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继承人。”
“可你……”
傅皓然打断他：“你是在质疑我第一继承权的位置，还是说你想坐在这个位置？可以直接说，不要绕，我的时间很宝贵。”
傅皓然敲了敲桌面，大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六名身形高大的机器人。
它们分成两队，来到傅皓然身后，如同贴身保镖。
看着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机器人，有人当场暴怒：“傅皓然，你什么意思，带武装机器人进来！”
可下一秒，铁环机器人肩膀上的炮口，齐齐对准了发话的长老。
会议室里瞬间针落可闻。
“你在教我做事？”
“皓然……这是误会，你大伯只是想让你戒骄戒躁，再说了，这里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带……保镖。”
傅皓然看都没看打圆场的老者，区区一个隔着不知道多少代血缘的亲戚，如果不是有点能力，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难道你们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讨论椅子归谁？”傅皓然靠在椅子上，环视周围。
没人说话。
“既然不是讨论位置的事情，那就说事吧，我时间很宝贵。”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有变化。
他们原本是想要架空眼前的年轻人，可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在黑洞洞的炮口下，根本用不上了！
你说他不敢开枪杀人？
来，你来赌。
一群老家伙交换眼神，他们想不通，资料里明明表明，傅皓然低调、温顺，甚至有些自闭，怎么突然这么暴戾？
难道是父母双亡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几人又偷偷瞥了眼坐在家主位置上的年轻人，一股奇怪感觉油然而生。
像是看到了上上任家主。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不答应让他来……
“怎么不说话？”傅皓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的耐心正在消磨。
坐在最前方的老人缓缓开口。
傅景山，按照身份记忆是傅家现任长老会首席，也是目前实际掌握家族权力的人之一。
“皓然，你父母离世之后，家族一直没有让你立即接手全部事务，是考虑到你的年龄和经验问题。”
“我们傅家不是普通企业，我们控制的是数千个星域节点的金融体系，任何一次决策错误都可能影响整个家族。”
傅皓然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老人说完，他才开口：“所以？”
傅景山停了一下：“所以，家族希望你能够接受培养，逐步接管权力，而不是急于做出一些高风险决定。”
“比如？”
老人没有马上回答，旁边一名中年人接过话：“比如这次的大远征计划。”
来了。
果然，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召开会议。
老人开始介绍：“这次大远征，是联邦最近几百年最大规模的星际殖民计划。”
“这次远征对我们家族至关重要。”
“皓然，你应该知道，目前的殖民星球早在一百年前就已被瓜分干净了。”
“旧星域开发已经接近极限，能源、矿产、生存空间都需要新的突破。”
“新的星域意味着新的利益，谁掌握第一批殖民权，谁就能获得未来几百年的蛋糕。”
傅景山继续说：“远征是联邦未来最重要的战略项目，远征军最高指挥官将从各大家族、军校、军方精英中选拔。”
“我们傅家也拥有一个候选人名额。”
傅皓然笑了，这群老东西的小九九，他已经看出来了。
最终，还是傅景山开口：“这个候选人名额，我们希望你能够让出来。”
如果是之前，这句话早就说出来了，哪里需要这么多弯弯绕。
傅皓然没有说话，但身后的铁环机器人已经齐齐看向对方。
“皓然，你不要误会，不是剥夺你的资格……而是经过家族综合考虑，你……目前的成绩胜率并不高。”傅景山连忙解释。
“这次各大家族和财团，都会参加。”
”如果失败，影响的不只是你个人，而是整个傅家。”
“我们希望你以大局为重，眼光放长远，当然，这不是在针对你，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他说得很漂亮，每一句话都站在家族利益角度。
如果是普通年轻人听到这些，恐怕真的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能胜任。
但傅皓然听完，只觉得有些好笑。
凡是让你顾全大局的，你肯定不在大局里。
凡是让你不惜代价的，你就是那个代价。
凡是让你眼光放长远的，恭喜你，这次又白干了。
凡是说对事不对人的，就是说不仅是对事、更是针对你。
傅皓然靠在椅子上：“你们准备让谁代表傅家？”
一名女长老开口：“许诺瞳。”
她打开个人终端，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中央。
少女模样出现，火红的长发，眼神锐利，穿着军事学院制服。
资料快速展开。
许诺瞳，二十五岁，致远星军事学院优秀毕业生。
舰队战术评级S，单兵作战评级A，战略分析A+，灵能原力适应S级。
傅皓然看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优秀，放在普通人里已经属于天才级别。
但也仅仅如此。
“力量31，敏捷34，智力41，精神力60……还不到我的四分之一。”
就这？
傅皓然很失望，然而其他人并不知道。
傅景山继续说：“许小姐出身军方世家，拥有丰富军事教育背景，同时觉醒特殊灵能。”
“她能够感知危险趋势，在战场环境中提前察觉风险。这种能力非常适合远征军指挥体系。”
傅皓然看着投影。“所以，你们想让我放弃，让她代表傅家？”
“不是。”傅景山摇头，“准确来说，是让更适合的人去。”
傅皓然笑了。“更适合？你们确定？”
会议厅内有人皱眉：“皓然，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她这么优秀，为什么不自己参加？公开选拔，多一个傅家候选人，不是更好吗？”
没人说话。
傅皓然继续：“如果她真的比我强，她自己赢下比赛，所有人都会认可她。”
“但是现在你们让我退出，然后告诉我，这是为了傅家？”
一名旁系长辈脸色微变：“皓然，注意你的态度。”
“态度？我已经很客气了。换成别人，现在应该问的是，你们到底收了多少好处。”
会议厅气氛瞬间凝固，几个人脸色变化。
“公开选拔，家族为什么不用第二个名额？为什么偏偏盯着我的？答案其实很简单，你们手里的其他资源，已经交换出去了，对吧？”
没人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傅皓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为了所谓家族未来，你们提前把家族未来的选择权卖掉，最后发现手里只剩我这个继承人的名额，然后回来告诉我，年轻人，为了大局牺牲一下。”
“这些年，你们只会投资、风险控制、利益交换？”
傅景山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皓然，你误会了。”
“家族只是希望选择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不是所有事情都应该按照继承人的个人意愿。”
傅皓然点头。
“很好，那我问一个问题。”
“如果你们选的人真的成为远征军最高指挥官，掌握舰队，掌握新殖民星域，掌握未来几百年的资源分配权……你们怎么保证她一定忠于傅家？”
“靠联姻。”有长老脱口而出。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你们怎么这么幼稚，联姻的前提是强强联合。”
“你们觉得等她羽翼丰满后，还会需要我们傅家？”
“她背靠军方，一旦上位，完全可以解除婚约，寻找新的伴侣。”
“那时候，你们用什么绑住她？靠爱情还是亲情？”
“对了，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还会以远征培训为由，拒绝诞下子嗣，拖个十年八年轻轻松松。”
“我想知道，我们傅家的利益如何得到保障。”
会议厅再次陷入沉默。
傅皓然站起身。
“你们害怕失败，所以想找一个胜率更高的人。”
“这很正常，商人考虑风险，资本追求稳定。”
“但是你们忘了一件事，傅家不是靠稳定活到今天的。如果两千年前，第一代家主面对未知星域的时候也是你们这种想法，傅家现在连丰收三号都没有。”
傅皓然看向许诺瞳的资料。
“如果她真的有能力，那就应该凭自己的实力赢，而不是让我退出给她腾位置，证明她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