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竟然学了九阴真经!
以身手来看,这人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准东方不败级别。
当之无愧的武学奇才!
十招之内,江小飞试探了个差不多,当即准备抓住对手,然后让他兑现赌约,放了江湖朋友,最好再问出九阴真经在哪里。
复刻郭靖资质的赵矩很适合学这个。
江小飞心念电转,剑势如风。
眼见就要将杜鹤年拿下!
两人忽然一个对视。
江小飞忽然看到对方眼中满目凄苦悲凉,竟然手下就此一停。
江小飞立刻意识到这是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
江小飞此前还从未见识过这等武功,一意识到这招对自己有效,当即发出一掌犹如虎啸龙吟般的龙战于野!
杜鹤年却在意识到江小飞短暂中招的时候,根本不敢靠近偷袭,而是抓紧时间撤离。
他身法算得上奇快,堪堪躲开龙战于野,但落地时受移魂大法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左右手下迅速来扶。
杜鹤年就融于一群禁卫军中央,抬头看江小飞。
江小飞收招,居高临下望着对方:
“阁下,你输了,现在可以兑换承诺了。”
杜鹤年抹了抹自己一嘴的血,苦笑道:“阁下武功当真盖世无双。听说独孤归藏也会失传的降龙十八掌,难道……”
江小飞正准备承认说“不错,我就是独孤归藏”时。
杜鹤年叹道:
“想来是独孤归藏将这武功教给了你。阁下若是有什么闪失,独孤归藏也会来寻仇,是吗?”
江小飞道:“怎么,你现在依然觉得你能让我有什么闪失?”
杜鹤年:“不敢,不敢。”
江小飞:“少废话了,你是赶紧兑现赌约,还是准备等我取走你项上人头?”
杜鹤年:“在那之前,阁下可否听我一言?”
江小飞:“没兴趣……”
“做太监苦啊,苦得就像地里的黄连,”
杜鹤年道:
“家里没钱,将我卖进宫里,五六岁年纪,去了势,疼得死去活来一遭,才捡回了性命,看人脸色过活,一看就是十来年。我们没根的人,羡慕你们这样的健全人,羡慕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酸,凭什么老天生我,别人享福,我遭罪呢?凭什么我受着这样的苦,还要听着别人一声接着一声‘死太监’的嘲讽呢?”
杜鹤年说话太引人入胜了,江小飞从一开始的猎奇,到后面不由得有点同情。
都怪万恶的封建主义!
杜鹤年接着道:
“所以我对阁下充满了感激之情……”
江小飞:“那不是我公布的……”
杜鹤年:“我也一样感激……”
江小飞:“……”
杜鹤年:
“给皇子讲课的太傅,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有了这样的本领,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不能再歧视太监。”
江小飞:“这就是顺天府现在宫刑泛滥的原因?”
杜鹤年:
“没有亲身经历过,又怎知其中艰难呢?我已经十分宽容了,对于那些犯罪而愿意拿钱来赎的,我允许他们留下后代再受刑。”
江小飞心想还是得有后人当牛做马对吧。
“我想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将不遵法度的江湖人处理掉。这些游民都是好吃懒做、不事生产之辈,有违先祖法度,终日惹出纷争祸患,于国于家,实在有弊无利。”
江小飞:
“阁下治民如此,就别说江湖了吧,哪来的这么多冠冕堂皇?不过是阁下制定的严刑峻法,会被我这样心怀侠义的江湖人阻挠罢了。
“道家有云,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废止武道,百姓便如羔羊,受你这种人摆布而毫无反抗之心,这就有违自强不息之精神。若论侠义道,你难道没听说过襄阳郭靖大侠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杜鹤年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看来阁下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归附朝廷了。”
江小飞:
“你先回答我,这朝廷如今是皇帝的朝廷,还是你的朝廷?”
杜鹤年笑着摇了摇头。
他忽然一个抬手示意。
太和殿两边等着的两路禁卫军,忽然同时从袍袖下拿出来一样东西,对准江小飞。
卧槽!
江小飞看到这阵仗的第一瞬间,就用壁虎游墙宫贴墙游下去。
“呯!”
“砰!”
“咣当!”
江小飞刚才所站的地方,顷刻间被轰成了渣!
这时候的火器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要不是江小飞身为穿越者,根本不可能在对方拿出火铳的第一瞬间就辨认出来这种武器的威力。
倘使一个拖大,此时就已经被火力轰成碎片了。
对手有点东西!
但不幸碰上了他,棋差一招。
失之毫厘,让江小飞得以溜走,借着房顶塌下来的滚滚烟尘,谨慎的江小飞沿着之前看好的路线,消失地无影无踪。
第一百九十四章 流沙堡
江小飞落地之后,一个纵跃冲入禁卫军人群之中,劈手夺走两名禁卫军手中的火铳。
禁卫军们见到他混入自己人的人群中,原本不敢开枪。
杜鹤年却下了命令。
这些人莫敢不从,对着自己的同伴近距离开枪。
江小飞以擒拿手法拿住一人,挡住飞弹流火,径直取杜鹤年。
杜鹤年为人十分乖觉,一看情势不对,当即遮挡面容,混入人群。
他本来就穿着和禁卫军一样的衣服,看来是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许多策略。
江小飞在人群中应对众人火铳,一个没留神丢失目标。
眼见禁卫军千人一面,全都隐没在面罩之下,彼此之间或用手势、或以自己听不懂的口令默契行事。
江小飞不再恋战,靠拿着敌人做人肉盾牌,飞速遁出战局。
幸而这毕竟是古时的火器,射程、精度和装填速度不可能与现代枪械相媲美,否则江小飞估计今天连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离开紫禁城没多久就和接应他的程紫瑛会和。
程紫瑛远远地见到火器爆炸的动静,吓得心胆俱裂。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往这边冲。
江小飞见状,连忙带着程紫瑛一起撤离。
而见到江小飞出现,煞白的脸色才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两人出了城,与其他人会和。
江小飞把决斗的情况大致和众人说了一下,尤其提醒大家注意敌方火器。
他亲自拿着两把抢来的火铳做演示。
这两把火铳形制不同,一把三眼铳,一把鸟铳。
三眼铳的射程在三五十米左右,鸟铳的射程则足有百米以上。
弹丸在近距离爆开,威力惊人。
所有人研究了一番,均庆幸江小飞反应够快。
这招的确出乎江小飞意料之外,但是杜鹤年一方的底牌也暴露完了。
现在就是需要打听一下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等人被关在何处。
当时下山之际,岳不群叫住了宁中则和岳灵珊,表示有话要同妻子女儿说。
江小飞和岳不群商定,待料理了本门事务,就亲自带着林平之去华山和解。
林平之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打探华山情况,知道华山也未能幸免时,担忧焦虑,溢于言表。
江小飞点了点自己的人手,兵分四路,前往打探消息。
江小飞反复提醒了手下,带着程紫瑛,于决斗第二晚摸进了皇宫。
原本还想着皇宫会戒备森严一些。
结果各处关键地点守卫缺失,也没发现几个身有武功的太监和禁卫。
程紫瑛道:
“师哥,你觉不觉得,这里人有点少?”
江小飞:“杜鹤年总不会一天之间,就带着手下的太监军撤离皇宫了吧?”
程紫瑛:“又或者他们料到我们要来,设下了什么陷阱?”
两人更加小心谨慎,最后一路进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正在和妃子寻欢作乐。
妃子在跳舞,皇帝懒洋洋的吃喝玩乐,一副一点心事都没有的样子。
江小飞在皇宫逛了一整晚,没什么发现。
次日,宫殿会极门处集结了一大批官员。
江小飞看了个热闹,大概听出来,是一群臣子们上奏章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