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面的二米五壮汉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平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不行。”
队长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在阻挠公务?信不信我们现在就能送你们进监狱!”
“呵呵。”壮汉干笑了两声,嘲讽味十足,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特警队长折返回队伍里,脸黑得像锅底。
“头,要怎么做?”手下问道。
“让骑兵准备,给我冲进去!我不信他们还能拦着!”
“队长,会不会惹出麻烦?”手下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人墙,有点担忧。
“怕什么,我们是警察,难道还怕他们?”队长嘴上硬气,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命令已经下了,硬着头皮也得冲。
作为大英帝国曾经的小弟、如今的爸爸,华盛顿是有骑警的。
帕克·布鲁克接到命令后,转身对身后的手下们咧嘴一笑:“好了,小伙子们,该到我们上场了。”
“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闹事者知道,这里是我们骑警说的算!”
他抽出棍棒,掂了掂分量,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好好伺候那帮抗议者。
实在不行,再丢几颗震爆弹,没有什么抗议者是摆不平的。
帕克带着骑警队来到大马路上,远远看到另一头的人墙时,他微微皱了下眉。
“这群示威者的块头怎么有点大?”
不过转念一想,块头再大也是血肉之躯。
只要他带骑警一个冲锋,再壮的人也会被撞得七零八落,剩下的事情交给后面的弟兄们,几颗催泪瓦斯就能收工。
帕克一马当先,策马小跑起来。
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蹄声隆隆,距离人墙越来越近。他举起了警棍。
按照过去的经验,再强壮的人类看到马儿冲锋也会下意识地躲开。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谁见了比自己大几倍的动物冲过来不躲?
距离越来越近了。
咦?他们怎么还不躲开?
这群人是白痴吗?
算了,撞死也不用我赔钱,怕什么。
他们真不躲?
那就去死吧!
帕克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悄悄夹紧了马腹。
近了,近了,又近了!
下一秒,预想之中人被撞飞的一幕没有出现。
帕克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翻了个个儿。
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后背疼得像被卡车碾过。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那还是自己的马,怎么被人举过头顶了?!
另一边,跟着骑警后面的警察正小跑着准备投射催泪瓦斯,结果预想之中的冲垮阵型并没有出现。
他们看到的是一幅让人怀疑人生的画面:战马被撞飞了?
不对,马匹被人徒手掀翻了?!
那匹马正在一个壮汉的头顶上蹬腿,表情比骑马的人还懵。
后方的指挥官听得一头雾水,从指挥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看情况,结果正好看到自己的警察们像退潮一样往回跑。
他再回头看向道路一端。
什么情况,怎么马被人举过头顶了?!
那壮汉把马往旁边一放,马落地之后四条腿都在抖,估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指挥官默默退回车内,对司机说:“倒车。”
“嗯?”司机一脸懵逼。
“我说,快倒车!法克!你听不懂人话吗?!”指挥官几乎是吼出来的。
随着一波波赶来的特警被挡在主干道外,骑马冲的被掀翻、跑步冲的被堵回来、想绕路的发现每条道都被卡死。
看热闹的人群胆子瞬间彻底放飞了。
“警察不来了?没人管我们了?”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压抑已久的人群瞬间爆发。
护栏被直接冲垮,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国会大厦。
砸玻璃、踹大门、翻窗台,原本可控的和平抗议彻底演变成一场荒诞闹剧。
泰凯斯靠在装甲车上,叼着没点燃的烟,全程看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久违的一幕啊,好怀念在下巢的日子。”
“我经常干这种打砸抢的事情,不过这群人也太不专业了,简直是在过家家。”
“我们那会儿至少还知道先断电。”
罗南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一点都不怀念。
下巢的零元购是拿命抢的,这里的是拿着手机边抢边直播。
大厦里的零元购很快进入高潮。
众人疯狂冲进办公室哄抢物资,电脑、摆件、纪念品被一扫而空。有人嫌不过瘾,已经开始撬保险柜找值钱的东西了。
有人揣走桌上的金笔摆件,有人抱着电脑主机往外跑盘算着拆零件卖,还有人扛着议长的小木槌出来觉得是古董能卖钱。
一名混在人群里的年轻人跟着人流冲进高层办公室,随手从散乱的办公桌堆里抱起一摞盖着绝密红章的密封文件袋。
他抱着文件狂奔出逃,脸上乐开了花:“发财了!看着就高级!随便卖给哪家媒体都能赚一大笔!”
刚冲出大楼转角,一道身影稳稳拦在他面前,伸出了手。
年轻人瞬间僵住,强装镇定:“干嘛?我捡的东西!”
对方没有废话,拿出一卷钱。
年轻人二话不说,直接把包交给了对方。
识时务者为俊杰,钱到手了谁还管文件是谁的。
没多久,罗南拿着文件包交给了吉米。
吉米立刻翻阅。
这样的文件包他已经收了不下十个,每一份内容都让他心惊胆战。
军事合作合同、隐秘情报交易记录、军火公司隐藏条款……这些玩意儿随便漏出去一页,他吉米明天就得“被自杀”,大概率还是背后中八枪那种。
“老板,捡大漏了。”吉米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抖。
“这帮国会老爷私底下玩得真花,军火回扣、离岸黑账、情报交易全齐了。”
“攒一攒,够大半政坛洗牌了。”
傅皓然笑而不语。
普通人眼里这是能换钱的八卦素材,在他手里是实打实的战略级核武器。
花钱买文件?
那是给他们面子。
真要不识相,这些文件能让他们集体去联邦监狱开同学会。
暴乱整整持续一天一夜,人群疲惫散去,闹剧终于落幕。
国会山遍地狼藉,玻璃碎了一地,办公室被翻得乱七八糟,两百多年的制度颜面碎得一地鸡毛。
次日,国会紧急闭门听证会。
满场大佬脸色铁青,怒火攻心,死死盯着端坐对面、神色淡然的傅皓然,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一名资深议员率先拍桌发难,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桌子对面:“傅先生!”
“昨日国会山严重骚乱!你的武装封锁执法通道!蓄意阻挠公务!放任事态失控!你必须给出合理解释!”
“否则我们将启动强制追责!”
傅皓然抬眼,神色平静:“亲爱的议长阁下,我的人没有攻击任何警务人员,没有主动封锁公共路网,全程驻守自有警戒区域,合法合规。”
议员气得咬牙:“但你们挡住了核心通路!导致警力无法进场维稳!”
“所以?”傅皓然微微挑眉。
“华盛顿路网四通八达,数十条进场路线。”
“你们堂堂联邦执法体系,连绕路进场都做不到?执法调度无能,怪路人站在路边?”
一句话怼得全场死寂。所有议员胸口剧烈起伏,憋屈到极致,偏偏无从反驳。
人家确实没违规、没闹事、没抗法,纯纯是他们自己体系拉胯、调度拉胯、战力拉胯。
骑警冲不过去怪人家站得稳?
这跟考试不及格怪同桌太安静有什么区别。
傅皓然看着全场吃瘪的众人,慢悠悠拿出那一叠涉密文件,轻轻平铺在桌面。
“昨天乱局之中,我的人捡到了一批散落的文件。”
“我这人心善,想看看谁认识失主。”
他把“心善”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威胁意味十足,像是在说“我随时可以不善”。
起初众人不以为意,直到他们看到分发下来的复印件,全场议员脸色瞬间煞白。
有人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有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傅皓然忽然说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哎呀,这次纽约救灾,我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亏了好多钱。”
“我希望国会能给我几百亿,度过难关。”
在场的都是千年的狐狸,哪能听不懂傅皓然的潜台词。
这是要封口费啊!给钱,这件事翻篇。
不给钱,就等着事情曝光吧。
为首大佬强行压下心悸,挤出僵硬笑容,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傅先生深明大义!”
“是我们狭隘了!有诉求尽管提,联邦层面全力配合!联邦有专项扶持资金,我们觉得一百亿美金足够用于纽约巢都新区灾后重建、公共秩序维稳、民生基建修复等工作。”
议员们怕的从来不是花钱。
一百亿财政拨款,联邦完全承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