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成了串的鲜卑人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嚣辱骂,绝大部分人都是选择了默默低头前行。
少部分人目光四下里张望,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真正敢于抵抗的,昨天白天的攻城战,以及晚上的全城搜捕的时候就已经战死了。
剩下的这些,呵~
杨硕骑着马,慢悠悠的策马出城。
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冉闵。
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服侍左右。
冉闵的战马身后,则是用绳索拖拽着个披头散发,满身狼狈的身影。
慕容儁,燕国的大王。
他实在是不走运,明明已经逃出城了,却偏偏却是在北大营的营地外,撞上了打野的杨硕。
若是不去寻军营,或者是提前得到消息远遁,说不得还能留下性命。
真是运气太差了。
慕容儁的鞋子丢了一只,身上的王袍更是破烂不堪。
脸颊红肿,两只眼都被成了熊猫眼,看着就知道被打的不轻。
“中土自称礼仪之邦。”
被捆着拖拽,踉跄跟随的慕容儁,咬牙出声“就算是我们打败了,只管杀了就是,何故如此折辱?”
冉闵冷笑一声,却是并未言语,而是默默的看着杨硕。
“中土有句话,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骑着马的杨硕,头也不回“尔等莫不是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残酷虐待汉家子女的?易水河里那数万汉女的冤魂,可都还没散!”
“你们马快刀利的时候做了初一,那是我们打不过,咬着牙吞下苦果。”
“可如今换做我们打赢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多看看太阳吧。”
“这是你这辈子,能见着太阳的最后一天。”
慕容儁沉默了。
鲜卑人曾经做过什么,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时他们马快刀利,汉人打不过他们,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如今~
“我乃大晋燕王!”
慕容儁还是不肯放弃,咬牙尖叫“尔等就不惧大晋朝廷吗?”
杨硕微微摇头“死到临头了还想要挣扎。”
“今天别说是什么晋朝了,就算是天帝来了也救不了你的命,我说的!”
他侧首看向了冉闵“他的废话太多了。”
冉闵用力点头,勒马下马,步行来到了慕容儁身前。
一手抓着他的辫子,一手握拳对着他的嘴巴。
‘咚咚咚!’
农夫三拳结束,手一松,慕容儁直接瘫软趴在了地上。
咳嗽一声,鲜血混着碎牙,喷了一地。
冉闵回到马上,继续策马前行,拖着死狗似的慕容儁继续前行。
如今的中土,历经汉末到此时诸胡祸乱,二百多年的时间里,一轮接着一轮的天灾人祸瘟疫横行就没停下过。
最为直接的结果,就是人口的大幅度减少。
各地不但是有着大量的森林树木,甚至就连城池外也多是田地为主,少有连片的建筑。
大批鲜卑贵人们被拖拽到了城外的空地上,一个个都是神色惶恐不安。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今天天气不错。”
马背上的杨硕,笑容亲切“请你们来这里,是做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小游戏。”
“听闻你们自诩武勇,弓马骑射天下无敌。”
“那第一项,就比斗弓马骑射。”
此言一出,鲜卑人顿时面露喜色。
他们在这方面,的确是实力不俗,而且只要是有了马,恢复了自由之后谁还跟你比斗,直接跑路就是了。
杨硕的目光扫过一众暗自窃喜的鲜卑人,转而嘱咐冉闵。
“去挑人吧。”
冉闵策马前出,从冉魏骑兵之中,挑选了一队百骑出来。
之后又从鲜卑人群之中,拽出来了百多人,解开了他们的绳索。
这些鲜卑人活动着手腕,目光游移不定。
眼见着对面的汉军骑兵已经列阵,他们急切高喊“我们的马呢?”
杨硕耸肩,轻笑一声。
“煞笔~”
冉闵大声呼喝开始,汉军骑兵策马前冲,手中张弓搭箭连射不断。
直到此时,这些鲜卑人方才回过神来,这哪里是什么比斗,分明就是单方面的骑射训练啊。
这种事情,他们之前也曾经干过,如今不过是身份对调罢了。
‘嗖嗖嗖~’
利箭呼啸,不断射中鲜卑人。
战马纵横交错,箭如雨下。
有鲜卑人想跑,可两条腿哪里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儿。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这百多个鲜卑人就已然全部倒地不起。
冉闵挥手下令,从蓟城解救出来的汉儿们迅速涌上来,手中枪矛戳戳插插。
果不其然,有好几个躺着装死的,被戳着了哀嚎颤抖,很快引来了更多的枪矛攒刺,被扎成了血葫芦。
这还没完,有个鲜卑人藏在尸首下面想要蒙混过关。
可眼看着没机会了,竟是暴起抢夺汉儿手中兵器,试图临时之前带走几个垫背的。
虽说没有成功,可也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同时,也引起了杨硕的不满。
“很好,很有精神。”
杨硕嗤笑一声“现在开始第二项比斗,咱们来算算往日的血仇。”
这次冉闵没派遣自己的骑兵上场,而是从被解救的汉儿之中挑选了百人,再命他们各自去俘虏之中选个仇怨最深的人。
饱受欺压的汉儿们,挑选的时候非常认真。
要么就是曾经有仇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鲜卑人自是知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抵抗挣扎的都有,只不过被捆的结实,被痛打了一顿之后,还是被一一拖拽了出来。
此时另外一队汉儿,已经是从城内运送了一批厨具过来。
一个个的火堆被点燃,一口口的大锅被架起。
鲜卑人群之中,惊恐的哭泣声与绝望的哀求不绝于耳,场面很是凄凉。
“要啥就啥~”
说话漏风的慕容儁,挣扎叫嚷“如此残暴,可还有人性?”
“你们也配谈人性?”杨硕嗤笑“一群夷狄禽兽,你们当初拿汉儿们当两脚羊的时候,怎么不提人性?”
“多少汉家儿女,死在了你们的锅里,那时候怎么不提当个人?”
“现在跟我说人性?”
“我去年买了个表!”
有仇报仇的汉儿们,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宣泄着多年的怒火。
杨硕看向了冉闵“这技术是你泄露的?”
冉闵赶忙否认,表示自己绝对不敢泄露神人的技能。
这次的比斗耗费时间比较长,尤其是搞蒸煮的比较麻烦。
一直到日上三竿了,方才宣告结束。
还没被选中的鲜卑人群之中,臭气熏天,几乎都是被吓到了失禁。
他们之前残害汉儿的时候,只觉痛快。
可当轮到他们自己的时候,人性之中的怯懦全都控制不住的涌出来。
“别哭了。”
杨硕温言安抚“也别求饶。”
“好生想想,汉儿们哭泣着向你们求饶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哭,有什么意义呢。”
有鲜卑人尖叫“我等并未做过此等事情!”
并不是所有的鲜卑人都做过这些事,可还是那句话,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杨硕也是笑着摇头“汉家子女们更是什么都没做过,还好心收留你们。”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们这些夷狄禽兽都是一个群体的,自然是要有难同当。”
“占了我们的土地,残害我们的人。”
“不就是仗着能打嘛。”
“现在换做我们能打了,如今不过是原样奉还,我还没给你们加倍,就都偷着乐吧。”
抬头看了眼天色,杨硕示意冉闵安排人手,去将那些食材都给处理了,也就是都给埋了。
毕竟汉儿是有文明的,不是那些率兽食人的夷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