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巨木砍伐之后推入河道,捆绑成木筏顺着河道一路到海边。”
“在这里重新再扎一遍木筏,最后用海船拖拽,一路走海路南下到长江口。”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从长江口一路运输到应天府来,总比从川滇之地送过来要强。
朱元璋仔细看着杨硕手指画出来的线,片刻之后微微颔首。
“如此一来,运费的确是大幅降低。”
“可,辽地不稳,当如何应对?”
“不稳?”杨硕轻笑一声“辽镇边军还有老十五那儿,见着大股的就得剿,否则朝廷养他们作甚的?”
“再有就是,要花钱。”
“砍伐树木的时候,给伐木工钱。”
“运输的时候,给水手们钱。”
“担任护卫的军伍,也要给钱。”
“只要钱到位了,没什么事情办不成。”
“有了钱就会想着去生活,而不是作乱。”
朱元璋再度沉默了,仔细思索之下,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的确是很好。
虽然说开销也不算小,可相比起从川滇运木的巨大消耗,已经是非常节省了。
片刻之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若是遇到风暴海浪,沉船了怎么办?”
杨硕眉头微蹙,正色回应“先把能做好的准备都做好。”
“船只要足够好,天文要统计分析,海路水纹要记录规划,航海要用的仪器,也要尽可能的研究。”
“最后~”
他盯着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能因为害怕沉船就不出海,这与害怕被噎死而不敢吃饭有什么区别?”
“海外有无尽的宝藏,有望不到边的土地,有数不胜数的资源。”
“中土这里已经开发到了极致,西域那边路途遥远难以成行。”
“对于中土来说,想要继续发展下去,未来的关键就在大海之上!”
“趁着如今还没有对手,要抓住时机抢先占领生态位。”
“一旦错过,那就是五百年国运!”
朱元璋觉得杨硕说的过于夸张了,连五百年国运都出来了。
几千年了,大海一直都在那儿,也没见着有什么东西,能从海上过来影响国运的。
不过既然这个计划的确是有可行性,那朱元璋也不会食言。
“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由你去安排。”
回到东宫,杨硕第一件事情就是喊来了夏元吉。
先是将事情交代了一番,旋即嘱咐“这件事情很重要,事关中土五百年国运。”
“预算与规划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一定要认真努力的办好。”
夏元吉之前不过是个太学学生罢了,却是得太子重用,提拔为东宫属官。
如今更是将如此重大的工作交给自己去做,这可是中土五百年国运的大事啊!
二十多岁的夏元吉只感觉热血沸腾,眼睛都在放光。
之后杨硕又找来了杨溥,嘱咐他去一趟辽地,专门负责此事在当地的运作。
同样年轻的杨溥,也是被太子殿下一句五百年国运感染的热血沸腾,跑着回家收拾行装,急匆匆的就上路了。
杨硕自己也没闲着。
他还在画画。
不过这次画的不是海船图纸,而是航海用品。
首先是宋时发明,后流传入欧罗巴的罗盘,这东西是航海版的指南针,确定航向的基本工具。
四大发明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是真的改变世界的东西。
杨硕将其优化,画出图纸来交给工匠们去制作。
接着是六分仪与八分仪,这东西是用来测量天体与海平线夹角的仪器,用于确定船只纬度,是天文定位的核心工具。
此外还有航海钟,测深锤,测速板与沙漏,航向记录板,平行尺,圆规,分规等工具与航海用品。
这些需要数以百年的时间,无数航海人的性命才能突破的科技,在中土这儿可以免费得到。
少走弯路的代价,就是少损失人命与船只。
杨硕非常忙碌,为了中土未来能够通过海洋掌控世界,真的是没日没夜的忙碌工作干活。
至于朱元璋让他去泡妞的事儿,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什么样的美人,也比不上开创历史,引领时代,让中土子民过上人上人的生活重要。
杨硕的心思很单纯。
别让后世中土子孙们当牛做马,而是做人!
不过很多时候,并非是你不愿意找事,就不会有事,而是事情会主动来找你。
首先就是混入了东宫的花解语,不愿意再无所事事的浪费时间,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这天下午,杨硕还在书房里面继续画图,敲门声响起,是来送汤水的。
原本这事儿都是吕氏在做,虽然杨硕从来都是一口都不喝,可却是从未断过。
不过今天来的不是吕氏。
“你是谁?”
杨硕抬起头,看向眼前端着托盘的绝美女子“太子妃何在?”
“禀殿下。”花解语微微垂眸,轻声细语“娘娘身子不适在休息,命奴婢来服侍。”
她修炼的是《奼女心法》,专精于精神魅惑与采补之道。
能通过眼神,体态,语言乃至无形的精神波动,诱发对手内心最深层的欲望,使之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在诱惑这方面,绝对是最顶级的。
从进门开始,就已经在用了。
只可惜,她这次的目标是杨硕。
以杨硕如今的实力来说,一句陆地神仙也不为过。
其精神力与抵抗力,早已经远超常人标准。
更重要的是,杨硕历经无数啊。
无论是历史时空里的知名美人儿,还是幻想世界里的林妹妹们,甚至就连所谓的仙女他都透过。
单纯以次数来说,已经不是什么身经百战,而是千战万战。
这等经验叠加下来,仙女来诱惑他都不成。
“哦。”
杨硕扫她一眼,旋即继续忙碌手上的工作“放下。”
敏锐的精神感知之下,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不过杨硕此时心思全都放在带领中土走向海洋上,没心思理会这等小鬼。
若是花解语放下汤碗就此离去,这事儿也就算是过了。
可惜,花解语没能理解。
放下汤碗之后,她主动上前来到了杨硕身后,柔声细语“娘娘嘱咐奴婢服侍殿下,奴婢为殿下揉肩解乏可好?”
杨硕停下了笔,挺直了腰身。
他缓了口气,自语了一句。
“自找的。”
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花解语,犹如泰山压顶。
下一刻,花解语惊恐的察觉到,自己的内劲被封死了!
‘哗啦~’
笔墨纸砚图纸书册等等,扫落到了地上。
花解语被重重按在了桌子上。
痛感袭来,让她忍不住的闷哼。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放弃,关键部位运转《奼女心法》想要逆转局势。
可惜,仅仅只是让杨硕眯了眯眼。
再之后,就轮到杨硕运用从双修府学来的功法了。
花解语绝望了。
她被封住了功法,只能是扭来扭曲,抬手踢腿,哭喊叫骂。
门外的太监们全当自己是聋子,太子想如何临幸那都是由着太子来。
花解语的抵抗与反击,除了带来些许刺激与更多的感觉之外,毫无用处。
至于最后,当然是花解语抵抗失败,功法内劲全部倾泻,为杨硕所收取。
黄昏时分,一辆马车从东宫侧门驶出,一路出了皇城内城来到了城外乱葬岗。
马车停下,宫人们将裹着白布,已经硬挺的花解语抬下来,随意丢弃之后转身就走。
一路暗中跟随的各路密探们纷纷上前探查。
争斗之后,花解语的尸首为域外联军的人带走。
对于杨硕来说,这不过是一次意外的消遣罢了。
释放之后就将其抛诸脑后,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而与此同时,回到西宁派的庄青霜,却是遭遇了竞争对手的嘲讽与打击。
被称为金陵双骄之一的虚夜月,趁着庄青霜外出用餐的机会堵住了她,嘲笑其扬州之行。
本就因为杨硕一直没联系自己,甚至都没接自己入东宫而烦闷的庄青霜,直接大打出手。
这等火爆的八卦消息,迅速传遍了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