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
轰隆！
一连串闷响从怪物体内炸开，怪物的身躯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
然而，这还没完。
四台不败者机甲从运输舱里拖出了一个更长、更粗的金属炮管。
组装完毕后，赫然是一门电浆爆裂炮。
这是系统奖励的装备，是给战犬级侦察泰坦的标配武器，单台机甲根本带不动，更别说开火。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一台机甲半蹲下身，用肩部的固定锁扣死死卡住炮身两侧，充当临时炮架。
第二台机甲接驳能源管线，把自己身上的等离子反应堆输出拉到最大，给炮管供能。
第三台机甲接入火控系统，校准瞄准参数。
第四台充当备用电池。
四台机甲像搭积木一样把自己拼成了一门泰坦级的移动炮台，整个组装过程不到一分钟。
“充能完毕。”
“开火。”
幽蓝色的等离子团从炮口喷涌而出，精准命中了怪物的额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滋滋的熔化声。
怪物坚硬的头骨像黄油一样被洞穿，烧出了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大洞，边缘焦黑卷曲，脑组织直接被高温气化成了灰白色的烟雾。
“还没死？”傅皓然挑了挑眉。
怪物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神经系统还没彻底坏死，生命力顽强得离谱。
“继续打，打到它头没了为止。”
第二炮、第三炮、第四炮……幽蓝色的光柱接连落下，怪物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掉。
先是额头，然后是半个头颅，最后连带着肩膀以上的部分全部被等离子烧成了灰烬。
焦黑的断面冒着白烟，再也没有了动静。
“命挺硬。”
傅皓然嗤笑一声，心里却很满意。
没有犬级泰坦又怎么样？
四台机甲拼一拼，照样能打出泰坦级的火力。
以后遇上硬骨头，又多了一张底牌。
傅皓然是满意了，各国专家集体炸锅了。
“那是什么武器？为什么会发光？”
“是能量武器？还是电磁武器？！”
“肯定不是电磁武器，电磁武器能打出这么大的洞口吗？！”
“该死，阿美利肯武器发展都这么快了吗？”
五角大楼内。
“你们告诉我，那是什么武器？！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兰普暴怒问道。
其他人脸上同样写满了错愕和惊骇，以及深深的茫然……
终于有人开口：“总统先生，这件武器，应该是他们秘密开发的……”
“啥？你说一家私企，一个国民警卫队，居然自己秘密开发了一件我们不知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呃……恐怕是这样的，总统先生。”
“而且看样子，这件武器似乎还处于实验阶段，还未成型。”
这虽然听起来是个好消息，可是兰普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战斗终于结束的时候，哈德逊河的水面突然沸腾了。
巨大的浪花猛地掀起几十米高，拍在岸边残存的码头上，把几艘已经倾覆的游艇残骸直接拍成了碎片。
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从深水里缓缓浮了出来。
章鱼般的头颅上长着数不清的细长触手，每一根都有水桶粗，上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触手末端像蛇一样在水面上扭动。
体型比刚刚被打死的那头还要大上一圈，它只是浮在水面上，就投下了大片阴影，遮住了半边月光。
全球直播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怎么还有一头！”
“这头比刚才那头还大！”
“完了完了完了！”
“刚才那是公的这是母的！”
“这不是螳螂这是克苏鲁！”
杰克的声音都在发抖，摄像机差点没拿稳：“我的天……第二头！还有第二头！它比刚才那头更大，它的触手比布鲁克林大桥还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解决一头，又来了一头更大的，这还没完了？
五角大楼里，兰普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太好了！我就知道！还有一头！我看他这次怎么死！”
作战室里的其他人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两败俱伤，最好是两败俱伤。
等傅皓然拼光了家底，他们的重装部队正好压上去摘桃子。
残楼顶上，傅皓然看着河里浮起来的第二头怪物，不但没慌，眼睛反而亮了。
比刚才那头还大。
“卡伦。”傅皓然点开通讯器，“该让我们的帝皇级泰坦动一下了，火山炮能不能开火？我这边又来了一头，正好当活靶子。”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不是信号延迟，是卡伦神甫没有说话。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卡伦平常那种冷淡、精确、每个字都像从数据板上往下念的机械语调，而是一种呆滞的、茫然的、甚至带着一点宗教式崩溃的喃喃自语。
“错了……全错了……欧姆尼赛亚在上，原来真正的祷告仪式，从一开始就念错了……”
傅皓然总感觉，另一头的卡伦有点疯癫。
就在傅皓然以为没戏的时候，卡伦开口：“大人，我们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另外从瞄准到射击，需要30秒时间，希望你们能为我们争取。”
“30秒吗？”傅皓然看着河面上那头正在往岸上爬的巨兽，快速估算了一下自己手下的弹药储备。
就算是上帝来了，也只能压制30秒。
“可以，交给我们。”
傅皓然眼神里没有对敌人强大的恐惧，只有对火力全开的跃跃欲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神秘的东方力量让机魂大悦
鸣大钟一声。
推动杠杆，启动活塞与泵。
鸣大钟两声。
按下按钮，发动机点火，注入生命。
鸣大钟三声。
齐声歌唱，赞美万机之神！赞美欧姆尼赛亚！
老周和秦正枫混在工程师队伍里已经在这里干了快四个月了，但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带来的冲击力至今没缓过来。
你想象一座四十层楼高的哥特式大教堂，给它装上两条钢铁巨腿让它能站起来，再在上面安装各种大炮，然后告诉你，这是一件“大玩具”。
“老秦，你说这玩意儿造出来图啥？”
“当靶子吗？这么大个头，人家一发反舰导弹过来不就没了？”
秦正枫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帅是真帅，就是太不符合实战逻辑了。”
“现代战争讲究的是隐身、机动、超视距打击，这玩意儿倒好，把教堂焊在腿上，生怕雷达反射截面不够大。”
“我和国内的专家研究了半天，没一个教授能解释这东西怎么存活超过三分钟。”
“那你还盯着看四十分钟？”
“……因为它帅。”
他俩作为国安安插进来的观察员，跟着国内工程师团队来了四个多月，眼睁睁看着这台“欧姆尼亚之璃”号的全部休整过程。
外人不知道，但作为半个内部人士，他们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大家伙，绝对不是玩具。
战锤重工的技术总监卡伦先生，简直把这台铁疙瘩当祖宗供着。
每天雷打不动过来焚香，铜香炉里烧的不知道是什么油，一股子工业润滑油混着松香的怪味，还得对着控制台念念有词大半个小时，时不时用小刷子蘸着圣水往接口上抹。
搁国内，这就是标准的封建迷信。
可从昨天开始，卡伦突然说要给泰坦举行正式启动仪式。
机库里搭了个临时高台，挂了一堆机械教的双头鹰旗帜，十几个穿红袍子的技术神甫忙前忙后，铜钟都搬出来三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办宗教法会。
老周嗤了一声：“合着老外也搞开工祭拜这一套？我还以为就咱们包工头信这个。”
秦正枫没说话，目光落在高台中央的卡伦身上。
卡伦确实紧张。
紧张得伺服器都在抖。
按机械修会的规矩，他这种连贤者都没混上的低级神甫，连给帝皇级泰坦做日常维护的资格都勉强，更别说主持唤醒仪式。
帝皇级泰坦的机魂是什么？
那是帝国最暴烈、最骄傲的机械灵魂，里头沉睡着历任首席机师的意识残响，平日里一言不合就暴走。
正常的唤醒仪式至少要三名贤者同时主持，外加一整支唱诗班。
搁以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僭越。
可现在整个巢都就他一个机械教神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