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乘客还在尖叫,还在往后退。
吕道友咬着牙重新站直,把桃木剑横在胸前,哪怕最后只能劈出这一剑,那也得劈出去。
就在这时,飞机外传来撞击声,一辆摆渡车疾驰而来,撞飞了几个从侧面扑过来的“疯子”。
车还没停稳,驾驶座的门就弹开了,傅皓然从车里翻出来,没有多余的动作,踩着车头跳上了滑梯的底部,几步就到了顶上。
“抱歉,兄弟,你挡道了。”
听到傅皓然的声音,暴躁的“疯子”立刻转头,扑了过来。
傅皓然侧开身子,顺便伸出脚,直接将其绊倒。
对方摔了一个狗吃屎。
众人看清来者后,人群中传出两个惊呼声:“表哥?!”
傅皓然循着声音看过去,是表弟表妹:“拿上行李吧,跟我走。”
杨墨刚想说外面都是疯子,恰好这时,第二个“疯子”爬了上来,就在傅皓然脚下。对方气喘吁吁的刚要起身,一只大脚踹在他脸上,壮汉倒飞着翻滚下去。
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的,此刻却格外有安全感。
“表哥,外面的疯子很多,我们现在下去,会不会太危险了?”杨墨后怕地问。
“没事,我叫了一些帮手过来,很快就到。我们先走,托运的行李,我会让人送过来。”
傅皓然说完正要走,扫过地上的老者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末代道门传承者】
【可学习技能:初级驱魔术】
傅皓然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道门?
驱魔术?
有点意思。
他俯下身子说:“老人家,你没事吧,你是天师道的人?”
“嗯。”吕道友没有否认。
傅皓然刚刚那一脚看似随意,但吕道友看得出来,非常有讲究。
他练了一辈子拳脚,看得出这一脚不是蛮力,是筋骨都练到极致的暗劲。
可这年轻人看着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他没多问,只偏了偏头:“吕小霖子,带着你母亲一起来。”
“爸,下面还不知道安不安全,还是等警察吧。”胡诗漫犹犹豫豫地开口。
吕道友叹了口气,这个儿媳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强势,不过想想也是,人越是想成为什么样子,越是会伪装成那样。
如果换成其他人,傅皓然懒得管,但吕道友是少有能触发系统的人。
傅皓然决定接触一番。
于是开口:“那行,我先下去帮你们探探路。”
说完,傅皓然站着从逃生滑梯里滑下去,平稳落地。
“表哥真会耍帅,以前怎么没发现?”杨墨喃喃道。
一旁的吕小霖子颇为认同地眨了眨眼。
就在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几架女武神运输机降落,冲下来一群法警。
穿着黑色制服的法警迅速在滑梯底部布了一圈警戒线,把还在附近游荡的“疯子”隔开,空出了一条通往摆渡车的安全通道。
杨豪第一个反应过来,拽着杨墨往下滑。
吕小霖子扶着胡诗漫跟在他们后面。
吕道友最后一个下来,紫袍已经脱了,叠好塞回了帆布袋里,桃木剑插在袋口,剑柄露在外面一小截。
他没说话,只是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傅皓然的后背。
那截桃木剑的剑柄在路灯下泛着沉沉的暗光。
他伸手捏了一下,指腹沿着剑脊滑到剑尖,然后停住了。
有些事,不急,但也不远了。
摆渡车发动的时候,法警的警戒线还在身后拉长。
后视镜里,机场的轮廓正在缩小,灯光还在闪,但已经听不到尖叫声了。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初级驱魔术原来是让我成为泰图斯
摆渡车车门一关。
傅皓然油门踩到底,车屁股甩了个弧线就蹿出去了。
杨墨差点被甩到车门上,手忙脚乱抓住扶手,声音都劈了:“哥!你对这机场熟?”
“不熟。”
“不熟你开这么快?!”杨墨瞪圆了眼睛,“万一开错路怎么办?万一撞了怎么办?万一被投诉怎么办?”
傅皓然斜了她一眼:“不然你下去跑?”
杨墨的表情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惊恐到认怂的切换:“哥你开你开,我闭嘴。”
胡诗漫皱了皱眉,她本来就对傅皓然没什么好印象。
这个所谓的表哥看起来就像个无业游民,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便装,说话没轻没重,开车也是大开大合。
她在心里已经给傅皓然打了不及格。
傅皓然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给自己打分,他不认识机场的路,但哪里动静大,就往那开。
终于,在一阵乱窜并撞飞几个不知死活的倒霉蛋后,他们来到了出口。
门外黑压压站了一排全副武装的特警,防暴盾牌一字排开,警戒线拉了三层。
车上几个阿美利肯乘客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就往座椅里缩。
作为自己人,他们太清楚自家阿SIR遇上群体事件从来都是先清场再问话。
橡胶子弹、催泪瓦斯说上就上,普通人不小心被误伤了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有个白人老头已经开始在胸口画十字了。
“哥……咱要下车不?”杨墨声音发紧。
“不用,打声招呼就行。”傅皓然从内兜里摸出个黑皮小本,降下半截车窗,往外晃了晃。
车上谁都没看清上面写了啥,就见带队特警队长快步走过来,扫了一眼证件,刷地抬手敬礼,转身就挥手让人搬开路障。
全程一句话没有。
摆渡车缓缓驶过警戒线,杨豪扒着车窗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敬礼的特警,没忍住问:“表哥,他们……不检查一下啊?”
傅皓然把本子收回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检查什么,这里没人敢查我。”
吹牛!
胡诗漫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最烦这套人情关系,还爱吹牛的人。
“国内那套歪风邪气,居然带到阿美利肯来了。”
“这可是法治国家,凡事讲规则讲程序!”
胡诗漫心里给傅皓然的评分又往下砸了一截。
……
摆渡车到停车场,众人刚下车,一辆银灰色SUV无声地停在他们面前。
车身线条硬朗,科幻感十足。
杨豪眼睛瞬间亮了:“卧槽!DYB星界行者!国内130万起步,这边卖多少?”
“折合人民币,250万左右吧。”
“啊?!凭啥贵这么多!”
“凭人家收100%的关税。”傅皓然拉开驾驶座车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大部分零件是国内产的,运过来先扒一层皮。”
“那你还买?”杨豪一脸不解。
傅皓然噎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
说这车是自己产的?
老板不开自家车,难道跟某些新势力创始人似的,赚了钱转头去买别家超跑?
真想要什么豪车自己开条线造不就完了。
算了,跟杨豪解释这个等于对牛弹琴。
“上车。”傅皓然招呼一声,自己先上车。
“贵有贵的道理。”胡诗漫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给一群不懂规矩的晚辈上课,“加关税是人家的规定,保护本土产业,维护市场公平,本来就是国际惯例。”
傅皓然转头看她,笑了。
“阿姨,您这话说得就外行了。”
傅皓然把“阿姨”两个字咬得很重,胡诗漫脸色一僵,她保养得确实好,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走在外面从来没人叫她阿姨!
“您说保护本土产业,问题是他们现在有产业需要保护吗?制造业空心化不是一年两年了,有汽车工业保护也就算了,连电池模组都造不出来也要加关税。”
“加关税是手段,真正的问题是他们的本土产业已经撑不住市场竞争了。”
“以前他们喊自由贸易喊得最响,是因为他们占优势。现在别人追上来了,他们立马改口,开始讲保护本土利益,双标玩的真溜。”
“阿姨,这点套路您不会看不明白吧。”
胡诗漫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反驳的点。
于是她发动了女人天赋技能:“强词夺理!歪理邪说!”
见女神的妈妈不开心了,杨豪急得跳出来帮忙:“表哥,少说两句!阿姨说得也有道理……”
傅皓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心里直骂:
“舔狗真该死,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表弟?”
“女孩子手都没牵过,胳膊肘先往外拐了。”
“以后得离这二货远点,免得被传染。”
胡诗漫越想越气,拉了拉女儿的手,声音不大不小:“以后要离某些人远点。”
“无脑爱国,满嘴歪理,一点理性思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