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右羽林大将军,高仙芝
天宝年间,想要在长安城买套闹市临街的院子得多少钱?
答案是,买不起。
在这个白居易都得租房子的时代里,核心地段的房子,那是平民百姓们不能奢望的。
苏苏娘子积蓄颇丰,哪怕愿意大笔投资,也不过是租到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小铺面罢了。
面积很小,加上隔断间与狭小后院,可能也不到百个平方,然而每个月的租金却是高达六千文。
皇帝曾经颁布《禁赁店干利诏》,规定商业店铺租金每间每月不得超过五百文,用以平抑日渐上涨的租金。
可上面有圣旨,下面有对策。
明面上都是租金五百文,可真开口五百文一个月,房东压根就不搭理你。
契书的写的的确是五百文,可实际上却是六千文。
这还是竞价之后拿下的。
之所以如此昂贵,原因在于这件铺子,是开在了兰陵坊对着朱雀大街的坊墙上。
撬开了坊墙,做成了门面。
毫无疑问的核心地段,长安城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若是在贞观时期,在坊墙上开洞这种事情,那是要杀头的。
可如今,却是已然习以为常。
毕竟如今连宵禁都成了摆设,这种事情也没人管。
“万年县那边,事情都办好了。”
苏苏娘子来到狭小的铺子里,将一摞文书契书交给坐在胡凳上的杨硕“这铺子幕后的东家是荥阳郑氏,衙门还有帮会都不敢来捣乱。”
“好。”
杨硕正在低头写招牌,随口应了一句。
等他将‘黄氏医馆’的招牌写好,一旁看着的苏苏娘子赞叹“郎君这一手字,写的真是漂亮至极。”
“妾身也是为你的字与诗所折服。”
这话说的,杨硕当即抬头“不是因为我的脸,我的一百八?”
苏苏娘子掩嘴而笑。
杨硕的字写的漂亮,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不但在多个时空里寻过史书留名的书法大家教授,而且写过太多东西,熟能生巧。
至于他的脸,那就是标准中土男人的脸,绝非奶白的小奶狗。
而他的一百八,也是中土男人的标准,不像是奶白的小奶狗,需要给坤坤注射胶装物扩充。
“郎君。”
苏苏娘子环顾四周“你这里说是医馆,怎么连药柜都没有?”
正规的医馆,各种各样的药材得堆满了药柜,后面还有库房存放大量药材。
馆内的医者与学徒众多,方能吸引客人上门。
杨硕这儿,不但没有药柜也没有后院药房,更是只有他一个人。
谁会来这儿看病?
“急什么。”杨硕在自己打造的躺椅上躺下,闭目养神“绝度不会让你的投资亏本。”
等了一会他睁开眼,看着还站在那儿的苏苏娘子,疑惑询问“你没事做?”
“杨郎君他们遇害之后,长安城内风声鹤唳。”
苏苏娘子在一旁的胡凳上坐下“都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楼里也没有生意。”
普通生意肯定是有的,但是没有了那些贵公子们,高端生意自是备受打击。
眼见着杨硕又闭上了眼睛,苏苏娘子犹豫了会,鼓起勇气开口。
“郎君,我想离开云想楼。”
“嗯?”杨硕随意嗯了声“想走就走。”
“我想~”苏苏娘子小声说道“来这里服侍郎君。”
杨硕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她“你来真的?”
虽说中土男人都喜欢劝技艺从良,可从来都只是说说而已。
“妾身自是真心。”大唐的女子与明清时期的不一样,是真的敢想敢做“还请郎君收留。”
苏苏娘子很清楚自己这一行的未来是什么,无数的前辈早就亲身展示过了。
别看她如今备受追捧,随便组个诗会都能喊来一群世家子弟。
可等到年老色衰,要么就是自己租个院子做掩门子,要么就是找个老实人把自己嫁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些被世家巨富,朝廷大员收拢进家宅的,或许能得宠数年,可结果通常都是被主母打死,随意发配,或者主家获罪被牵连。
苏苏娘子甚至亲眼见到过,曾经楼里被世家子带回家里的前辈,被做成了人彘仍在了大街上。
从街的一头蛄蛹到了另外一头。
到了晚上,更是被一群乞丐给拖走,最终消失无踪。
那等惨状,苏苏娘子每每回忆起来都会发抖。
杨硕看着她,若有所思“你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不瞒郎君。”苏苏娘子轻声开口“有大户之家看上了妾身,可妾身深知门阀世家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妾身不想去送死。”
之前杨硕是不愿意接纳的,毕竟大家萍水相逢,你突然要托付终身,压力很大的。
可有门阀世家要找事,那就有趣了。
“可以。”
杨硕颔首应下“有我在,这方世界里没人能从我身边抢人。”
苏苏娘子离开云想楼,过程没那么顺利。
她可是刚刚开启的摇钱树,正是当红的时候,云想楼自是不会放她走。
可也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拿到了身契,离开了云想楼。
唐朝时候,明面上是没有奴隶的,可实际上懂的都懂。
就像是现代世界里,有些事情喊的响亮,可实际上状况如何,大家都知道。
来到杨硕身边的苏苏娘子,过上了荆布裙钗,藜藿自甘的日子。
素面朝天穿着寻常衣物,每日里打扫药铺,在狭小的后院里打水做饭。
至于杨硕,多数时间都是躺在躺椅上悠闲的晒太阳。
而生意上,开门快半个月了,一单生意都没有。
曾经也有病患上门,可一看空空荡荡的屋子,当即转身就走。
在这个孙思邈已经去世的时代里,求医问药已经逐渐成为了平民百姓们需要倾家荡产的事情。
耗费如此之大,谁家都得精打细算,仔细选择。
杨硕这儿连个药柜都没有,自然也没人敢于把好不容易积攒的家产砸这儿。
直到半个月后,方才有了第一个病患上门。
原因很让人唏嘘,被放在门板上的病患,已经被家人送去过多家医馆。
可惜所有人都表示,这是风邪入体,无药可医。
他们本打算抬着人回家等死,路过黄氏医馆的时候,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进来。
病患是个铁匠,打造农具的时候不慎被铁片划伤,伤口感染也就是破伤风。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来说,基本上是无解的,只能是看伤者的命了。
可杨硕这里可以救人。
他用医生手提包,给病患灌下了一罐药水。
“回去吧,最多三天就能好转。”
没提诊金的事儿,他也没想过从平民百姓们的身上赚大钱。
没有丝毫意外,三天之后病患不但身体好转,甚至都能起身了。
一家人敲锣打鼓来了,来感谢杨硕的救命之恩。
杨硕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了数十文钱,却因此打开了名声。
越来越多的病患抱着希望登门,没有什么绝症与药石无用,什么病都能救活,结果就是名声越传越响,也是不断收获装比值。
直到这天,一群锦衣健仆闯入了医馆。
“你就是黄神医?”领头的健仆,打量着躺椅上闭目养神的杨硕“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硕连眼皮都没抬,打扫卫生的苏苏蹙眉上前“你们是何人?病患何在?”
“呦?”健仆见着了苏苏,顿时眼前一亮“小娘子竟是如此美貌,要不要跟我走啊~包你吃香喝辣~”
杨硕伸手,拿起了案几上的一枚核桃,随手甩了出去。
核桃精准的砸在了健仆的嘴上,瞬间犹如重锤击打,击碎了他的牙齿,将其砸翻在地。
剩下的几个仆役见状非但没有惧怕,反倒是大怒呵斥,猛然冲上来。
“留一个问话的就够了。”
杨硕再次拿起了几枚核桃,随手甩了出去。
这次没留手,直接砸在了仆役们的脑门上,几个仆役都是瞬间巨颤,旋即软倒在了地上。
杨硕一直在练习对力量的控制,甩出去的核桃击中脑门,力量却是透过颅骨深入脑内,震荡搅碎了仆役们的脑袋,将脑内震颤成了一片浆糊。
他终于是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唯一的活口“现在说吧,哪家的?”
“呜呜呜呜~”
嘴巴上挨了一核桃的健仆,不但牙齿碎了,舌头也烂了,甚至下巴都被撞断了骨头。
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对于力量的控制,还得加大训练。”
杨硕起身走过来,先是一脚踢在了挣扎向外爬的健仆脑袋上,踢的其瞬间暴毙,旋即伸手在其身上摸索,寻出了一块令牌。
‘右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