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齐落在国防部长身上。
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
国防部长指尖轻敲桌面，沉默良久：“不用管。超自然协会常年占着编制经费，屁事不干，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难道还要我们给他们擦屁股？”
“为了一群自作自受的废物，去硬刚一位手握实权、战力莫测的中将，纯属引火烧身。他们自己惹的祸，自己想办法。”
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这种没有油水可捞的麻烦事，谁爱搅和谁去，只要别让自己去就好。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傅皓然对于女人的墨迹，有了新的认识。
在他看来极其简单的收拾行囊，沈舒薇足足花了近四个小时！
傅皓然不耐烦了：“时候不早了，该走了。你的东西我让人打包带走。”
作为好闺蜜，梁爽怎么能见沈舒薇过得比自己好，她假惺惺地说：
“这才搬了多久就不耐烦了？薇薇，你这男朋友脾气可真不小。搬个家而已，至于催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
一架女武神运输机出现在了阳台，后舱门已经打开，一队士兵跳下来，开始搬运行礼。
梁爽张着嘴，后半截话全咽了回去。
伊森也愣住了，下意识摘了墨镜，看着那架运输机把沈舒薇的行李箱、鞋盒、衣服包一箱一箱往上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又抬头看了看那架运输机，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邀请沈舒薇住公寓的话有点可笑。
“你……你搬家都是用运输机的？”梁爽转过头，看着沈舒薇。
沈舒薇也有点懵，偷偷瞟了傅皓然一眼，干咳一声：“那个……他说车装不下，就叫了架飞机。其实也不贵……吧？”
梁爽与她的男友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
几小时后，巢都下方的秘密审讯室。
灯光惨白刺眼，密闭空间压抑得让人窒息。
卢西恩被牢牢铐在金属审讯椅上，后颈的抑制项圈不断散发蓝光，压制着他所有超能力。
几个小时前意气风发、妄图借势上位的协会会长，此刻狼狈不堪，头发凌乱，嘴角带血，满身颓败。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推开。
脚步声沉稳、冷冽，一步步逼近。
卢西恩疲惫抬头，原本死寂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穿搭的瞬间，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身规整肃穆的中将制服，肩章双星。
来人不是什么普通富豪、科技老板，是实打实的现役军方中将。
“你……你是中将？现役军方高层？！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没人做背景调查！”卢西恩彻底慌了。
袭击普通富商，尚且能算作私人恩怨。
可袭击现役高阶中将，是重罪。
傅皓然居高临下注视着他：“连对手的身份都懒得查清，就敢贸然下令，是该说你蠢还是说你自大？”
卢西恩脸色惨白如纸，所有傲气、野心彻底崩塌。
事已至此，悔恨无用，他彻底破罐破摔：
“你以为这只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
“再过六十天……整片巢都，整座城市，都会彻底覆灭！”
“没人能躲过！”
第三百一十三章 2k也有大裂隙?还是我捅的?
审讯室里沉寂许久。
泰凯斯叼着雪茄，烟雾模糊了眼底，目光锁死审讯椅上疯癫大笑的卢西恩，语气满是迟疑：“头，你确定这老东西是脑子彻底坏掉了？张口就是世界末日。”
傅皓然后背靠着冰冷墙面，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群美利坚人张口闭口灭世灾劫，算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操作。
都二十一世纪了，科技兜底、枪炮平乱，哪来这么多玄乎的末日传说？
要相信科学。
可下一秒，淡蓝色系统面板骤然在视野边缘弹出。
【触发主线终极任务：亚空间大裂隙爆发】
【任务等级：SSS级（灭绝灾难）】
【介绍：亚空间为混沌邪神盘踞异位面，大裂隙现世将打通两界壁垒，海量低阶恶魔、怨灵、畸变体涌入现实；高阶混沌大魔、天启神选可借裂隙强行降临。常规现代热武器压制效果大幅失效】
【任务要求：60天倒计时内，坚守巢都核心区域 49天，或彻底封锁亚空间裂隙，终结全域恶魔潮】
【附属强制任务：击败四位混沌神选（战争、死亡、瘟疫、饥荒）】
【核心惩戒规则：无附魔常规枪炮、装甲集群、制导武器，对普通混沌恶魔杀伤衰减 30%，对高阶恶魔、神选战士杀伤直接衰减 50%】
【任务倒计时：59天 23小时 59分】
【任务奖励：……】
“亚空间大裂隙？”
傅皓然心里瞬间凉透大半截，后面罗列的奖励，他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说白点，这东西就是实打实的地狱之门，一旦彻底敞开，数不尽的混沌魔物会冲进现世肆意屠戮。
这个世界有没有亚空间他尚且无法确认，但地狱真实存在，他绝不怀疑。
他快速梳理完所有任务细则，心头愈发沉重：“四十九天坚守周期，对照圣经典故七日一轮灾劫，等同于七重灾难连环叠加，要硬生生扛下七波全域恶魔潮。”
“还有所谓四神选，说白了就是传说里的天启四骑士。”
真正压垮心态的，是武器削弱规则。
战锤世界近战灵能兵器对恶魔具备天然克制，这点他心知肚明。
但他万万没料到，现代主战热武器会被混沌规则强行压制。
“这么算下来，我手下的坦克、战机、导弹，对上魔物直接废掉一半战力？！”
傅皓然盯着悬浮的系统面板，脸色一点点沉到谷底。
此刻他真想当场掐死卢西恩这个源头，理智却时刻保持清醒。
单凭一个超自然协会，根本没有能力撬动这种灭绝级浩劫。
傅皓然向来信奉公平，这场祸乱绝非一人造就，所有幕后推手，一个都别想脱身。
一旁泰凯斯看见自家首领眉头皱得难看，把雪茄摘下来，朝罗兰抬了抬下巴打趣：“只要头露出这副愁得像便秘的表情，准要摊上天大麻烦。”
“上次在考斯被怀言者围困三日，再往前丰收三号虫潮把我们堵死在山谷，谁敢跟我赌一把接下来要出事？”
没人接他的赌约。
罗兰与韦德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深表认同。
自家总督似乎遇到危险，就会触发“灵能预言”能力，每次都很准。
审讯椅上的卢西恩捕捉到傅皓然凝重的神色，误以为对方心生畏惧，当即咧嘴狞笑：“怎么，终于知道怕了？”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逞英雄多管闲事，打断游轮献祭仪式，这场末日根本不会降临！”
这种锅都能强行扣在自己头上？
傅皓然气急反笑，眼底温度尽数褪去：“哦？那你好好说说，此事与我有什么关联？”
“呵呵，无知也算一种福气。”卢西恩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轻蔑，如同在看一出跳梁小丑的闹剧，“极光女神号的献祭，是多方势力默许的百年默契，每二十五年一轮封印祭典。”
“原本只需要六百六十六名纯少男少女的魂魄与鲜血，便能稳固裂隙、压制混沌，安稳撑满二十五年。”
“现在被你全盘搅乱，两界壁垒彻底松动，没有六百六十万生灵献祭，这道地狱之门再也封不住！”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脸色尽数剧变。
傅皓然眼神瞬间冰封，死死盯住卢西恩：“这场每二十五年一次的活人献祭，你们超自然协会从头到尾知情、默许、暗中纵容？”
卢西恩毫无半分愧疚，坦然点头：“不止我们，教廷，还有整个魔法协会三方暗中兜底、默许，层层遮掩，才让这套制衡仪式安稳延续百年。”
傅皓然心底暗自一凛。
难怪邪教徒行事肆无忌惮，原来早与各大势力达成隐秘约定，献祭早已成为心照不宣的交易。
“牺牲一小部分底层蝼蚁，保全整座城市乃至一国安稳，这是最划算的交易。”卢西恩语气理所当然，“每年天灾人祸死伤本就无数，区区几百条人命，换取二十五年太平，这笔账所有人都算得明白。”
德雷德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哪怕是战火连绵的巢都，也绝不会拿孩童性命献祭邪神！你们这是圈养无辜之人苟且偷生，是最懦弱、最恶毒的谋杀！”
卢西恩满脸不屑斜睨着他，优越感溢于言表：“所以你一辈子只能困在底层。”
“我们昂撒精英的逻辑向来清晰：少数人引领族群前行，底层本就是廉价可替换的耗材。只要牺牲范围可控、代价可控，死去一批弱者，根本无关大局。”
审讯室瞬间陷入死寂，再无人出声。
战锤乱世之中黑暗丛林法则横行，牺牲少数保全多数，是无数势力默认的生存底线。
如今灭世灾劫近在眼前，舍弃底层保全大局，在外人眼中似乎是无解的最优选择。
卢西恩舔了舔嘴角干涸的血渍，胸有成竹等候傅皓然暴怒、崩溃、妥协。
他早已盘算周全，哪怕身死，也要逼得傅皓然终生活在悔恨煎熬之中。
可预想中的慌乱、质问、退让，一概没有出现。
极致的沉默，远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良久，傅皓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压下全场所有呼吸声：
“我最反感你们这群蛮夷的思维。”
“你们总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贪生怕死，我们先祖留下一句话：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
“换成你们听得懂的话：哪怕只牺牲一个无辜之人就能换来全城太平，这件事，我死也不会做。”
“你们能精准计算所有利弊得失，却永远看不懂何为气节、何为人心。”
“在你们眼里底层人命廉价，可以随意抓来填灾厄的窟窿；可依靠弱者尸骨堆出来的安宁，从来不是盛世，只是上层人躲在尸山之上苟活的假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卢西恩：“封印碎了又如何？开战便是。”
“敌人是魔物也好邪神也罢，只要身躯会流血，就有被斩杀的可能。”
“一代人挡不住，就拼下一代人。就算我们这一辈全线溃败，后人也会拾起兵刃，替所有无辜亡魂讨回公道。”
卢西恩彻底失态，厉声嘶吼：“你是疯子！那是连通地狱的裂隙！你想用凡人血肉，逆伐域外邪神？！”
傅皓然淡淡抬眼，淡漠扫过他癫狂扭曲的脸：
“是你们一辈子困在恐惧里，主动跪着向邪神献上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