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用盆,费彬忽然出剑,两人打得你来我往,接着一个女孩声音高呼道:“爹!”
是刘正风的女儿刘菁。
刘正风关心则乱,金盆就被费彬一剑划破。
两人暂时分开。
刘菁扑上前去,声音焦急,告诉刘正风家人在后堂被一伙凶恶之人扣住。
刘正风怒道:“你们嵩山派欺人太甚!”
费彬油盐不进,态度傲慢。
刘正风忽然一笑,道:
“哼,嵩山派的各位师兄,此时都已经到齐了吧,你们要对付我,何用得着这么多人手?你们是想趁着刘某金盆洗手,对付所有江湖同道么?”
费彬上前一步:“刘师兄,何必挑拨离间?嵩山派并不敢得罪任何英雄好汉,只是要阻止你金盆洗手,以免日后为祸武林同道!”
刘正风一句话转换局势,费彬又一句话扭转乾坤,两人倒是棋逢对手的老江湖。
天门道人要上前询问,江小飞忽然道:
“费先生,我记得左先生说话十分干脆,怎么费先生就这么全是谜语呢?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用不着这么啰啰嗦嗦地卖关子。”
江小飞一开口,全场顿时肃静了下来。
费彬之前还从未和江小飞交手,此时上下打量江小飞,道:
“这位阁下一定就是逍遥派的江掌门了,果然年少英才!”
江小飞丝毫不卖对方面子,道:
“人家金盆洗手,你在这里又唱又跳。刘先生待我们逍遥派以礼,你却将此地围住,哼,传出去说你嵩山派以一己之力围困江湖各大派,岂不是让我面上无光?”
费彬马上到:“江掌门曲解嵩山派的意思了!”
江小飞淡淡道:“我数三下,你让你的人撤走,或是我让你的人撤走,你选一个。三、二……”
“刘正风勾结魔教妖人,企图为祸武林!”
江小飞还没数到一,费彬马上大声道。
魔教的声名可太臭了,这句指控一说出来,全场再次肃静。
压力给到刘正风。
刘正风上前怒斥道:“胡说八道!”
费彬冷笑一声道:“刘师兄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承认不认识魔教光明右使曲洋吗?”
刘正风静默数息。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坦荡承认自己将曲洋引为一生唯一知己、最好的朋友。
真心玩艺术的就是耿直。
费彬扬起头,十分得意:“你肯承认,那再好不过了!你勾结魔教,这可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
说到最后,目光却是十分挑衅地看向江小飞。
江小飞冷冷看过去,费彬马上移开目光。
费彬道:“刘师兄,你误入歧途,正需悔过自新,左盟主限期一月,如果你能将曲洋的首级带回,那么左盟主就既往不咎!”
刘正风回望众人,一时间各门各派听到和魔教沾上了边,都回避了起来。
刘正风叹了口气,道:
“我与曲洋大哥以音律相交,互相引为知己,他品性高洁,刘某十分钦佩仰慕,绝不会加害一位君子!”
费彬此时便循循善诱,说曲洋是以音律来迷惑刘正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痛陈魔教过去屠戮武林的所作所为。
一番言语说完,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都出来劝说刘正风,不要中了魔教妖人的诡计。
舆论扭转,岳不群也上前相劝。
刘正风表情颓然,眼神却十分坚定,面对其他人的相劝,丝毫不为所动,将自己左右为难才金盆洗手,曲洋发誓退出江湖恩怨,曲洋亲自救下当日受伤的令狐冲等事一一说来,力证曲洋绝非包藏祸心之人。
最后坚定道:“我绝对不会伤害我的知交好友!”
费彬继续咄咄逼人,刘正风半步不让。
费彬拿起五岳令旗,开始让五岳剑派中众人站队。
定逸师太、天门道人和岳不群对刘正风劝说无果之后,便站在一边,空出场地。
费彬望向江小飞。
江小飞此时搬了个椅子,坐在场中。
费彬道:“这是五岳剑派内部清理门户,请江掌门……”
江小飞道:“怎么,你觉得你能安排得了我?”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救人
费彬识时务者为俊杰,马上道:“江掌门自便就是。”
随后,不再与江小飞有任何交流,只是命手下人将刘正风一家带上来。
接着,费彬又命令刘正风门人弟子站队。
刘正风的几名门人弟子就此离开,站到中间。
而剩下两名弟子,名叫米为义、向大年,在这种局势下丝毫不为所动,道:
“我们自幼受师门重恩,绝不相负!”
刘正风眼中带泪,要两名弟子退后。
米为义恨恨望向费彬,怒道:“谁要杀我师父,先杀了我!”
费彬冷笑一声,道:“不识抬举。”
说话之间,手中便飞出一枚暗器,直接朝着米为义心脏处扔出。
刘正风匆忙大喊道:“为义!”
还未上前,但听“叮”的一声。
费彬扔出的暗器被一柄飞刀扔至地上。
刘正风见状,马上回身向着江小飞拱手,道:“多谢江掌门相救之恩!”
费彬退后一步,道:
“江掌门,难道你是要帮着与魔头勾结的刘正风,在江湖中留下逍遥派与魔头勾结之名?”
江小飞淡淡道:
“与不与魔头勾结,那是两说,但是刘先生及刘先生一家、门人弟子,我是保定了的。”
刘正风一家闻言,全部又惊又喜,充满感激地望向江小飞。
费彬道:“江掌门如此袒护刘正风一家,难道还不是与魔教勾结?”
江小飞淡然道:
“刘先生及其门人弟子曾经及时报信,才使我救下我那被歹人绑架的门人弟子,如此恩情,我岂有不还之理?”
江小飞撒谎不打草稿,刘正风表情先是迷茫,然后又马上点头。
费彬奇异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有谁不知死活,胆敢绑架贵派弟子?”
江小飞冷冷道:
“费先生,你不要与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绑架我门人弟子的人,是不是就是你嵩山派?我可是从那伙黑衣人身上,看到了你嵩山派剑法的影子!”
费彬立刻道:“此事绝无可能,阁下何必栽赃陷害?”
“是或者不是,我一试就知!”
话未说完,已经飞身而起。
江小飞秒费彬本来只需要一招。
但是为了不至于在群雄面前表现得太过离谱,他硬是拖延了二十招。
但是这二十招招招凌厉,费彬应对之际,只觉得敌人剑势极快极狠,须臾之间,身上就多了不少伤处破口。
他甚至无法判断出对方是力有不及还是存心戏弄。
即使勉强躲开上一剑,也会被下一剑刺得心惊胆战。
艰难应对之中,最后一招,江斐一剑就抵在了自己脖颈上。
此时费彬已经衣衫破损,满头大汗。
他一生从出道江湖,还从未有过如此惨败,来之前丁勉、钟镇等人警告过自己小心江斐的话,当时他还有几分不以为意。
此时此刻,看着悬在咽喉处不足一厘、寒光闪烁的剑尖,费彬再无刚才半分嚣张气焰。
“回去告诉左冷禅,若经查证嵩山派有对我逍遥派不轨之心,本座不日便上山拜访。现在,告诉你的人,放了刘正风一家,否则,今天你的脑袋就留在这里吧。”
费彬颤抖着拍了拍手,一群嵩山派的手下人就将被扣下的刘家人带了出来。
费彬命令众人撤手。
那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还不肯放人。
江小飞冷笑一声,单手朝着空中发出两枚飞刀。
屋顶上顿时跳下两个人来。
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丁勉和陆柏。
费彬处于江小飞剑尖之下,江小飞有所动作时就忍不住心惊胆战,此时见到丁勉和陆柏,大叫道:
“两位师兄,我们技不如人,就此罢手吧!”
丁勉怒道:“我不信我们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丁勉双掌齐出,陆柏见状,紧随其后。
江小飞冷笑一声,撤剑回手,阴阳怪气道:
“费先生,看来你在同门之中很不受待见啊,刚才我剑尖向前一刺,你的性命就没了。你丁师兄和你陆师兄,似乎巴不得见你死在我手中,这样嵩山派日后对我逍遥派图谋不轨,是不是就师出有名了?”
江小飞一边说话,一边纵凌波微步,也并不和这三人交手。
众人眼见江小飞这一套神妙步法,十三太保中的三大高手,竟然连他的一片衣角都够不到。
十三太保越打越是丢人。
江小飞见情况差不多了,忽然出手攻击,右手一剑刺费彬,左手分筋错骨手拿丁勉,然后将丁勉朝着陆柏狠狠一扔。
三招之间,只有最后一扔丁勉的动作用上了二成内力。
丁勉陆柏狠狠撞了出去,摔倒在墙上,将墙撞塌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