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羽:“我变成鸟的样子,把衣服崩掉了。”
“呃,”谢景非常不好意思起来:“……那我给你穿我的衣服?”
瑶羽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
谢景道:“好的,好的,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我记得你好像是人?”
瑶羽:“帝君给了我化作青鸟的道术,别的妖修成人,我的目标是从人修成青鸟,现在我的道术已经大成了。”
谢景:“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瑶羽对着谢景的时候,算得上是非常耐心,问什么答什么,而谢景,也是个很好的捧哏。
谢景:“瑶羽,你是来找我的吗?”
瑶羽:“不错。”
谢景感动的眼眶含泪:“你为了找我,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我一定……”
“没关系,”瑶羽不耐烦道:“我现在不打算留在人间了,我要回天上去了,人间太讨厌了,我们的约定就作废吧,虽然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所以特意和你说一声。再见,我们梦里见。”
瑶羽说完,一振双翅,朝着天上飞去。
谢景:“……”
江小飞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向光速失恋的谢景投去同情的目光。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卷轴的记忆
谢景茫然立在原地,从背影看非常惨。
江小飞环顾了一下周围环境,正准备把少爷带离这不知名的山头。
他怀里的卷轴在此时完成了最后的三合一。
江小飞一察觉到卷轴的异常,马上顾不得失恋的谢景,连忙抽出了卷轴。
“你现在想起什么了吗?”
卷轴合一之后,比之前的状态完整许多,能够凭空漂浮在空中,其上的质感堪称是栩栩如生。
江小飞见状都忍不住心生迟疑,不敢再用手摸卷轴了。
“……我似乎也是大燮的修道者……”卷轴迷茫道:
“我印象里的东西不多,不足以佐证之前玄姒、姜衡的说法。”
卷轴发出的声音惊动了一旁陷入沉思的谢景。
谢景回头,发出一声惊讶的大叫:
“我的天!师父你是拿了个炼魂幡出来吗?”
江小飞心道这个形容竟然还挺贴切。
这个卷轴的形态实在是使人惊悚,但是作为陪伴了江小飞两个世界的金手指,江小飞依然能从上面感到熟悉。
就好像虽然他是第一次听到卷轴发出这种年轻温和的男声时,却感觉非常熟悉。
所以江小飞本来是很想吐槽一两句卷轴,话到嘴边,却变成叹了口气,道:
“老友,看来你也不容易。”
卷轴:“好兄弟。”
“我肯定是被诡异污染过了,”
卷轴又平静地说:
“此身为我原身的剥离,我一定是为了去除那些诡异……算了,我还是演示一下那些我还能记得的事情吧。”
卷轴说着,横着展开,犹如一幅画卷一样。
画卷上的画面在动。
或者对于江小飞来说,就是一段影像。
惊恐的谢景非常无助地紧紧抓住了江小飞的胳膊。
但是随着画面显示,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高大的戴着面具的男人首先出现在画卷的正中,以巨大的体型傲视他脚下犹如蝼蚁般的众生。
旁边字幕浮动,写着“太一”两个字。
太一身畔围绕着很多美女、昂贵的金银器物和美酒。
他的脚下跪着手捧书简的大小群臣。
站在前面的人都是谄媚的表情。
太一伸出一手,抓取什么。
镜头下移,太一的天宫仙阙一样富丽堂皇的宫殿下面,是无数服役的凡人。
也不只是凡人,下面犹如蝼蚁一样的众生,也分各种级别和职业。
有底层百姓饥肠辘辘形同饿殍,也显然有底层修道者在挖取灵矿。
数之不尽的灵气、珍宝环绕着供给给太一和他的美女,以及他的群臣。
接着,画面转换到一场仪式,举国上下,有权有财的人服饰庄重,底层小民全部俯身跪拜。
在这场仪式里,太一身处一个祭坛的中央。
祭坛向着三个方向延伸,每个延伸出来的供台上,供奉着被黑气覆盖的东西。
以江小飞现在的认识,大概能判断出来这三角应该是代表天地人。
太一神情庄严地伸出一手,向着上天抓取什么。
随着仪式的进行,天上的黑云越聚越多,层层缕缕的交织在一起。
天空似乎在躁动着,仿佛一个随时准备破壳的鸡蛋。
而地上的人们表情畏惧。
太一无视一切,面具将他的面容完全遮挡,他的手上青筋暴露。
在这种对峙达到极致的时候,天上的黑云“砰”的散开。
露出高天上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犹如新生一样,陌生地观望世间,随即,在那只眼睛中生出完全能被人解读的情绪。
像是顽皮的婴儿发现了地上的蚁穴,露出好奇的、贪婪的、残虐的目光,准备一脚剁上去,或者浇上滚烫的热水。
那只巨大眼睛里的巨大眼珠转来转去最后盯上了太一。
接着那些黑色的云雾像是受到驱使一样,泼墨一样从上到下,浸透了整个画卷。
接着画面出现了短暂的漆黑。
再显示的时候,就是半幅漆黑,半幅人间。
所有人们要对抗的东西,除了最初的那只眼睛之外,全部都是用漆黑缭绕的黑气来做表达的。
太一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里,站在一群修道者的面前。
他抬起一手下令,那只手已经变做了白骨。
此前几名围绕在太一身边的谗臣,被愤怒的修道者们砍下了脑袋。
接着,在太一的带领下,一群一群的修道者们开始前赴后继地对抗漆黑。
从这里开始的绝大部分画面,显示的敌手方都是被遮挡。
期间有非常快的一幅画面出现。
江小飞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诸如无穷“祸”字搅和在一起的人形、他感到眼熟的一个黑衣女人、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妖魔……
江小飞忽然想起来,最初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癫道人住的那个洞穴里,就有这个黑衣女人和妖魔的画面!
接着,无数漆黑迅速闪过,画面到达了一身黑衣的太一用一只好手、一只白骨手,托着一块五色石头,飞身上天,去修补破损了一个巨大洞口的天空!
江小飞:“!?”
此时,画面显示的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的修道者们原地坐化,闭目沉睡。
江小飞只觉得阵法上飞旋的光纹有几分熟悉。
一旁的谢景也忽然惊呼一声:“啊!”
那竟然有点像是他们那天在玄真宗看到的阵法!
画卷到此戛然而止。
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让江小飞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一样,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江小飞感到自己大脑的褶皱像是被烫平了一样,好半晌脑子里都是嗡嗡的声音。
谢景竟然比他更先恢复。
收敛画面的卷轴也卡顿了一会,最后道:
“我能记得的只有这些了,稍微做了一点艺术加工。”
江小飞深吸一口气,被这个“艺术加工”噎的说不出话来。
诸多关于曾经历史的疑点涌上心头,同步的,他感觉脑海中刚才的画面在迅速流失。
他赶紧拽住谢景,两人一起描述一遍刚才看到情景。
却意外地发现,谢景比他感知到的有效画面要少得多。
“是这样,”卷轴道:“你已经直视过不少遗留天道的变化。”
“这些事情都对不上,”江小飞按着一个劲狂跳的脑门青筋,道:
“在你讲述的过去里,太一好像才是整个世界颠覆的罪魁祸首。此前玄姒和涂山萦,似乎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主动牺牲的形象。”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司天监
历史总是因为不同视角对同一事件的记录不同,而耐人寻味。
江小飞在仔细回忆了狐妖蛇妖的说法之后,发现几处和卷轴所说的不一样的地方。
一是妖族的说法中,是太一突破境界时被天道吸摄,因此引发末法大劫。
这个说法下的太一太无辜了。
从卷轴所显示的画面来看,太一显然是运用了什么邪修供奉法。
他那个一手抓天的动作,看上去像是想要反向吸收天道。
二是在妖族的说法中,是各方混战数百年,死的人、妖、生灵太多了,所以才引发诡异污染天地脉。
但是从卷轴来看,大战发展之初,诡异就已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