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打开...
档案里,写的全是“楚相寒”“周婵容”,还有那位随身老嬷嬷的信息。
慈喜的声音从旁响起。
“我知师弟心善,有时尤有不忍。可痴男怨女,业力纠缠,他们已在地狱......师弟所行,也算度人,若要下手,不需迟疑。”
李玄颔首,不言,快速翻看着那些信息。
他越看...
越是明白这对儿神仙眷侣真不是东西。
先说“公主”周婵容。
这位婵容公主金枝玉叶,在外高贵雍容,一次邂逅,“山河盟山帮少帮主”山呈啸对她一见钟情。
可山帮老帮主却不可能同意儿子和皇家联姻。
你玩玩可以,你不能联姻。
你联姻了,那就是给了皇家喘息机会。
山河盟是要压在皇家之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娶公主,可少帮主不行。
若说这位少帮主是个没什么用的纨绔也就罢了,偏生山呈啸是不世出的武道天才,被老帮主寄予厚望。
越是天才,越是痴情。
眼见着痴情的都快生出魔障了。
老帮主同意了。
但提了个要求:先处处看。
婵容公主金枝玉叶,不能爬山,于是老帮主就寻了河帮,要了一座岛,连同岛上的碧水行宫都要了过来,以此作为邀请公主前来的住处。
然后公主来了,山呈啸很君子地隔三岔五前来探望,每当自己练武有所成就,就来和婵容公主分享自己的喜悦,每当自己在外狩猎到足以称之为战利品的东西,也会拿来赠给婵容公主,这其中还不乏武功秘传。
他把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东西都往公主那儿塞。
结果就是......
公主爱上了碧水行宫一名少年管事,然后要抛下一切跟他走。
————
然后,是楚相寒。
楚家是河帮的大家族。
山河两帮互有联姻。
按着辈分,楚相寒还是山呈啸的表弟...
后者的母亲和前者父亲乃是亲兄妹。
与山呈啸这种天才不同,楚相寒是个没太多武学资质、却机灵带些痞气的纨绔...
平日里,山呈啸这位表哥对这位表弟也颇为照顾。
可是楚相寒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从表哥手里把婵容公主给夺了过来。
————
狗男女...莫过于此。
因为几方身份特殊,再加上山呈啸着实痴情,在痛苦万分之后...化痛苦为力量,而对于背叛了他的这对男女则选择了成全,并且在外还不许别人说这是背叛。
李玄无语了刹那。
再结合昨儿晚上那行房。
他哪里不知道“楚相寒”是怎么把婵容公主弄到手的。
简直魔幻!
这种手段,是山呈啸那种豪侠永远无法想得到的...
慈喜双手合十道:“有了这些信息,师弟应该更容易处理了。
对了,有机会把婵容公主那边的功法秘传看上一看,然后抄录一份,归档罗汉堂。
堂中今日已开始编纂《武经》,如此算师弟一份,师弟一起来吧。。”
李玄心道:还有这好事?
再一侧头,却见到慈喜含笑的目光。
他双手合十,回了句:“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对武功不感兴趣,也绝不会练。那些秘传功法我一旦抄录得到,自会归档,至于《武经》编纂,我...没那精力,还请师兄见谅。”
慈喜笑了起来。
好师弟,真是好师弟啊!
37.只剩小师弟了(1/2)
卧室中,纱帐,被褥,还有那肌肤都焚起了“火”。
红色烛光静静燃烧。
许久...
“楚哥哥,楚哥哥...”
婵容公主依偎在李玄怀抱里。
手掌慢慢抚过,柔声道,“换了个地方,楚哥哥变凶了呢。”
李玄仰面躺着,看着挂在身上的白羊。
一种恍惚感,梦幻感浮现出来。
这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这么美的模样。
这么精致的身子。
公主不反抗,只是发出嘤咛声。
李玄开始想如何才能让公主同意返回中土。
他想着,却感到一种肌肤的碾擦感。
公主往上爬着,螓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楚哥哥既然这么凶,那敢不敢再多点血性?”
“怎么多?”李玄问。
婵容公主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不爽道:“楚哥哥难道就愿意一辈子被那姓山的压在头上?他凭什么?他不就是山帮少帮主吗?山帮少帮主就能给我们如此多的耻辱吗?就能那般虚伪地故作大度宽恕我们,还说不追究?他凭什么?”
李玄闻言,直接愣住了。
这...
这什么想法?
要不是他看过“楚相寒,山呈啸,周婵容”三人之间的关系,知道这对狗男女背叛了山呈啸,而山呈啸却是真有豪侠作风,明明自己受到了伤害却还选择了成全...他还真以为山帮少帮主不是东西。
这什么脑回路啊?
周婵容狠狠道:“楚哥哥,那姓山的算什么东西!他要不是出身好,他什么都不是!”
李玄很想提醒一下“山呈啸是很罕见的武道奇才,在江湖里...至少在档案里,他真的是个人物,仗义疏财,霸气无匹,个人威望很高,很符合他对江湖豪杰的印象”。
见没回应,周婵容又像一条大白虫咕涌了几下,然后撒娇般地道:“在我眼里,楚哥哥比他厉害多了!”
李玄好奇起来了,指着自己问:“我...哪儿比他厉害?”
周婵容道:“他面对我,就和旁人一样,支支吾吾,还不敢看我,一副奴才样!无论他在外什么样子,可心底其实是没有魄力的,他根本不是个男人!那些信服他的人,都不过是因为他山帮少帮主的身份而已!我看不起他。”
李玄心中很无奈。
人家那应该是真心喜欢你,所以雄霸江湖,却独独对你折腰...
周婵容语气转而温柔:“可楚哥哥不同,楚哥哥在我心里才是盖世英雄。”
李玄扫了这公主一眼。
他选择了“执行计划”和“尊重命运”。
“继续。”
周婵容见他愿意听,开心起来,凑近耳畔,窃窃私语。
“崔沧澜新上位,帮中不稳,需要外援。山帮不管河帮内务,他此前借用琉璃寺力量,本身就欠了人情,他不想认信徒这个身份,那接下来能够借用的力量只有官府。
整个山河盟,只有楚哥哥你才是联系官府的不二人选,你若回去,必受重用。”
“除了这个,我还听说过《宝瓶功》的事。
那功法只能女人和太监练,这些正是皇宫不缺的。
先皇,也就是我那死了的老爹为了增强力量,此前选妃都是选一流高手,我娘也是一流高手,除了这个,后宫还有不少太监,那些狗奴才平时没事做,就钻研武功,只可惜武功层次差了,这才比不过山河盟,琉璃寺。
如果《宝瓶功》真那么神奇,说不定...官府就能翻身了。
到时候呀,他们肯定需要人安抚江湖。谁能安抚?那当然是楚哥哥你啦。
如果他们不让哥哥你当武林盟主,我就去闹,皇帝哥哥最疼我了,还有娘亲也是,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到时候,等楚哥哥成了武林盟主,我们要那姓山的跪在我们面前,让他知道无礼的代价!”
李玄听的没法回话。
婵容公主继续咕涌着他,撒娇般地喊着:“楚哥哥,我们就回去嘛,回去嘛。”
李玄被噌的心头火气。
应了声“好”,然后转身抱着公主,继续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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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婵容公主还没捂热的宅子就又变得冷清起来。
马车折返,重去中原。
李玄的生活再度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他无法他化去寻孟小娘子了。
然而,琉璃寺是会投桃报李的。
一次,慈喜下山,走到李家,忽的停下脚步,走了几步,指着李家的院子说“这家人有福”,然后就走了。
他没留下什么开过光、能卖数十乃至上百两银子的平安符。
钱财露白,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祸。
可以说,今天慈喜在李家给孟小娘子留了平安符,那过几晚李家就该遭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