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盾一切正常！能量输出百分之百！”
“鸟卜仪没有任何侦测记录！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赫拉德猛抬头。
透过泰坦的“眼睛”，他看到无数黑色的小点正像雨点一样落下。
是炸弹！
他瞬间反应过来，不是虚空盾坏了，是这些炸弹飞得太慢了。
虚空盾在设计上是为了拦截高速攻击，这些滑翔炸弹的飞行速度低于虚空盾的触发阈值，慢到虚空盾的能量矩阵根本不把它们识别为威胁。
他气得浑身发抖。
“近防炮！所有近防炮开火！把它们打下来！”
泰坦背上剩下的近防炮终于响了。
六管加特林机炮喷出长长的火舌，子弹像瀑布一样洒向天空。
不断有航弹在空中被打爆，炸成一团团火球，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在泰坦的装甲板上。
但太晚了。
超过两百枚航弹已经命中了目标。
“报告大人！背部防空导弹巢全部被毁！十二座激光炮塔损毁十座！近防炮只剩三座！教堂外墙被炸穿了七个大洞！”
“内部驻守的三十名钢铁勇士阵亡！”副官的声音越来越慌。
“主武器呢？！”赫拉德咆哮道。
“主火山炮和肩甲爆弹炮完好！没有受损！”
赫拉德松了一口气。
只要主武器还在，这些把戏就伤不了他的神之机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下达新的命令，第二波攻击已经来了。
自杀无人机像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不是几百架，不是几千架，是十万架。
它们围着泰坦疯狂盘旋。
它们飞得很低，贴着泰坦的装甲板，发出嗡嗡的轰鸣，像无数只愤怒的马蜂。这些无人机和滑翔炸弹一样，速度低于虚空盾触发阈值，直接穿过虚空盾，径直撞向泰坦的背部和腿部的所有薄弱位置。
“一群玩具。”赫拉德冷笑一声，“所有剩余火力对准无人机！把它们全部打下来！”
最后三座近防炮和两座激光炮塔同时开火。
激光束扫过，十几架无人机在空中炸成火球，碎片四溅。
加特林机炮喷出火舌，弹壳像雨点一样从泰坦背上滚落，砸在装甲板上叮当乱响。
但无人机太多了。
打掉十架就有一百架补上来，打掉一百架就有一千架补上来。
它们前赴后继，朝射击孔、散热口、传感器、液压管线、所有剩下的武器炮塔撞去。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泰坦的背上和腿上炸开。
最后一座近防炮被无人机撞毁，炮塔直接从基座上飞出去，旋转着砸在教堂废墟上。
最后一座激光炮塔被炸成扭曲的废铁，炮管弯成了马蹄形。
教堂屋顶上的所有武器全部哑火。
紧接着，第三波自杀无人机如同无数颗流星，全部朝泰坦的腿部和关节撞去。
爆炸声接连不断，在泰坦的脚踝、膝盖和髋部炸开。
三米厚的精金陶钢复合装甲被炸得坑坑洼洼，十几根液压管线断裂，黑色的液压油喷溅而出，顺着装甲板往下淌。
泰坦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左脚重重踩进土里才稳住身形。
“该死！该死！！”赫拉德愤怒地咆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精金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坑，“一群蝼蚁也敢亵渎神之机械！”
他正要下令用主武器对着地面胡乱轰炸清理这些烦人的虫子，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泰坦的脚步，是成千上万台车辆的轰鸣声。
赫拉德猛地低头。
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三万辆只有车架的皮卡车电动车，像三万头狂奔的野兽朝泰坦的脚底冲来。
每辆车上都挤着七八个混血基贼，他们手里拿着热熔枪、RPG。
“一群蠢货。”赫拉德嘴角抽了一下，“让他们知道帝皇级泰坦不是只有背上有武器。”
泰坦小腿两侧的装甲板缓缓打开，露出一排排射击孔。
一百名驻守在小腿舱室的钢铁勇士端起爆弹枪，对着冲过来的皮卡车疯狂扫射。
爆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皮卡车一辆接一辆爆炸，变成一个个燃烧的火球。
有的驾驶员被榴弹打穿了胸口，皮卡失控撞上泰坦的脚踝，瞬间炸成碎片。
有的皮卡开得太慢，被泰坦抬起的脚直接踩扁，连人带车变成地上的一个血色印子。
有的皮卡开得太快，被泰坦抬脚带起的气浪掀翻，车身在空中解体，人像布娃娃一样甩出来摔在地上。
有的基贼刚跳下车就被爆弹打中，身体在半空中炸成碎片。
基贼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火箭弹、机炮、无后坐力炮同时开火。
然而，他们的反击显得无力，因为只有距离足够近，才能避开虚空盾，可这往往意味着他们需要顶着敌人的火力发起自杀式攻击。
一个断了左腿的混血基贼从燃烧的皮卡里爬出来。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不见了，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拖着断腿一点一点爬向泰坦的脚踝，手里攥着一枚已经拉开引信的热熔炸弹。
子弹在他身边的地上炸开，溅起的碎石打在他脸上身上，他没眨一下眼睛。
他爬到了泰坦的脚边，抬起头，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钢铁巨像。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后一眼。
“为了四臂神皇。”他大喊一声，然后按下了引爆器。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泰坦的脚踝处被炸出一个一米宽的大洞。
更多的基贼涌上来。
他们扛着热熔炸弹长矛和攀爬爪，开始沿着泰坦的金属履带和装甲接缝往上爬。
泰坦的装甲太厚咬不穿，但他们能钻进缺口，能炸断液压管线，能抠掉传感器。
他们像一群蚂蚁爬上一头大象，大象的皮太厚踩不死所有蚂蚁，而蚂蚁会一点点把大象啃空。
赫拉德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正沿着泰坦腿部往上蠕动的密密麻麻的光点，气得浑身发抖。
“抬脚！踩死它们！”
泰坦猛地抬起左脚，然后重重踩下去。
咚！
地面瞬间凹陷三米。
几十个没来得及跑开的基贼和十几辆皮卡被直接踩进土里，血肉和泥土混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气浪从脚掌边缘冲出，把周围十几米内的所有东西都掀飞。
下一脚，又踩死几十个。但更多的基贼涌上来，踩着被踩烂的战友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谁也没跑，谁也跑不掉。
赫拉德的脸扭曲成一团。
他正要下令用肩甲爆弹炮对着自己的腿部轰炸，哪怕炸伤自己也要把这些蚂蚁清理干净。
“天上……”副官突然大喊，“敌人……敌人从天上上来了！”
赫拉德猛抬头，透过驾驶舱的舷窗，他看到了大批星际战士正向他飞来！
像一群扑向巨兽的飞蛾。
屠龙的最后一舞，开始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跳帮帝皇级泰坦
风暴鸟炮艇的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黑夜的星空。
云层在脚下翻涌，被地面上的炮火从下方照亮，像一层正在燃烧的灰色棉花。
风灌进机舱，温度骤然下降，动力装甲上瞬间结了一层薄霜。
脚下有火光，那是爆炸的火光。
帝皇级泰坦欧姆尼亚之璃号背上还在燃烧，防空炮阵列的残骸在浓烟中一闪一闪。
教堂的穹顶被炸塌了一半，火焰从尖塔的断口往外舔，像一座正在喷发的微型火山。
“先生，已到达指定位置。”贾维斯的声音传来。
傅皓然没有犹豫，跳了下去。
没有喊口号，没有回头。
自由落体的失重感拽着傅皓然的内脏往上提，风撕扯着面甲和肩甲，发出刺耳的尖啸。
傅皓然让身体保持垂直，头朝下，手臂贴在身侧，像一枚出膛的穿甲弹。
飞行背包还没启动，现在启动会被泰坦的鸟卜仪捕捉到尾焰热信号。
所有人都要靠纯粹的自由落体穿过云层，在最后一刻再点火减速。
在他身后，八百个灰黑色的身影从女武神运输机的舱门里跃出，排成一面扇形的攻击阵型，跟在他后面砸进云层。
在穿过一层酸雾后，泰坦的全貌在傅皓然面前猛然展开。
火山炮的炮口还散发着上一轮充能的余热，周围的空气因电离而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六十多米高的钢铁巨像正在下方缓缓移动。
装甲板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处弹坑都越来越清楚。
在距离泰坦背脊不到一百米的高度，傅皓然下令：
“分散队形！往预定登陆点集中！”
尽管傅皓然一行人极力避免被发现，可八百个飞行背包的尾焰在黑暗中同时亮起时，像一大群萤火虫。
叛军旗舰上的克兰德第一时间通过光学追踪阵列看到了这一幕，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猛地抓起通讯器：“跳帮？！该死！”
“赫拉德！头顶！跳帮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