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还放下了勋章。
进度，比预想快。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祝高三学子们考个好成绩去帝皇那报道
亚伯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有一场恶战。
毕竟，能把泰凯斯那些兵痞子管好的人，不用想都不可能是一个善茬。
亚伯打起十二分精神。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男人，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各种文件投影。
“亚伯博士，请坐。”
傅皓然的热情，让亚伯有些不习惯。
但他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
“将军，根据我们RDA公司和您的协议，现在到了您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我需要加派两百名安保人员。”亚伯把申请单放在桌上，仔细观察傅皓然的反应。
“可以。”傅皓然头也不抬，“用我的人，每人每月5000通用点，也可以由你们自己提供，每人每月给50通用点基地管理费，死了我不管埋。”
亚伯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从联邦法律到RDA的合同条款，从科研安全到人员保障……结果这些都没用上。
亚伯很想直接借用基地那群两米五的壮汉，可当初为了防傅皓然拥兵自重，总部早就招募了一批新安保，人都在跃迁路上了。
亚伯只能婉拒：“不用了，公司已经派专人前来。”
“行，需要任何补给，都可以开口，我的价格公道实惠。”
见傅皓然一点都不生气，亚伯反而更加没底了。
他难道没看出来，我是在夺权吗？
亚伯原本以为调派驻军是最难的，这等于在傅皓然的眼皮底下安插自己的安保力量。
亚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继续说：“我要在基地东边单独划一块地，建独立科研区。”
“可以，基建工程队我这边有，租金和费用按照市场价格。”
“我要优先使用基地的运输机和重型设备。”
“可以，按时长收费，比外面便宜十个点。损坏照价赔偿。”
“我还要……”
半小时后，亚伯攥着一叠厚厚的账单走出办公室。
阳光晃得他有点晕。
亚伯站在走廊里，把账单从头到尾翻了三遍。
没算错。
全程没有一句反驳，没有一个附加条件，没有一次“这不行”。
除了每句话都带着一个“钱”字。
他挠了挠头。
这和RDA总部给他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在总部的预测中，傅皓然是个蛮横无理、排外成性的军阀，会想尽办法阻挠科研队的工作，之前的六批人就是被他刁难走的。
结果呢？
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只要钱到位，对方似乎连亲爹都出卖。
亚伯低头看了看账单上的总金额。
就是这金额有些高啊。
但钱是问题吗？
RDA最不缺的就是钱。
亚伯把账单揣进怀里，快步走向通讯室。
得赶紧给总部发消息，让他们打钱。
顺便说一句，这位傅将军，好像比想象中好打交道多了。
……
办公室里。
露茜菲尔从阴影里走出来，亚伯如果在这，绝对会吓一跳，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第三者在场。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我以为你会把他扔去喂食面者。”
傅皓然白了她一眼，把账单扔进抽屉。
“我讨厌的是联邦的官僚体系，又不是所有人类。再说了，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傅皓然点开全息投影，地球的画面铺满整面墙：
铅灰色的天空，摩天大楼夹缝里蔓延的贫民窟，河里流着黑色工业废水，海面上漂着塑料垃圾。
街上的行人全都戴着过滤面罩，一个小孩蹲在路边，面罩的滤芯已经发黄了，没钱换。
“地球人口超两百亿，污染指数超标三百倍，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傅皓然叹了口气。
“你看到的这个氧气面罩，最早就是RDA发明给地球人用的，而不是殖民星球的标配。”
“作为人类的一份子，于情于理，我都要帮助联邦。”
“所以他们才疯了一样往外殖民。”露茜菲尔说。
“是被逼的，但死性不改。”傅皓然关掉投影，眼神冷了几分，“我同情这些底层老乡，他们只是资本压榨的牺牲品，但我绝不认同联邦这群人的开发方式。”
“地球已经被他们用毁灭性开发玩废一次了，有过一次灭世级的失败案例，不知道反思，跑到外星还照搬老一套。”
傅皓然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这群西方资本殖民者，骨子里就一套强盗逻辑。”
“在他们的认知里，文明发展和自然共生是绝对的零和博弈，开发就必须破坏，进步就必须毁灭。他们从来不信什么天人合一、动态平衡、可持续发展。”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极端二元论：要么彻底封禁资源、原地停滞，要么烧杀抢掠、竭泽而渔。”
“就像他们对待土著、对待所有落后文明的态度，谈不拢就打，合作不了就毁灭。永远不懂包容共生，只会用暴力碾压一切不同。”
“所以我说，联邦这群资本家，全部吊在路灯下，一点都不冤枉。”
露茜菲尔挑眉：“那你现在敞开大门欢迎他们？”
“我只是懒得纠正他们的蠢病。”傅皓然切出丰收三号的卫星图，手指重重点在东海岸红圈位置，“这片丛林资源再丰厚，我也不喜欢，也不符合我的路子。”
“我已经把所有主力、基建、资源全部转移，定居方舟桥头堡。”
“海边悬崖地势，背靠林海、面朝大海，开阔平稳、进退有度。”
“既能开发利用山海资源，又能守住生态底线，攻守平衡、长久存续，完全契合我的发展理念。”
“这片野蛮丛林，留给RDA和联邦，让这群只会破坏的资本家，慢慢头疼土著和异兽的麻烦。”
傅皓然放大地图，红圈里的基地轮廓清晰可见，钢架大楼、防爆墙、雷达阵列，还有一片正在填海造陆的工地。
傅皓然点开另一个全息投影。一群三米多高的类人生物出现在屏幕上。
皮肤深灰色，肌肉像岩石一样凸起，脸上涂着白色战纹，手里握着黑曜石长矛和骨斧。
他们的骨骼结构跟人类完全不同，碳纤维强化骨架，自愈能力是人类的十倍，挨了一枪还能爬起来继续冲。
露茜菲尔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所以你把地狱之门让给RDA，让他们帮你跟巨魔死磕？”
“当然，人来得越多，麻烦就越大。RDA不是有钱吗？让他们慢慢跟巨魔、跟食人藤、跟自爆蟾蜍玩去。”
傅皓然顿了顿，补了一句：“最好把地狱之门炸了，那地方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不过作为有良心的外包服务商，底线还是有的，基地可以出事，绝对不能在我手里出事。”
“口碑这种东西不值钱的时候一文不值，值钱的时候能换一颗星球。”
……
地球。
纽约。
火葬场。
杰克·萨利推着轮椅停在焚化炉前。
他的哥哥正躺在纸盒里，等待进入焚化炉。
谁能想到，高科技时代，穷人死了只配用纸盒当棺材。
“烧好了，十通用点。”
杰克接过纸盒。
他是退役海军陆战队侦察兵，在委内瑞拉丛林里执行过三次敌后任务，银星勋章获得者。
后来在一次任务中被流弹击中脊椎，下半身瘫痪。
联邦医保不覆盖脊椎修复手术，那是富人专属的医疗服务。
他没钱，如今只能每天坐在轮椅上在贫民窟里混日子。
杰克打开纸盒，把骨灰倒进黑色的河水里。
风一吹，一点白色的粉末飘到他脸上，凉丝丝的。
河面上漂着一层油污，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
RDA的招募广告弹出来：高薪招募健康男性，前往丰收三号行星，包食宿包医疗，表现优异者可免费获得基因修复手术。
基因修复手术。
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杰克盯着屏幕许久，毫不犹豫点击了报名。
……
富人们的星际旅行是享受，穷人的星际旅行是受罪。
为了节约成本，杰克等人被要求直接进入休眠模式，如同货物一样被送到目的地。
当杰克再次睁开眼睛时，女武神航天飞机穿过大气层，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湿热的空气涌进来，混着泥土、腐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