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卢卡斯突然有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在厨房中练习很久,但只能说成功施法,离熟练还有距离的“火焰熊熊”和“扒筋抽骨”,两个魔咒如同闪电般在心中闪过,那些关键之处、施法诀窍和成功心得,清晰地、毫无疏漏地映在脑海之中。
生涩的感觉完全褪去,卢卡斯胸中涌出了毫无道理、不可阻挡的自信。
这两个魔咒对我来说,没有难度了!
……
怀揣着对这种飘飘然情绪的疑惑,卢卡斯也站起身来,他将自己的酒杯举过了头顶。
“感谢大家的喜欢。这并非我一个人的创作,也多亏了厨房里家养小精灵们的帮助。”
“所以,让我们一起,敬霍格沃茨!”
于是师生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敬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的浅蓝色眸子在镜片之后闪着光芒,斯普特劳教授喝下了杯中的南瓜汁,笑眯眯地望着卢卡斯。
多么谦逊的孩子,完美的赫奇帕奇!当然,如果他的运气再好一点,别老遇到稀奇古怪的事就好了。
而麦格教授正抿着嘴唇,深深注视着卢卡斯。
……
“卢卡斯,下次再去厨房的话,带我一起去好吗?”汉娜央求着说,缺席了卢卡斯的美食创作过程,让她十分懊恼。
苏珊则大为好奇地问:“所以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八宝葫芦鸭。对吗?”还没等卢卡斯回答,突然有一个甜美的女声插了进来,小巫师们吃了一惊,转头看去,正见到一位黑发黑眸、温婉可人的学姐,对他们微微一笑。
“很高兴认识你,卢卡斯。”这位学姐竟然是从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走过来的,她伸出手来和卢卡斯握手,“我叫秋·张,来自中国。”
她笑得眉眼弯弯:“在家乡时,我吃过几次这道菜,但毫无疑问,你做的八宝葫芦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只不过馅料似乎不太一样?”
卢卡斯愣住了,在这一刻,有许许多多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在心底最深处,魂牵梦萦的一片热土。
异国他乡,欧洲古堡,华夏故地,还有来人?
卢卡斯愣神了,他定定地看着张秋,以至于张秋有些诧异,又有点羞涩地避开他的目光。
汉娜看看张秋,又看看卢卡斯,顿时着急起来,用力地拽着卢卡斯的袖口,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卢卡斯轻咳一声:“没错,这里没有糯米,也没有红枣、莲子、白果、香菇、笋丁......我只能寻找替代品,现在看来,用栗蘑、杏干、苹果丁的效果很不错,但是用土豆泥代替糯米,还是差了一些。”
张秋笑了:“我早就听说你了,天才大厨,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对中餐有这么深的造诣。如果你需要糯米的话,我可以让家里人寄一些过来。”
卢卡斯眼睛亮了:“那真是太感谢了,等我做出菜品,一定请你一同品尝。”
汉娜连忙喊:“我也要,我也想尝一尝!”
张秋嘻嘻一笑,又问:“卢卡斯,你的中餐是跟谁学的?”
“算是家传的吧。”卢卡斯随口说道,他更好奇的是,“秋,你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上学?不应该直接在中国的魔法学校上学吗?”
张秋直接在卢卡斯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卢卡斯,你或许听说过,中国魔法界与魔法世界的联系并不顺畅,曾经在数百年时间都完全断联。”
“在本世纪初,中国魔法界重新建立了与国际魔法世界的联系,在1932年,中国魔法部部长刘洮甚至作为三位候选人之一,参加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的竞选。”
“可惜那次大会被格林德沃搅得一团糟,最终刘部长也未能当选。后来,中国魔法界再次断联,一直到十几年前,才与国际魔法世界恢复联系。”
“根据官方安排,中国魔法界将与国际魔法世界永久接轨,而作为改革的一项内容,中国魔法界开始陆续向国际巫师联合会认证的魔法学校派遣留学生和交换生。”
“据我所知,英国魔法部也派遣了小巫师到中国的【昆仑圣地】留学。”
“而我。”张秋眨了眨眼睛,“就是被中国魔法部派遣到霍格沃茨的留学生呀。”
哇哦——周围的一年级小巫师们都听得入神,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叹。
汉娜甚至忘了自己的立场,好奇地问道:“听说中国巫师超级多,和整个欧洲的巫师加起来一样多!你是怎么被选过来的?是不是要经过很多考试?还是要打倒什么怪物?”
张秋捂嘴笑了起来:“不,我觉得我能被选上,纯粹就是因为我的英语足够好。我的雅思模拟测试得了七分哦!”
她又转向了卢卡斯:“我觉得霍格沃茨什么都好,就是在伙食上......或者说,这是英国魔法界的通病。我有一个朋友在法国留学,布斯巴顿的菜品就很不错。真没想到霍格沃茨能出现一位天才大厨,还是一位对中餐很有研究的大厨,或许你以后能够让英国魔法世界的饮食水平脱胎换骨呢!”
“借你吉言。”卢卡斯悠然神往、兴奋起来,“事实上,我也很想有机会能去中国看看。在孕育了众多美食的华夏大地上,中国魔法界又会有什么独特的美味佳肴呢?真是太期待了。”
看来从前我的眼界还是太窄,英国魔法界终归只是这个魔法世界的一角,将来,我还要跨过五大洲、四大洋,走遍全球,领略各地独有的美食盛宴。也不知穷我一生之力,能否做到这一点?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魔法美食道路没有尽头,真是让人期待万分!
只不过合抱之木生于毫末,我必须在这里、在霍格沃茨打稳基础,才能最终走向全球。
先把《赫奇帕奇的厨房笔记》融会贯通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在暑假就能去中国看看。”张秋笑得很灿烂,“我可以当你的导游。现在中国魔法界刚刚开放,对国际友人非常欢迎,你一定会不虚此行的。”
汉娜急了,怎么才聊了几句,卢卡斯就要跟着张秋去中国了?
又想想老爸老妈一定不会同意自己跟着卢卡斯去中国,“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身边的苏珊趴在她肩膀上咬耳朵。
“糟糕啦,先有麦克法斯蒂家的龙焰玫瑰,现在又来了神秘古国的温婉学姐......汉娜呀,咱们可是修罗场里滚出来的,咱可别丢份儿啊!对,精神点!好,好样的!”
汉娜顿觉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心中战鼓隆隆擂响,脸上也烧得通红一片。将头一甩,盘起了金灿灿的麻花辫,正要大喝一声:“张秋,我——”
结果张秋已经满脸笑容地和卢卡斯告别,施施然离席而去。卢卡斯也站起身来。
汉娜顿时泄了气,声调立即降了一千八百度:“卢卡斯,你去哪?”
“艾莉还没吃饭呢。”卢卡斯匆匆忙忙地说,“我在厨房里留了些吃的,我去送给她。”
汉娜急忙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苏珊惆怅地叹了口气:“败犬的哀鸣,何其刺耳啊。”
......
卢卡斯和汉娜给艾莉送了饭,三个小伙伴刚刚聊了没两句,庞弗雷夫人就下了逐客令,看来她是铁了心不许卢卡斯和艾莉待在一起太久了。
“这两个晚上非常关键!”庞弗雷夫人严肃地说,“只要艾莉能够得到充足睡眠,把补血剂完全消化掉,那她周一早上一定能够出院了。”
她完全无视了艾莉“其实我想周一中午再出院”的碎碎念,盯着卢卡斯,好像看着一个定时炸弹:“所以,谁都不能打扰她,特别是你!”
于是卢卡斯只能讪讪而退,回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汉娜本来提议一起玩噼啪爆炸牌,但是卢卡斯还有别的事要忙,就先一步回到了房间之中。
他想了又想,斟酌着词句,写了一封不长不短的信,又给佩珀说了送信的对象,委托它小心送出去。
“很好,又来这一套!大晚上给你送情书!”佩珀老大不高兴,“蟹不肉,我他妈是只渡鸦,不是猫头鹰!那些猫头鹰晚上不睡觉,傻不拉几的贼兴奋,你怎么不找它们送信?”
“正经点,这可不是情书。西娅是我的好朋友,我想知道她的境况。”卢卡斯努力安抚着,“好佩珀。这不只有你神通广大,能够找到马人部落吗?我敢说,除了你之外,整个霍格沃茨没有谁有你这样的本事了。”
佩珀哼哼唧唧:“继续,多拍两下,我爱听。”
“统统石化——”
佩珀如同离弦之箭,骂骂咧咧地从窗口射了出去,背后还传来卢卡的小声呼唤。
“注意隐蔽!小心点,一定要把信送到西娅手里!”
“知道了,X虫上脑的傻X,搞人兽恋的变态。”
佩珀翻了个白眼:“我能不知道小心吗?被马人知道你他妈丧心病狂想勾搭小母马,分分钟把我射成刺猬好吗?诅咒你明天早上就被马人部落拖出霍格沃茨,屁股上插满箭沉到黑湖里去......”
等厄尼回到房间的时候,卢卡斯已经捧起《赫奇帕奇的厨房笔记》研读起来。
又过了几个小时,到了十二点,厄尼熟睡的时候,刚刚把《厨房笔记》目录整理完毕的卢卡斯,忽然听到了熟悉的翅膀扇动声。
佩珀这么快就回来了!
......
周日清晨,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大雾之中。
卢卡斯早早就起了床,现在正裹着长袍、拎着食盒,一路小跑穿过那些被惊醒的画像和盔甲,出了城堡大门,走过沾满露珠的草地,走向禁林边缘。
他来到一处树木稍微稀疏的空地里,那是暑假里与费泽伦和西娅相见的地方。
卢卡斯举目眺望,但整片禁林都隐藏在雾气中,树木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是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幽静。
“西娅?”卢卡斯小声呼唤。
枯枝断裂的声音轻轻传来,纤细优美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
卢卡斯直勾勾地看着,一时间忘了呼吸。
? 第110章 你的XP有问题!
温柔的晨曦、流动的雾气,光与雾交融,让一切都变得朦胧圣洁,仿佛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
那个刻在记忆深处的身影,正在从光与雾的交界处缓缓走出。
一缕白金色的发尾飘出了雾的边缘,上面还挂着林间的露珠。在她娇柔的肩头,一缕晨光流淌下来,划过那用藤蔓、花叶编织成的简朴胸衣,划过那几乎透明的、白皙的肌肤,划过纤细的腰肢,又在下半身覆盖着白金毛发的马躯之上来回滚动。
那一刻,卢卡斯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唯有她是这幅朦胧画卷中唯一的焦点。
西娅。
白金色长发如流动的银瀑般披散在少女肩头,蓝宝石般的眼眸在湿润的雾气中眨了眨,比雪山之湖还要清澈透亮。
她正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四蹄踏在柔软的腐叶上,悄然无声。马尾带着些许不安、轻柔地甩动着,在雾气中带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卢卡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目光直挺挺地撞了过去。而西娅满脸红晕地避开,湛蓝纯净的眼眸慌张地盯着地面。
死嘴!说点什么呀!平时不是挺能叭叭的吗?!
卢卡斯的大脑怒斥着嘴巴,可惜那些在脑海里排演过好多次的开场白完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西娅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胸衣上的藤蔓。
雾在他们之间流动,整个世界都还没醒。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Fuck!”枝头的佩珀叫道,“Bro!磨磨唧唧的演什么言情剧啊!你他娘的有屁快放行不行!”
西娅惊慌地退了一步,卢卡斯狠狠瞪了佩珀一眼:“闭嘴!”
好在他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连忙举起了手中的食盒。
“西娅,吃早餐吗?”
西娅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没料到卢卡斯会掏出来一个食盒,她犹豫着小声说:“我……我已经吃了一些黑莓和板栗。”
“那怎么行呢,早餐要吃得丰盛点,你太瘦了。”卢卡斯连忙说。
“Bro你别扯淡行不?”佩珀大无语,“你他妈别光看上半身啊,她下半身是马!是马明白吗!瘦?人家比五个你加起来都重!”
“Shut up!”卢卡斯怒叱。
“尝尝看吧,西娅,我做了一点东西。”卢卡斯转过头柔声说,“在厨艺上,我有那么一点自信,同学老师们都说好......”
“在厨艺上,我有那么一点自信~”佩珀阴阳怪气地说,“同学老师们都说好~~~呕~~~Bro,你知道吗,你现在他妈的就像一只发了情使劲炫耀屁股的公孔雀——”
它说不下去了,因为卢卡斯直接亮出了魔杖。
西娅站在原地,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的泥土,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又飞快地移开了。
“卢卡斯,你不用......”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了,“你不用特意给我做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