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劳是匹敌世界的力量，永恒的长生和行走万法诸天的自由。”
“如果我拒绝呢？”
“说真的，我觉得你的确有拒绝的自由。”
卷轴答道：
“我们可以一起在充满诡异的世界里迎来新的、没有理性、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形态。而且，即使你答应了我关于救世的邀请，按照现在诡异蔓延的速度、规则被突破的速度，我们也不一定能成功。
“也许投身虚无混沌未必不是一种好的选择，如果你的确非常不满，你可以烧毁我在人间的指引，也许这才是我的解脱，谁能说全部混沌会比一半清醒一半混沌更加痛苦呢？”
接着结界消失，卷轴保持了沉默。
其他人如梦初醒，还在继续刚才的话。
瑶羽喃喃道：“……竟然变成了这等模样么？”
谢景：“那究竟是谁？”
卫十一：“这究竟是什么和什么……”
程紫瑛眉头微微拧起，看着卷轴，显然是察觉到了刚才的变化。
江小飞继续将火送向卷轴。
瑶羽惊异道：“不能烧啊！”
她伸出翅膀来挡，却被程紫瑛拦住。
瑶羽远远没有复原，不是程紫瑛的对手，被冰阻挡之后，急得大叫起来。
谢景和卫十一要来帮忙，也被程紫瑛拦下。
程紫瑛淡然道：“他会有他的决定的。”
在火即将燎到卷轴上的时候，江小飞收了法术。
“你说的那种方式，不一定就是有用的方式。
“我会试着找到新的办法的。”
“我对此非常期待。”
卷轴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第二百五十二章 办法
一行人找了个市集，买了泡了澡，买了新衣服。
得到新衣服的瑶羽化成了人形。
这还是除了谢景以外的其他人第一次看到瑶羽的人形面貌。
瑶羽身材非常高大修长，估计有一米八多，看着比谢景还要高，两人站在一起，顿时显得谢景小鸟依人起来。
可能是天宫之上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吧。
虽然高大到有些超乎人们的想象，但是她的相貌和身材比例都极佳，像是常见的美人放大版。
她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眼神中有种和说话方式一样的清澈的呆冷感。
瑶羽和谢景显然是非常亲密的，起初瑶羽被拍卖愤而返回天宫的时候，也没迁怒谢景。
“竟然是这样……”
瑶羽听完两天道大战、司天监介入以及祭祀典礼上的混乱之后，若有所思。
“那看来在两天道相争的时候，王道还没有出事，我是十二月初八抵达天宫的。也就是说，在十二月初六到初八之间，天宫没有预兆地发生了什么情况。”
十二月初六是司天监前往屏山救援，自己解开两天道之争的时间。
解决与死天道的相争，还吸收了诸多修道者的清气之后，竟然悄无声息地出问题了吗？
“王道出事之后，会有什么问题？”
江小飞询问。
“王道司掌王朝气数，王道出事的话，应该会出现不利于民生的天灾，诸天星宫对手下司掌职位的人失去约束。一切导致王朝覆灭的事情，都将在此时萌生。
“更别提诸多正在成型的诡异天道，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褫夺王道手下的权柄。”
“你知道现在究竟有哪些天到吗？”
江小飞一直没机会问清楚现在究竟有多少天道，多少阵营。
瑶羽看来比其他人知道得更清楚。
“你是问形成于上次末法大劫，至今未被诡异污染的天道吗？”
江小飞点头，作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那我这就说给你听，这些事情我还是了解得比较清楚的，只是诸天道的名讳，不能就这么被念出来……”
“我已经铺设好结界，”卷轴忽然道：“我很想听听王道是如何评价我的。”
“您的确延续了此世的存在，诸天道受赐于您的牺牲，奉您为首，理所应当。”
卷轴浮在空中，向着江小飞道：
“我没骗你，对吧，舍去我自己的存在，奉为牺牲，我是个顶天立地的好人。”
江小飞只觉得五味杂陈。
这岂止是好人，这简直是圣人。
“不过，在漫长无望的守望之后，面对世界之外的诡异，我也会忍不住思考，这种牺牲是否正确。
“好人就应该承受更多吗？好人承受了更多之后呢？”
江小飞：“……”
“这套规则不能算是成立。”卷轴道。
而此时其他不明真相的人还在困惑，瑶羽注意到了谢景的疑问，解释道：
“太一向世界之外攫取力量，引发污秽的灾难，从这污秽中诞生出一个诡的主宰。这个诡的主宰是集残虐、欲望、狡诈于一身的混沌，以翻覆整个世界为目标。
“旧天道的规则被彻底改写，由此释放了诸多登神之位，第一批新的天道就此诞生。
“司掌生的生之天道，在后世的纷乱中隐匿无声，但从现在生息未决的情况来看，祂应该只是在躲避祸患。
“死天道同时诞生，天地脉收录天魂地魂的方式失效，在旧天道的遗迹之上，冥府有了死的主人。死的职责是模仿曾经的地脉。”
“铸下大错的太一用当世修道者的命去弥补自己的错误，创造了送祭清气的阵法。他本拟成就自己的飞升，却与众多修道者一同融合，形成了五行天道。
“秩序天道与五行同时诞生，但是秩序的记载并不详尽，五行本身也是一种道和理，秩序与之必经过争端。
“五行天道的目的是取代旧天道成为至强，为了这个目的可以毫无犹豫地抛弃此地。
“我听说是秩序的献身，约束住了天道之间的纷争和对低位格的干预，留下了后来者晋升天道的登阶之路。
“秩序用规则内的循环对抗污秽的无序，成功解决了诡的主宰。由此分离出贪天道、残虐天道、假天道。
“此后，人间战事更迭中形成了王道，授命人间帝王牧民。”
“而后续在诸神纷争之中，还诞生了祸天道、垢天道、情天道、命天道、福天道、运天道等小天道。这里具体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这些小天道，基本依托于人的灵，或者在竭力逃脱诡异的影响，或者干脆就是从诡异中诞生，因此无法超越王道。”
青鸟详尽的解释让江小飞的诸多疑惑得到了解答。
“那么妖呢？”
“云寰天地托庇于生之天道的庇佑，一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当前的天道体系之下。
而这个体系即将迎来转着圈的大崩溃。
而灭世的大祸即将发生。
江小飞看向卷轴：“你说的吸收转移是什么方式？”
卷轴：“你不会已经决定按照我的方式来吧？”
“我总得知道我吸入体内的浊气有多少，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
“当下微乎其微，”卷轴：
“但是你可以用浊气修炼黑丹，你用古法修行，炼清气修成金丹，在我的指引下，用浊气修行，炼成黑丹，在必要的时刻剥离黑丹，这就是吸收转移的方式。用这种方式的话，我们就会犹如你们神话传说中的精卫，以勺取海水，抛在世界之外。”
“又或者，你可以尝试选定一个天道，我们合力帮助祂聚合，现在所有的天道都会受到诡的主宰的侵蚀，力求融合后复生，如果顺应这种举措的话，最后的难点就是将之剥离出此世。但我还没想到这样的方法，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谢景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你是……”
“要尊称大人。”青鸟插话道。
卷轴：“哈哈没关系，我喜欢这样。”
“虽然大人您是司掌秩序的，但是您能随意选择天道受命于您吗？死天道现在不也突破了您的规则吗？”
卷轴：“对啊，不能啊，我现在的力量实在是太衰弱了。”
众人：“……”
谢景：“那怎么办，全都有问题，我们从哪里入手解决？”
“是啊，”卷轴叹气：“不过，也许我们可以静观其变，在现在的这种变局之下，说不好想要找到我们的势力也很多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商队
谢景顿时笑了：“对啊！”
“对个头，”江小飞无语道：“难道别人来找我们是什么好事吗？”
谢景马上就蔫了：“对啊。”
江小飞又陷入沉思：
“我们联系玄姒联系不上，有没有可能云寰天地也出现了异常？”
卷轴：“不排除这种可能。”
待到卷轴制造的结界消失，众人也没能讨论出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
干什么、找谁，时间上都来不及。
只能先找个安身立命之所。
其实本来青鸟找到的地方不错，但是见识过供奉垢天道的诡道人之后，江小飞和程紫瑛实在无法忍受。
而在遍寻清气聚集之地的时候，一行人途中见到了许多糟糕的景象。
此行他们选择向着西南方向而行，与江小飞程紫瑛当时由南向北的路线错开。
此地西北多山，山中清气多一些。
只是不走这条路不知道，一走才发现，原来竟然已经有这么多地方受到诡异的侵扰。
地脉如果受到诡异地污染，首先污染的是作物，在这个年节的冬天，当地没有粮食，遍地饥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