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伯克瞬间如坠冰窟。
是——邓布利多!
小巫师们大声欢呼起来:“邓布利多教授!”
格雷伯克身后的墙壁完全消失了。墙外的月光下,邓布利多教授轻轻一抖魔杖,那根布满了疤节、比寻常尺寸更长的魔杖闪过一丝幽幽的光。
在他身边,还站着脸色冰冷的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的视线扫过了走廊中的众人,目光在镜片后闪了闪。
“看来我赶上了。”
“辛苦你们了,特别是孩子们。帮我拖住了这个狼人魔头,没有让悲剧发生。”
卢卡斯看清楚了,邓布利多教授在走廊外施法,直接把格雷伯克身后的墙壁变没,几乎在同一时刻将其石化!
只有邓布利多能够办到这一点,也只有邓布利多的咒语能无视格雷伯克这个狼人头子的魔法抗性!
这就是传奇巫师的力量!
现在唯一的疑惑是,邓布利多怎么对格雷伯克的位置了解得那么清楚的?
“啊哈!抓住了!”墙壁上一个画框里突然蹦出一个骑着矮马的骑士,“快来膜拜伟大的卡多根爵士吧!如果不是机智无比的本爵士请来了救兵的话——”
哦,原来如此,终于弄清楚了。
一切都结束了。
斯普劳特教授挥动了魔杖,藤蔓迅速把格雷伯克捆成了粽子。匆匆赶来的庞弗雷夫人检查了维克托的情况,大大松了一口气,告诉大家虽然他伤势不轻,但终归没有被狼人抓咬,不会感染狼人病毒。
她又查看了昏迷的哈利、赫敏和纳威,宣布他们同样没有受到感染。
“那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不但如此,我们还抓住了臭名昭著的格雷伯克,还有他的两个手下。魔法部会感恩戴德,整个魔法界也会轰动的。”
“当然啦,庞弗雷夫人,现在能帮忙先治疗一下我、米勒娃和西弗勒斯吗?我们的肚子可还疼着呢。”
庞弗雷夫人狠狠瞪了卢卡斯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
校医院里,小獾们都在忙碌。
校医院从来都没有同时接待过这么多病人,庞弗雷夫人变出了很多张病床,但许多小巫师都只能躺在过道里。
被施了便秘咒的小巫师还能走走看看,中了全身束缚咒的就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庞弗雷夫人已经熬好了一大锅魔药,卢卡斯、艾莉等等小獾都在当志愿者,把魔药灌到小巫师嘴里。
现在庞弗雷夫人正处理哈利、纳威、赫敏几个人的伤势,给手腕断裂的哈利和手臂折断的维克托施加夹板,配置魔药。
苏珊和汉娜在一边帮忙。
苏珊从汉娜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里了解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免大为震惊,听着也后怕不已。
她瞧着汉娜怔怔出神、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汉娜是被吓坏了,不免轻声安慰。
可汉娜只是摇头。
最后苏珊拉着她的手,试图开个玩笑。
“好啦汉娜,打起精神来!瞧,庞弗雷夫人正在给哈利包扎,你好好学着点,万一下次你的卢卡又惹祸了把胳膊摔断,你不就能表现一下了吗?”
话音刚落,汉娜猛地抬起头来盯着她,心中如有闪电划过。
对,没错!就是这个!
或许我也能……不,我一定要帮上卢卡斯!
苏珊被她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汉娜?我只是开玩笑的,我可没诅咒卢卡斯啊……”
而汉娜已经站了起来,凑到了庞弗雷夫人身边。
……
校医院灯火通明,一直忙碌到凌晨,所有师生都得到了应有的治疗,小獾们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就要瘫软在地。
然而卢卡斯还不能休息,刚刚有个幽灵过来,通知他去校长室一趟。
这是要定责了啊……
小獾们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卢卡斯,我陪你去!”艾莉说。
但卢卡斯摇了摇头。哎,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责任,受什么罚都得认了。
于是他拒绝了同学们的陪伴,顺着楼梯一路向上,再一次来到了校长室中。
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低年级学生会像他一样,三番两次地来校长室报到了。
不过这一次,卢卡斯心里更加忐忑,因为除了邓布利多,四大学院的院长都在这里。
“坐吧卢卡斯。”邓布利多教授说,“在正式开始谈话前,我得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
卢卡斯愣了一下。
邓布利多教授语气沉重地说:“禁林里有一头独角兽被杀害了。”
“是银角女士吗?”卢卡斯立即问道。
“不是。”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是,独角兽依然是最稀有的神奇动物。最麻烦的是,杀害它的人已经得到了它的目标,独角兽的血。”
卢卡斯立刻明白了,他从课外书上已经学到了关于独角兽的知识。
“谁会想用独角兽的血来维持生命?为此不惜背负诅咒?”邓布利多意有所指。
想到突然出现的格雷伯克,想到他所说的,“那位大人”在禁林里引走了邓布利多,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是伏地魔!他回来了?”
“恐怕是的。”邓布利多说,“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危险了。”
“教授,在禁林里你们没有抓住伏地魔吗?”卢卡斯急忙问道。
斯内普冷哼一声,麦格教授皱着眉。
邓布利多摇摇头:“伏地魔比你想象得更狡猾,孩子。他故意弄出了动静,把我们骗去,但是当我们赶到,解除了他设下的几个陷阱以后,他已经逃之夭夭了。”
“当然,我非常高兴地看到,他的第二步棋——通过消失柜摸进来的格雷伯克团伙没能成功,他们本来是要趁机掳走哈利的,但在你们的奋战下,成功地拦住了这几个残暴狼人。”
“如果哈利被掳走的话,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哪怕不是哈利,是另外的小巫师被狼人咬伤,那今天的祸事就足以震荡整个魔法界。”
“当然。”邓布利多忽然笑了起来,他向卢卡斯眨了眨眼睛,“现在霍格沃茨发生的故事依然会震动整个魔法界,只不过是以一种好的方式。”
“现在,能否请你克服一下疲惫,为我们原原本本地讲述一下今晚发生的故事呢?”
……
几乎在晨曦快要出现的时候,卢卡斯才离开了校长室。
他刚刚一走,脸色阴沉的斯内普就按捺不住问道。
“校长先生,我有些疑惑。”
“为什么每次麦格雷戈刚惹出大祸,就会有什么邪恶力量跳出来,好让他将功补过,甚至成为英雄?”
“为什么那个消失柜堂而皇之放在一楼走廊,竟然没有任何人去处理一下?”
“为什么您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赶到,在事情恶化之前力挽狂澜,这是否太戏剧化了一点?”
他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
“尊敬的校长,能否为我解释一下?”
“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笑了。
“在魔法世界,总是充满了巧合,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 第176章 又见丽塔·斯基特
霍格沃茨的早晨,从未如此诡异。
得益于全体家养小精灵的奋战、各种强力去污剂、清新剂以及神奇的魔法,霍格沃茨大礼堂、门厅和相连的各条走廊已经光洁如新,什么痕迹和污渍都消失了。
全部集中在礼堂、门厅附近的厕所也都移回了原位,这里一切正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礼堂里四张长桌上也坐满了小巫师。可是,往日那种叽叽喳喳、刀叉齐鸣的热闹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弥漫着尴尬与不安的寂静。
数百双眼睛都在小心翼翼地互相瞟着,又飞快地移开,仿佛对方的脸上写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僵硬和小心,尤其是当他们坐下的时候,动作都出奇地一致,缓慢、轻柔,仿佛生怕再次触动某个脆弱的开关。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罗恩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的牛奶,他面前的餐盘里只放着一小块干巴巴的面包。
“我发誓。”他对着身边的西莫,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说,“如果我再碰一下跟麦格雷戈有关的东西,我就把我的魔杖吃下去。”
正在切割香肠的西莫顿了一下,昨晚的经历太过魔幻,以至于他现在看到橙黄色的东西都觉得肚子一阵抽搐。
但是盯着那截油润润、香喷喷的香肠看了半天,西莫还是把它叉进了嘴里。
“不太容易,兄弟。”他仿佛认命般咀嚼着,让丰盈的肉汁充满了自己的口腔。
“大家都知道,咱们霍格沃茨的厨房,已经被卢卡斯掌握啦,那些家养小精灵把他当圣人一样崇拜。”
“家养小精灵们从他那里学来了好多新菜谱,之前咱们不都吃得心满意足的吗?”
“除非你决定在毕业之前只吃面包加牛奶,不然......”西莫又吃了一大口旋风薯塔——这玩意儿毫无疑问也是卢卡斯带来的烹制方法,“不然你还是早点把魔杖吃了吧。”
眼看罗恩一张脸憋得通红,西莫拍了拍他的背,压低了声音。
“得了吧兄弟,又不是只有咱们俩窜了。这大礼堂里谁没窜?说不定就连邓布利多教授——”他看了一眼教师席,邓布利多那张座位上空空如也,“说不定邓布利多教授也窜得厉害,今天都没法出现了。”
这话给了罗恩莫大的安慰,他向四周一瞟,看见大家脸上都带着那种别扭的表情。
西莫说的没错,都窜了,那就等于都没窜......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反正丢面子的又不只是我,想那么多干嘛。
突然想通了的罗恩猛地松了口气,决定把昨天的记忆抛在脑后,连忙把一块煎培根叉到盘子里。
嗯,真香!
不过两个小狮子的释然并没有缓解大礼堂里的低气压。昨晚的群体性事件,就像一头隐形的大象,沉重地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大家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这反而让气氛更加古怪。
直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响起了两个不合时宜的兴奋的声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格兰芬多长桌的末端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响起的骚动。
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他们俩举着刀叉,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光。
“我们想明白了。”弗雷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是的弗雷德,我们早就该想明白的。”乔治说,“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弗雷德重重地点头,他俩一唱一和,完全进入了状态:“我昨晚躺在床上,乔治。我在想,我们毕生追求的恶作剧艺术,其巅峰究竟在何方?”
“我错了,弗雷德。我此前竟然以为,把费尔奇的脑袋和他的猫染成彩虹色,或者让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烟火中爆炸就是终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