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无形光点没入那刘二躯体。
李玄刚开始还担心对方是练家子,自己这“他化”不够格,但真“他化”了过去,才意识到...是不是练家子真没区别。
那一粒神秘丹药,已经把他的精神提升到了一个颇为强大的地步,哪怕对方是武者,也无法抗拒。
————
当刘二,或者说李玄...离开了菩提城,策马两日去到另一座城市的时候。
那城,很热闹。
城中“万锦布庄”的庄老板居然在变卖家财,招收江湖好手。
李玄一问,才知道出事儿了!
也不知是谁泄了密,如今外面传的纷纷扬扬,说是河帮帮主垂危,河帮三公子欲借琉璃寺之力,一同返程。
“二子,你这次也算是白跑了。本来老板是要你去探路看看,可现在...也不用探了,咱们只能立刻护送三公子去琉璃寺了。
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这外面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那些意欲对三公子不利的人耳中,拖得越久就越是给他们调集兵马的时间。”
一名和刘二相熟的江湖客大大咧咧地说着,然后又道,“今天我才知道,我们老板乃是十年前横行北地的北剑玄女。
他娘的,老板还有这过往,咱们今日可以好好跟着她大干一场了,痛快!
三公子义薄云天,吉人天相,我们定要护得他入琉璃寺。”
李玄一副努力消化的模样,然后问:“那什么时候出发?”
那江湖客道:“三公子也不是说到就到,但就这几天,老板让我们随时出发。”
正说着,另一边又有人急忙跑来,喊道:“二哥,老板叫你去。”
李玄颔首,匆忙而去。
沿途,他见到了这“万锦布庄”的规模之大,也见到了到处轻点家财变卖的场景。
一时间,一种莫名的江湖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城还是那般的城,可“千金一掷,陪君赴难”的豪气感还是让他很有感触。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也都是刘二脑海中留下来的印象。
李玄要亲自看看。
“他化”让他置身于安全之地,足不出户,却见天下。
————
很快,李玄就看到了端坐明堂的庄晓梦。
红衣如血,红绫缠眼,脸模样儿精致如贡品瓷器,气质冷艳...
“小二,喝茶。”
这是庄晓梦的第一句话。
茶,就在桌上,早没了热气了。
李玄毫不犹豫,直接抓过茶杯。
庄晓梦道:“茶中有毒。”
李玄一饮而尽。
庄晓梦道:“蜂麻燕雀,江湖凶险,琉璃寺和山河盟齐名,虽说因孤守菩提城,而整体实力不如山河盟...可却也是一头猛虎。
此番你去烧香拜佛,未必没有着了道,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着了道。这一杯茶中有能让你说真话的药,有能让你彻底清醒的药。
此药霸道,却有效。
事成之后,我会为你逼出。
只是过程...委屈你了。
现在,坐我对面来。”
李玄遵言坐去。
庄晓梦抬手一点,点于他颈下三寸。
一缕奇异的流如春泉涌入,瞬间...李玄感到体内有一股药力划开了。
再然后,李玄就看到刘二进入了一种“催眠”状态。
庄晓梦问,刘二答。
许久之后...
庄晓梦再度抬指一点,刘二身上汗气蒸腾,然后一个机灵清醒过来,满身是汗地看向红衣盲女,问:“老板,我...我...”
庄晓梦道:“你没事。现在说说见闻吧。”
李玄就把此番拜佛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
他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香取经》真就是凌驾于这个江湖的一门恐怖功法,纵然庄晓梦这般小心谨慎,也根本测试不出来。
————
许久...
李玄道:“老板,外面都在传三公子要去琉璃寺,这...这对三公子不利吧?
若传闻是真的,他是河帮三公子,他是回去继承偌大家业的。
山河盟和琉璃寺齐名,河帮继承人岂能去琉璃寺烧香?”
庄晓梦道:“三公子别无选择。”
说罢,她又道:“此去菩提城尚有两日时间,可待到出发,这两日...怕不是刀山火海。
刘二,你可还有心事未了?”
李玄拜倒:“没有了。”
庄晓梦从桌下摸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推了出去:“内有三百两银子,这两日花光了吧。”
李玄把银子推了回去。
庄晓梦冷艳的脸庞总算浮现了一点暖意,她没再劝,而是道:“那就养精蓄锐,把镜盾准备好,三公子一到,我们就出发。
重金招来的江湖高手虽多,可都是乌合之众,真正要动手,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李玄闭目。
他似已感到了腥风血雨。
金翅鸟煞食腐不行,那新死之人总行了吧?
26.大战之前(2/2)
镜盾,是一种很奇怪的武器。
外为金属盾,内设机关,机关打开,则显出明亮的镜子。
李玄虽然无法直接读取刘二的记忆,可却从刘二的表现中隐约明白“镜盾是某个奇特剑阵的一部分”...
除了刘二之外,还有张大,李三,钱四,孙五,赵六。
这六位手持镜盾,即可和那位红衣盲女共同发动剑阵。
当然,镜盾本身也是很强的防御盾牌,其质轻却坚硬,江湖中人似乎都曾有过对于“机关暗器”的恐惧...所以,盾牌还是挺常见的。
毕竟盾牌一摆,任你暗器如雨,也得被挡在盾外。
李玄,或者说刘二取了镜盾,细细摩挲。
作为庄老板的心腹,自身又是江湖好手,刘二自然不乏女人。
李玄生怕露出破绽,并未控制太多...
然后刘二在取完镜盾,就去找他的女人了。
那女人不是他婆娘,而只能算个姘头。
那是翡香院去年的头牌,今年早被有钱人玩烂了。
可江湖客哪有安家的?
刘二没安家,却又需要女人。
去年翡香院二楼栏杆前嗑瓜子的倩影就挠了他的心,然后硬生生地闯进了他心里。
那妓子无姓,呼作宴儿。
宴,热闹。
宴儿,性子活泼,嘻戏打闹。
对于刘二这种严肃刻板、终日在江湖里行走的人来说,这样的女人很好。
今日,他在傍晚时分寻了宴儿,他把所有的家财都带上了。
他一杯接着一杯。
宴儿则在他身边一会儿弹琵琶,一会儿凑过来陪他喝酒逗乐。
待到酒酣,宴儿身形一旋,双腿紧并如蟒,臀腰扭动,像一片云缠住了刘二。
李玄没阻止,但他也没有在旁偷窥、看着别的男人合欢的喜好,于是他接过了意识,第一次通过“他化”体会到了难言的极乐。
————
次日晨...
金光透窗。
宴儿趴在他身上,笑嘻嘻地逗着他,问着:“二哥,什么时候给我赎身呀?”
李玄把那白花花的身子一把掀开,冷笑了一声。
宴儿哼道:“不赎就不赎嘛,哼什么呀?”
李玄穿好衣裳,背好刀,直接离开了。
“臭男人,好的时候甜言蜜语。好了之后,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宴儿朝着门外用一种不会惹人生气的嗓音娇嗔道,“死在外面好了!”
骂完,她也不生气。
她脾气好的很。
待在翡香院这种地方,她若脾气不好,若事事当真,那早被气死了。
表子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