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焰的插科打诨，现场气氛好了不少。
这帮人相当痛快，最后江小飞如愿换来了符箓、引雷和火焰术。
江小飞也是第一次得以正式了解这个世界的修道体系。
与他熟悉的灵根修仙体系不同，这个世界其实刚刚灵气复苏数十年，根本没有炼气、筑基、金丹之类一路明确体系。
不同的功法其实更像是威力更大的武功功法。
清气和浊气可以类比到武功修行的真气。
但是环境的影响开始变得非常重要。
因此与武功修炼内力真气丹田自生的循环相比，这个世界的修道明确要多一条接引环境的清气。
鉴于现在世界的“诡”样子，接引的过程还多了一种过滤。
至于各种功法的表现形式和基底，则可以类比到武功的外家招式和内功驱动。
比如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火法术、雷法术之类的。
江小飞在尝试的时候，却隐隐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全都可以。
这应该是三合归元功的底层代码发力了。
而程紫瑛的明玉功，其他几位修道者看了之后都明确表示这应该是修与冰相关的功法。
至于接引过滤环境中的天地清气。
也有种说法是天地清气也是先天一炁，这一气中包含五行元气金木水火土，以及由此衍生的风雷冰，还有其他异种元气。
修行的过程就是吸引天地清气中的这些元气，没有天赋也是做不来的。
关于元气的修行和不同元气的功法是一个体系。
此外，按照能量来源划分，还有符箓道术的体系。
符箓道术的力量，除了刻写符箓时封印的自身元气之外，更多的是“借神请神”之力。
所谓的“神”，在这个世界并无具象的形体，而是一种天道。
修炼基础的先天一炁、五行也和天道有关系，在人们已经划分明确的天道里，五行天道正是其中之一。
所以无法将清气细分成五行元气的秦放，在符箓道术上却非常有天赋，也可以通过符箓的方式来引风。
而周棠的道法则是两种方式的结合，她既可以将天气清气中的雷气入体修行，又可以通过引雷符箓请动“五行天道”中的“雷天道”。
此世的修道者们，只要掌握一种方式，基本上就可以小有成就。
这个体系是混沌、还未成型的。
这是江小飞在逐渐对这个体系有所理解之后的第一反应。
混沌是阶梯。
意味着连上升通道本身，都正在成型。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湖
这些人一直在观察江小飞。
江小飞在打火成功和写了一张引风符箓小有成功之后，众人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欣赏。
所以江小飞藏了一手，在用纯粹的雷术感觉到指尖有静电的时候就故意失败了。
陆焰道：
“江兄弟的资质已经足够让人羡慕了。要知道有资质的弟子学习吸引元气十分不易，没有两三个月的练习很难起步。方才我听江兄弟狮子大开口，本意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秦放道：“他体内本来就有清气，本身就算是修道者了，不能和那些纯新手比。”
陆焰忍不住抚了抚额，翻了个白眼。
看得出来秦放的性格格外耿直了。
秦放才意识到自己拆了陆焰的台，遂闭嘴。
陆焰接着道：
“没想到阁下天赋令人惊叹，因此就顺势请阁下进入司天监，今年只要腊月初一去昭明城述职即可。”
此时已经是八月，江小飞打算先集齐卷轴再说其他，但是卷轴的最后一片正在都城。
江小飞看了看地图，觉得这个距离大概正好来得及，道：
“到时候就请大家尽地主之谊了。”
江小飞现在说这句话，才算是正式承认了自己愿意加入司天监。
随即，江小飞要回了自己的卷轴、小眼睛等东西，把妙源清心道法原原本本地写出来给了这五人。
这帮正统的修道者们见到江小飞和“小眼睛”们的互动，还是一脸十分震惊的表情。
秦放就忍不住道：
“江兄弟，虽然你有妙源清心道法，不同于他人，但是，此世的修道者们越是靠近浊气诡异，越有可能被侵蚀走上邪道……”
“多谢秦兄提醒，”江小飞道：“我会注意，这些东西饮我的血，靠清气为生，要是它们有异常，我直接杀了了事。”
几个小眼睛旋转着“摇头”。
应该是在模仿人的否认动作。
只是的确很诡异，这些东西又没有耳朵之类的构造，也能听得懂人话。
在这之后，江小飞、程紫瑛和这五人组在一道诡异追踪符箓的引导下，找到了城外一百里死掉的巨蛇。
它的颜色已经退化成了一种浅淡的棕黄色。
原本黑色的形态，更像是体内存着的浊气，喷出去之后就没了。
江小飞对陆焰的火法记忆犹新、十分震撼。
他从陆焰那里知道，当前的火法术的确是版本最强。
陆焰飞出去的那六团白焰，是以自身清气为代价做燃烧的，这种白焰可以点燃巨蛇喷出来的这种诡异黑气。
当以黑气为燃料时，燃烧的就是黑火。
在有人控制风向的情况下，就是大规模去除和净化浊气的方法。
当然实际操作起来也没那么简单，否则火法现在可以直接烧穿现在被诡异污染的地方了。
陆焰本人凝出这种白焰，蓝条清空，恢复了好多天才正常。
对于城外的死蛇，众人用普通的火烧了许久，才算清理完现场。
此后的一个多月，江小飞和程紫瑛都在努力学习符箓之术。
符箓非常不好画，非常耗费清气，当前环境中的清气又着实太少了。
但是两人苦学了一个月，和之前的菜鸟状态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其他五人修道者小队在练习了一个月的妙源清心道法之后，也准备往江小飞来的地方处理癫道人所在的那片树诡异区。
分道扬镳之际，两边约定好腊月在都城昭明城见。
江小飞拿了司天监令牌、各种行李，和程紫瑛一起继续向南，寻找大湖中的三分之一卷轴。
行走小半个月，往南又走过好多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市镇之后，江小飞和程紫瑛抵达了一处烟波浩渺的大湖。
卷轴显示要找的那一部分就在湖心。
程紫瑛看着湖面担忧，道：
“哥哥，你说，按照这个世界的情况，这里不会有水鬼吧。”
“你猜怎么着？”江小飞：
“我觉得要是水鬼的话，可能反而轻松一点。”
程紫瑛：“……”
两人沿着岸边走了走，观察场景。
没想到居然看到一处装卸货物的码头。
码头不小，停着好几艘船。
程紫瑛笑了起来，道：“走，咱们租一条船去。”
有钱，跟人打交道，在哪里都能办成事。
江小飞和程紫瑛确信对面都是跑货的普通人，这片湖一直在正常运营之后，租了条小船。
划船的船家是个很亲切的老伯，道：
“咱们跟着大船走，这片下游最近有水匪劫道，大船都请了保镖，咱们跟着一起，安全。”
江小飞和程紫瑛表示没问题，心想水匪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天刚亮大船开航，船家划着小船就跟在后面。
江小飞和程紫瑛坐在船头吹风。
两人准备了足够长足够结实的绳子、五张引雷符咒、四张送风符咒、十张避水符咒。
这已经是他们两人的清气能赶工出来的极限了。
打算是到了湖心，程紫瑛在上面守着，用绳子拽着江小飞，江小飞带着避水符咒，在卷轴的指引下，下到水里找到剩下的一部分就上来。
这个事情，两人之前自然和船夫交代过。
到了湖心，前面的大船已经远去。
江小飞热了热身，嘱咐了程紫瑛两句，把绳子往身上一绑，就跳下湖去。
避水咒的作用是在面前一小块区域把水流分开，江小飞制作的避水咒，一个大概能在水下撑十分钟左右。
加上每次换咒之间，江小飞还能用龟息功在水下一边运动一边闭气十分钟。
这使得他在水下能待快两个时辰了。
应该足以搜索完湖心底下的区域。
这片湖其实相当深，湖心区域大概有三十多米，浅水区有一层厚厚的水草，下潜时江小飞总是忍不住生出一种奇异的想象。
想象身边有身体泡得肿胀的女鬼，忽然给他来一个跳杀。
接着水草逐渐稀疏，光线变暗，湖水浑浊，视野模糊。
游到湖底时，环境已经从入水前的明亮变得相当幽暗。
水压也能给江小飞带来比较清晰的感受了。
湖底地形较为复杂，有沉船碎片和石壁，石壁上附着着滑溜溜的青苔。
有对水流变化极其敏感的鱼，从江小飞身边猛地弹起，游走。
江小飞按照卷轴指引，游到一个地方。
开始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