，怎么可能。”
老兵笑了一声：“别装了，来十三军区的人，十个里面九个有故事，基本都是得罪人了，才会被发配到这里。”
“这里什么人都有，赌徒，混混，欠债跑路的，还有几个真正犯过事的。”
“以前叫军区，现在嘛……”老兵看了一眼四周，“叫垃圾场更准确。”
“再说了，你可是第一军事学院毕业，二十二岁少尉，前途不可限量，竟然被丢十三军区。”
“你说你没故事，我会信？”
“而且还是把人得罪死了，才会发配到这里。”
“看你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应该是睡了哪个议员或者军官的老婆或者小三吧。”
顾青海哪怕自认为自己已经脸皮很厚了，此时此刻脸颊已经微烫。
“艹，都是那个女人说自己已经离婚了，想要找男人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结果后半夜，她男人回来了！还是五星上将！”
老兵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居然没有弄死你，你还挺有能耐的嘛。”
顾青海撇撇嘴：“哼，我可是第一军事学院的第一名，他想弄死我可不容易。”
“不过，那个女人……”
顾青海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喜欢漂亮女人，三心二意，朝三暮四，也喜欢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
但他没想到，那个女人连自己的身份都敢骗。
可又能怎么样。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尉，连个屁都不是。
老兵吐出烟。
“年轻人，我劝你一句。”
“别想着改变这里。”
“为什么？”
老兵指了指周围。
“因为这里所有人都试过。”
“最后发现，混日子最省力。”
顾青海看着远处空荡荡的训练场。
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他其实也没想改变什么。
毕竟，他也只是个睡了某位将军小三而被发配来的倒霉蛋。
老兵吐了口烟：“小伙子，别嫌弃，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
“在我祖辈那时候，十三军区还是挺风光的，走到哪都高人一等。”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铁板。
“只不过我们运气比较差，没赶上好时候，现在连军饷都要欠。”
顾青海没接话，他看着远处空荡荡的训练场，始终无法相信，这里特么的是联邦的军事大区！
“哎，你们说今天撞什么邪了？”旁边同伴忽然插嘴道。
“怎么了？”
“昨晚半夜，居然往军区里送物资。”
“更离谱的是，刚刚收到消息，上头要把拖欠我们三个月的军饷发下来。”
“什么？！太阳要从西边升起？！”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瘫坐摸鱼的士兵立刻来了精神，立刻查看自己的个人终端。
看着手里的工资到账通知，没人欢呼，反而齐齐沉默了。
“这钱……不会是买命钱吧？”
“是啊，这群狗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还没有克扣！”
忽然，刺耳的紧急集合哨骤然撕破军区的慵懒氛围。
全场乱作一团。
“集合？集合干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要讲话。”
“疯了吧？我们这破地方，一年都未必正儿八经集合一次！”
士兵们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拖沓。
毕竟按照这里的优良传统，当上级想要找茬的时候，基本都是从考勤和军纪抓起。
半小时后，偌大操场密密麻麻站满士兵。
新任长官站在台前，冷眼扫过全场，翻开手中名册，不耐烦地说：“念到名字的，上前领取个人装备。”
“李成。”
老兵李成懵了一下，迟疑上前。
然后一套作战服塞进了他的怀里。
“拿了快滚，下一个！”
老李懵逼地走下来，周围的同伴立刻围了过来。
有人伸手摸了一下动力接口，摸完以后，他没说话。
旁边的人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