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皓然伸手,虚扶着她的肩膀把人从怀里摘出来。
“先站稳。”
沈舒薇脚落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傅皓然皱了皱眉。
不对劲。
傅皓然记得上次见沈舒薇,姑娘也就到自己鼻孔位置,怎么这会儿站着,自己反而需要微微抬头看她?
傅皓然仔细打量了一番沈舒薇,目光顿了一下。
对方今晚穿的是天女兽的COS服,白色紧身短上衣,领口开得很低,衣料薄得几乎能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腰侧两条交叉绑带顺着肋骨的弧度收进裙腰里。
这衣服他之前在漫展上见过别人穿,大多数人撑不起来,布料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像偷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沈舒薇撑起来了。
撑得还有点过分。
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松了两颗扣子,饱满的线条顺着衣料绷出软润的弧度,呼吸时轻轻起伏。
傅皓然低头扫了一眼她的脚,她穿着平底鞋,但上身曲线绝对属于低头看不到脚的程度。
前面的弧度太满了,视线落下去的时候,先经过的是胸口那道被撑得发紧的曲线,然后才是腰线、裙摆、脚尖。
腰肢收得极细,像掐出来的,往下胯部却骤然舒展,把骨肉匀停的比例衬得格外扎眼。
傅皓然心里啧了一声。
混沌碎片重塑容器还带优化体型的?
邪灵挑身子还挑品相是吧。
“……你是不是长高了?”
沈舒薇愣了一下:“没有啊,我一直这个身高。”
“一米几?”
“净身高一米七八。”
傅皓然沉默了,在欺诈宝石收敛状态下,他现在一米八五。
沈舒薇比他高小半头。
不是错觉,是刚才那只恶灵搞的鬼。
胸围臀围腰围一起调,顺便拔高五公分?
合着邪灵附体还带美容功能的?
“怎么了?”沈舒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发现胸口那两扣子快崩飞了。
她手忙脚乱地往上拽了两下衣领,但布料就那么多,拽上去下面又露,压下去上面又满,折腾了两下她自己也放弃了,索性把手放下来,抬头瞪着傅皓然。
傅皓然收回目光,开始认真思考沈舒薇的提议。
见色起意?
谈不上。
他傅皓然一个战团之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傅皓然現在最头疼的事,是家里母上大人时不时连骂带催让他赶紧找个对象,说隔壁老王家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眼前这位,家世模样身材都拿得出手,带回去应付催婚,绝对能把母上大人哄过去。
送上门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傅皓然清了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
远处海面突然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十几艘黑色快艇破开夜色,船头的探照灯齐刷刷打在游轮甲板上。
风暴突击队的队员裹着黑色作战服,举着防爆盾登船。
领队的德雷德扛着动力锤,大步朝这边走过来,靴底踩在甲板上咚咚作响。
“大人。”德雷德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满地的怪物残骸和血迹,并没有太大意外。
韦德接到消息就炸了,直接调了风暴突击队过来,就怕场面太大兜不住。
傅皓然点头,偏头看向旁边的沈舒薇:“你跟医护人员去后面做个检查,做个笔录,我一会去找你。”
沈舒薇咬了咬下唇,有点不想走。可想到两人还没明确关系,只能恋恋不舍地说:“……那我等你。”
说完又看了傅皓然一眼,才跟着医护人员上了女武神运输机,一步三回头。
甲板上,德雷德压低声音汇报:“伤亡统计初步出来了,死了66人,大多是船上的工作人员和几个欧美学生。剩下的学生都安然无恙,就是被吓着了。”
傅皓然心里松了口气。
死的大多是工作人员和欧美学生,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阿美利肯,这就算不上什么天大的新闻。
真要是折了几十个东大留学生,国内那边都得炸锅。他揉了揉眉心。
这群学生也是,在国内被护得太好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陌生人递个传单就敢往陌生游轮上跑,真当这儿是国内夜不闭户呢。
“回头跟东大校方说一声,加强境外安全管理。”傅皓然把名单递回去,“巢都刚起步,经不起这种折腾。”
“另外,”他语气沉了沉,“全力搜捕幕后邪教成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场仪式不是小打小闹,背后肯定有组织。”
德雷德脸色瞬间凝重了。
邪教徒。
这比街头帮派、比变异怪物都棘手。
他们疯,不要命,还总想着拉全世界一起陪葬。
“明白!我亲自盯!”
傅皓然挥了挥手,独自走到船舷边,那辆突击摩托还斜斜停在那。
让傅皓然意外的是,吕小霖子还安安静静站在那儿。是在等自己?
“你怎么在这?杨豪他们呢?”
“不知道,没人管我。”吕小霖子摇了摇头。
傅皓然大概能猜出一二。
因为这辆摩托是自己的座驾,巢都的人见到吕小霖子守在这里,以为和自己认识,所以没人敢过来询问盘查。
好吧,看起来像是自己的锅,毕竟是自己让人家在这里等自己。
傅皓然想了想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傅皓然跨上车,刚把车撑踢起来,身后就贴过来一道温软的身子。
吕小霖子很自然地跨坐在后座,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搂得有些紧。
傅皓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不用搂这么紧,可大半夜的海上风大,姑娘刚受了惊吓,搂紧点好像也正常。
……
与此同时,巢都市区。
吕道友攥着罗盘从小区冲出来,站在马路边就傻了眼。
他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他不会开车,也不会用打车软件!
想叫一辆出租车却发现自己不会外语!
吕道友掏出手机给胡诗漫打了好几个电话,通倒是通了,没人接。吕道友急得脑门直冒汗。
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拦辆出租车跟司机比划比划,手机终于响了。
“爸,什么事?”胡诗漫的声音漫不经心。
“小霖子可能出事了!你快去找她!”
“出什么事了?”胡诗漫顿时紧张起来。
吕道友把罗盘转动的事,还有自己心里发慌的感觉一股脑倒了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胡诗漫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嫌弃:“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封建迷信那一套。罗盘转一下就能说明出事?那地球每天自转,岂不是天天是世界末日。”
“不是!诗漫你听我说,那罗盘几十年没动过……”
“好了爸,我快到了,等我回来再说。您先回家歇着,别在外面乱跑。”
电话挂断了。
吕道友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再说出来。
胡诗漫刚把手机放下来,目光不经意扫过车窗前方,整个人僵住了。
一辆重型摩托正从她前面不远的十字路口穿过去,车速不快。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后座坐着的人!
白色T恤,牛仔短裤,长发被风吹得往后飘,两条胳膊紧紧环着前面那个骑手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骑手背上,下巴搁在人家肩膀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是她女儿!
胡诗漫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追上前面那辆摩托!快!”她一巴掌拍在司机座椅背上。
司机吓了一跳,猛踩油门。
可前面那辆摩托一拧油门,瞬间就把车甩开了两个路口,几秒之后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开那么快,不要命了?!”胡诗漫咬牙切齿。
更让她心梗的是,那个骑手的身形轮廓一看就是个男的。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女儿坐在一个男人的摩托车后面,搂得那么紧,这是被野男人给拐跑了?!这就是传说中被黄毛拐走了?!
……
吕小霖子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快乐过。
风从耳边灌过去,带着海水和沥青混合的温热气息,吹得她头发往后飞。
摩托车的引擎在身下低吼,坐垫的震动顺着大腿往上传,心跳也跟着那频率一起鼓动。
她搂着前面人的腰,能感觉到衣服下面肌肉的轮廓。
车身微微倾斜过弯的时候,她整个人顺着离心力往他身上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她收了收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
脸颊贴在傅皓然后背上,眼睛闭着,嘴角翘起来。
前面的人似乎感觉到她的动作,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她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