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一脸欢天喜地的，道：“师父好。”
江小飞：“你身份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找司天监的大佬教你？”
“司天监内部乱成一片了，”谢景说：“分不清好的坏的，说不定有人现在正准备把谢家弄下去换他们自己家呢。”
谢景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是笑眯眯的一脸平静。
江小飞“啧”了一声。
“那么小王爷，”江小飞道：“我教你的事情先保密，我还得进司天监打听打听消息。”
“没问题，江师父。”
众人于是转头看向光芒越来越微弱的纸人，江小飞试着往里注入了一点清气。
纸人谢道：“好受多了兄弟。”
接着纸人就开始讲此地两个天道角力的事情。
“天道们应当遵守天道的规则。此地的两个天道，有一个是在突破规则，另外一个是按照规则对其进行惩戒。”
江小飞忽然想起了此前玄姒说的那句话。
“祂们当然有不能直接下场的理由。”
“突破规则的那个天道，要从凡人修道者身上吸收清气，所以化形为刘庆，出来接引修道者。
“阻止那个天道这么做的，会化形为方朔，突然出现又试图带着你们离开。”
“这么说来方朔的确是多出来的那个。”
郑秀这时候也说起来，刘庆是半路中加入她和陈平的。
“我师门会有事吗？”郑秀这时候十分着急。
“应该暂时没事，如果有人能解决这两个天道的争端的话。”
“兄弟，”江小飞道：“这听起来不像是人能做成的事。你说阻止那个天道的，有没有可能是规则或者秩序天道之类的天道？”
纸人：“我不好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解决现在的这个情况。”
江小飞：“那么你的来历？你刚才说司天监不可信，为什么要找我？我就这么可信？”
纸人身上的光泽已经越来越黯淡了，像是人瞌睡到能倒头就睡的状况。
“你身上有玄姒的蛇鳞，”纸人说：
“上次见面时她正在和狐族共商逆天道化的事情，现在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相信了……”
纸人说着说着，就没了声息。
江小飞试着往此人身上注入更多清气，但是也于事无补。
江小飞：“小王爷，你知道这个纸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谢景道：“他自称是太一时代的修道者，叫做姜衡，现在附着在纸人身上的只是一缕残魂。”
江小飞：“关于太一时代的事情，他讲过多少？”
谢景把纸人说过的事情大概和江小飞等人分享了一下。
和玄姒的说法一致。
众人拿着已知的信息分析了半晌，无果之后，准备在谢景带路下进入昭明城。
昭明城是个非常繁荣的城市。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间都城，规模非常大，城分内外两城，内城是皇城，外城是百姓、商贾，坊市分明。
从表面上来看，一定是整个大虞朝最安全、繁华的地方。
谢景回到昭明城，带着众人在王爷府住下。
郑秀想要拯救师门，但没有办法，也被谢景招募，充当幕僚顾问之类的。
现在离到司天监述职，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
江小飞想先打探一下昭明城的整体情况。
谢景则非常高兴，跟着江小飞学一些简单的术法。
他的资质属于还行的类型，练了三五天之后，能够感受到清气的存在。
江小飞也发觉，昭明城的清气虽然没有屏山的清气那么充沛，但是含量也相当高了。
谢景一边学习一边带着江小飞等人在城中乱转，想给江小飞找寻一些司天监关押群妖的线索。
但其实虽然谢景是个王爷，他在这种事情上也没什么门路。
司天监总部也在皇城内部，里面高手如云，非常神秘。
江小飞只能说是大概了解了一下皇家和司天监的情况。
说是当前的皇室谢家，是有帝星入命的。
有天命在身，才能结束大燮之后混乱的四五百年，成就现在的大虞。
而所谓的帝星，也是在一个天道的管辖之下。
这个天道的名字叫做王道。
这个名为王道的天道就非常符合江小飞对已知神话体系的认知，和其他的天道非常的不一样。
王道是由一群神明在管理的。
司掌王道的首领叫做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手下有一套臣子，来给人间的朝政降下谕示和吉凶，如果人间王朝到了无法存续的地步，天命就会易主。
大虞的皇室供奉东华帝君，普通人也供奉东华帝君手下的神。
比如灶王爷、月老、财神爷之类的。
江小飞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人们供奉的财神爷有很多，之前的贪天道只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贪天道不在王道体系之下，却在逐步争夺民间信仰，这算不算是一种天道的纠纷呢？
“普通人不会了解这么多的，”谢景说：“我小时候陪着太子读书，所以学了一些观天监的东西，这些都是帝王之学。”
谢景对江小飞非常信任，他说是因为纸人姜衡的指定。
江小飞对此也很摸不着头脑，玄姒和涂山萦选择相信自己，一部分是因为卷轴。
而姜衡相信自己，则是因为玄姒和涂山萦。
江小飞盘了盘手上的任务，他需要在昭明城找到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卷轴、帮助解救妖精、找到阻止两个天道的线索。
事已至此，还是得先找到卷轴，或许等到卷轴完全之后，能找到一切迷惘的症结。
第二百三十三章 预示梦
明天是十一月十五，按照谢景的说法，十一月十五，东市开市，那是一年一度最热闹的大集。
卷轴表示他能感到另外三分之一就在昭明城，让江小飞无论如何也要去东市逛一下。
谢景则主动请缨，表示要跟着江小飞他们一起去。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江小飞正缺一个负责花钱的。
因为谢景非常大方，所以江小飞教他也比较尽心。
当天坐着少爷的豪华马车出游的时候，江小飞忽然想起来问谢景，为什么想要修道。
“因为我要追求我的女神。”
谢景一脸憧憬：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在梦里梦见她。我梦见她是一只青鸟的化身，非常的美丽，比程姑娘还要美……”
为了掩藏身份，平时江小飞和谢景并不以师徒相称。
江小飞咳嗽了一声，道：“瑛妹就是最好看的。”
程紫瑛在旁边一笑。
谢景：“大家都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江小飞：“梦中的事情说起来，有点不可信吧。”
“不是的，”谢景马上就有打开话匣子的意思：
“你听我说，她告诉我她能够预见未来，在发现我们有命定的姻缘之后，特意来托梦给我。
“她说我要修道才能找到她，之前在梦中提示我去屏山看看的也是她。
“你看，我这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你们了吗？她还提示过我，此程或有风险，需要我小心谨慎，不过她算出来的一卦是无妄卦，卦象是天下雷行，说是雷声大，雨点小，不正应了咱们有惊无险吗？
“她算得这么准，所以我俩的姻缘一定没问题！”
谢景的表情中充满了期待。
江小飞和程紫瑛对视一眼，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不排除这种存在。
但是对方一定是善意的吗？
江小飞问谢景：“你那个随身纸人知道这件事吗？”
谢景：“纸人就是我在瑶羽的预言下找到的。”
江小飞听完之后简直要肃然起敬了。
这小子看起来非同一般啊，别人有一个随身老爷爷已经是金手指了，他一下子有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对象。
江小飞越来越好奇这个瑶羽的来历，遂让谢景把这件事情讲一下。
谢景毫不藏私，像是炫耀一样地给江小飞和程紫瑛讲了这些事情。
“我小时候被一个皇兄推进冰水里……”
江小飞：“……”
“嗨，那有什么？那是当时一个贵妃的儿子，庶长子，后来被太子发配到边疆去了，现在那个贵妃也失宠了。
“然后我就在梦里梦到了瑶羽，瑶羽在月宫上荡秋千，见到我，让她的侍女们退下，过来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起参观月宫，向我展示她的飞羽。
“瑶羽那时候也是美丽的小女孩，看起来比我还要小两岁。
“她说她是仙人们养在天宫的凡人少女，帝君将她接引到天宫，是有事情需要她做。
“她告诉我我们有命定的姻缘，从此以后，每个月的十五我都能梦到她。
“我们一起从小长到大，瑶羽带着我逛完了整个仙宫，但是我没有见过除了她和她的侍女之外的仙人，我们去到哪里，哪就空荡荡的。
“我皇伯伯知不知道这回事？哈哈，他们当然都知道的，他有帝星入命，帝君和他沟通过这件事情，瑶羽转达过帝君的意思，说我们的姻缘，是来庇佑大虞的。
“所以我现在在皇室是个祥瑞，所有人都对我很好。只要我和瑶羽能在一起，我想象不到比这更好更快活的日子了。”
江小飞听完，点评道：“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