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飞已经从对战中发现，修道者的清气和浊气，与自己内功内力的强度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人都力大砖飞。
这意味着普通人江小飞尽可以搓圆捏扁，但是一旦对上修道者，就只有外家招式的优势了。
而且显然这修诡道炼浊气力量水平要比修炼清气的更强。
应该是环境的浊气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原因。
但毕竟江小飞精通诸多武学，使他在寸劲、巧劲、灵活度上要远远胜过普通修道者。
江小飞一斗九节鞭，其中寸劲还是让对面撒开了手。
江小飞试着一送清气到武器上，勉强将缠上来的浊气震开。
鬼手带着哭丧棒退后一步，叶青也逼退了假的裴振岳。
这时水寨岸上也再打得有来有回。
是裴振岳和摇铃铛控住黑气团的那个诡道修者在打。
场上的普通人要么跑了，要么来不及跑，都已经死了。
鬼手表情狰狞地看着江小飞，怒道：
“妈的，点子真他妈的扎手，老子兄弟们都死完球了。”
江小飞这边可怜的崔石也没了。
哭丧棒道：“老大，怎么着？”
哭丧棒说话的方式也和他那个鬼脸武器一样，一开口就要哭不哭的。
鬼手冷笑了一下，道：“叫大神吧，今天献祭的血也够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忽然用力一踩船板，将船板直接踩裂！
江小飞：“上他们的水寨！”
己方三人迅速飞身上水寨。
鬼手却领着他的三个手下上了另外一条船，冷笑道：“等死吧你们！”
说着就开始跳大神一样地在船上举行某种仪式。
他身体团团乱转，口中念念有词。
江小飞感觉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了似的。
整个染血的水寨在震颤不止。
“愣着干嘛，找船啊！”
江小飞俨然已经成了另外两个司天监修道者的上司。
但是周围已经没有船了。
水寨周围涌动起无穷无尽的黑气。
一只鬼手、两只鬼手、数不清的冒着无数黑气的诡异诡异鬼手伸出来。
确认无疑，湖神就是那天制造沸腾水面的水怪。
这次湖面周围没有沸腾。
江小飞和程紫瑛过后分析程紫瑛的冰术机制，程紫瑛当时应该是直接感应并转移了周围的冰。
这个水怪的一种能力，应该是把一片区域的热量转给另一片区域，变成冰火两重天。
而它适宜的环境温度是热的。
换言之，程紫瑛是用怪物制造的冰对付它，这次这玩意没有制造冰之后，程紫瑛能凝出来的冰就非常少了。
黑手们从水中爬上水寨，落地就变成了一个一个黑色的人形，缓步朝着江小飞他们走来。
众人别无他法，敌方数量太多、弱点不明，看起来和那个打成结的黑气团同宗同源。
只好连连向后退。
一时之间，谁都没招了。
但这个水寨其实极大，其实是建在一个湖心岛上。
江小飞一行人一路往湖心岛上退。
黑手化成的人形就在后面追。
期间江小飞试图用雷劈，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是这样下去，江小飞的清气耗尽也解决不了这些诡影。
裴振岳连着放了几个雷符之后，脸色惨白：
“是我们轻敌，对不住。”
江小飞顾不上搭理他，只说：“这玩意的弱点就是怕冷。”
程紫瑛点头：“那他们杀崔石真是要减少一个很大的威胁。”
好在这片湖心岛很大，而上了岸之后，这些人形诡影行走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下来。
江小飞正要找裴振岳商量一下，他们见多识广，总得拿出点经验来。
结果一会头，忍不住“诶”了一声。
这两个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程紫瑛则始终牵着江小飞的手，这时候也才发现只剩了他们俩。
程紫瑛又指着外面，忽然道：
“师哥，你有没有觉得外面的那些人影都停下来了？”
江小飞看着远处停在一条线前的“人”影，心里打了个突。
“他们”为什么不继续追了？
湖心岛和水寨这么近，水匪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绕着岛修水寨？
黑影停下来，是因为它们只擅长在水里行动，还是说，这附近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
江小飞隐隐有种感觉，这所谓的湖神刚才所做的，其实是驱赶他们抵达这里。
江小飞猛得一会头，看到一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凝视江小飞。
程紫瑛顺着江小飞的目光望去，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江小飞：“你看不到？”
程紫瑛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那红裙女孩道：“你们也是手的客人吗？”
江小飞和程紫瑛面面相觑，无法分辨这个小女孩此刻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
小女孩笑了笑，语气轻快地说：
“跟我走吧，路太弯弯绕绕了，你们自己找不到地方的。”
此时，远处的黑影渐渐融化在了一起，化成了一团包裹着岛的黑气。
江小飞终于忍不住问：“我们要找什么地方？做什么？”
小女孩看着江小飞，一脸错愕：“你难道不是手找来供奉祸天道的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供奉
江小飞感觉实在是没招了。
他本来以为通过司天监的临时进修，自己多少对这个世界有了点认识。
但是起手就碰上现在这样的场景。
只有一句话得到了验证。
所有的诡异都是没什么规则、没什么形状的。
江小飞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跟那红衣小女孩说：
“我们不供奉霍什么的，你的意思是有人名字叫天道吗？”
江小飞当然从司天监那里听过五行天道的说法。
天道也是不可名状、不知其数的。
他这么问，是想从小女孩那里套点话出来。
小女孩道：“就是祸天道呀！”
她看起来只有六七岁，说话都不利索的年纪。
“他们都这么供奉，说是供奉够了就可以吃下祸天道，变成祸天道啦！”
江小飞：“……”
程紫瑛的声音有点发抖：“师哥？”
江小飞一愣神，想起了什么，喂了点自己的血给程紫瑛。
程紫瑛也是没招了，闭着眼喝了。
接着她望向小女孩的方向，颤声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你，你爹妈呢？”
“不知道，都死了吧。”
程紫瑛：“那你是活的死的？”
小女孩：“我当然活着啊，不然我怎么和你们说话呢？”
程紫瑛：“……”
江小飞和程紫瑛对视一眼，江小飞摇了摇头。
他转头接着问小女孩：“你刚才说，什么叫做吃下祸天道，就可以变成祸天道？”
小女孩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说：
“因为他们是这么说的呀！爷爷和他们说，要供奉灾祸，祸天道吃灾祸，等把祸天道养大，就可以吃下祸天道变成祸天道啦！”
江小飞：“爷爷是谁？”
“爷爷就是爷爷呀！”
这小女孩年纪太小了，在她这个年龄上这么说话已经算得上口齿伶俐，但是还是难以理解。
程紫瑛就哄道：
“你带叔叔姨姨去见爷爷好不好？”
“可你们不是供奉灾祸的呀，那你们没必要见爷爷，你们走吧。”
江小飞：“怎么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