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山临回归了。
他带回了战利品。
一具具荒兽尸体被悬在宝器宗入口,一瓶瓶荒血被送入宗门。
熊山临甚至直接在尘民中看着积分兑换荒血的优秀尘民,然后直接命内务弟子把兑换积分打对折...
“荒血是我狩猎来的,就不该这么昂贵!这只是开始,今后我们会继续外出,所有人都不再受到束缚!我们会有越来越多的荒血!”
熊山临的话让尘民了欢呼起来。
悬挂的荒兽尸体,开始让人们恐惧的心慢慢回升。
人们开始重新有了信心。
这些信心就是人心。
熊山临坚信这人心会将他推上宗主之位。
————
直到...
再一日的晚上。
熊山临带着心腹走在宗门周边。
这么久了,他虽然杀了不少荒兽,可却没有寻到“淫首马猿”,也没有寻到那“婴儿啼哭的荒兽”。
再一次挥舞巨刀。
再一次鼓励队友。
霸气,强大,君临宗门的气概...
熊山临正说着话,忽然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夜晚的风停了,大荒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他面前的队友牙齿开始打颤。
“怕什么!”
熊山临当然知道自己背后来了个大家伙,可他狰狞一笑,转身,看到了一堵黑色的墙,他想也不想,出刀。
嘭!
刀撞在墙上。
他的虎口破了。
刀,也飞了。
熊山临的目光下意识地随着那巨大厚重的黑色墙壁往上爬去。
他的脖子已经仰到六十度了,却还没有看到顶。
直到,他完完全全地傲挺了脖颈,目光往上瞅去的时候,他才看到了一张巨猿似笑非笑的脸,还有咧开的厚唇之间滴落的腥涎,以及那一口瓜子牙。
“假...假的吧...淫首马猿...不是...不是神类荒兽吗?”
“如果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进攻宗...宗门?”
“这不可能!”
喃声似呓语。
滚滚黑雾陡然生出,巨猿的手已经落在了熊山临头顶,像摘瓜一样,连头带脊椎一下子拔了出来,放在厚唇的血盆大口里刷了刷,然后俯头戏谑地看向余下众人。
恐慌瞬间暴涨。
熊山临的心腹们恐惧到难以附加。
谁还敢打?
一个个居然尖叫着发足狂奔起来。
巨猿身影遮月,看下逃跑的小蚂蚁们,“桀桀”狞笑起来。
————
次日...
一排“人头蛇”被丢在了宝器宗里。
待到看清人头的相貌。
所有人都崩溃了!!
宗门弟子原本因为连番得胜而获得的信心...在这一瞬间彻底瓦解,化作一种瘟疫般传染的绝望尖叫。
“熊...熊长老死了...”
“熊长老都死了!!”
“荒兽要来了,要来了!!!”
————
附:担心桃花酥没大纲的,后续剧情会崩的,路数糅杂古早元素的,请您把心放回肚子,安心看,旧的食材未必不能混入新菜。
? 116.阙珠作妖,记忆恢复(6.7K字-求月票)
李玄不知道为什么婴儿啼哭的声音会勾动这么大恐惧。
他自己并没有恐惧。
但他知道,山下的尘民们在越来越恐惧。
为什么?
因为香。
好香!
自数日前熊山临的“人头蛇”被丢入了宗门后,这些香就从原本的淡香变成了烈香。
一个人就是一炷香,他们身上散发着激烈的情绪,各种情绪都有。
这是恐惧带来的。
这么多人就是这么多香。
这么多香插在地上,李玄深吸一口气,数十道人形轮廓就随着香呈现了出现。
他知道他闻到情绪,看到这些人,那么...荒兽就也能。
————
就在这时,门扉被叩响了。
阙珠子走进来后,看着他,然后迈开长腿,走近靠了过来,靠到了一个李玄甚至能够闻到淡淡体香的位置才停下。
“阙珠子长老。”
“李玄,修炼的如何了?”
李玄扫了眼面板。
【荒血1:淫首白猿】
【融血进度:30/30】
回应道:“已经彻底融合了。”
阙珠子俏脸维持着漠然,然后陡然在腰间一摸,摸出一根软鞭,“嗤啦”一声抖开,却见鞭上竟是缠雷绕电。
“不要损毁屋里的东西。”
在出鞭前,她又淡淡交待了声,然后手腕运力,软鞭就化作了一条雷光长蛇,猛烈一甩之间,那鞭上的电芒就成了蛇的大口往他咬来。
李玄身形灵敏地动了起来,在房间里腾挪闪移,他明明是人形,却灵敏地像一只荒兽猿猴。
啪。
阙珠子收鞭,然后问:“淫首马猿有什么荒术?”
李玄道:“见欲夺魂。”
阙珠子没问什么是见欲夺魂。
见字知意。
她那金属仙鹤面具后的双眸露出了思索之色。
色欲交配欲是欲,恐惧求生欲也是欲。
如果原本执行着门规的宝器宗是一座铁城,那现在这城里已经产生了难以遏止的欲望,且随着熊山临的死去难以被消弭,又随着那婴儿啼哭的勾动而变得极大...
她问了句:“是不是很香?”
李玄凝视着她。
整个宗门都很香,唯独眼前的女人像一块捂得严严实实的冰,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李玄点了点头。
阙珠子又问:“你是不是已经能够通过这些香看到许许多多的人?”
李玄又点了点头。
阙珠子美目圆睁,然后娇叹一声。
如果说是数月之前的李玄,此时或许会受限于认知而一头雾水,可随着那古怪面板的浮现,他不知为何思虑也在飞快变得成熟。
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阙珠子叹息的意思。
宝器宗,其实已经被破了。
只消那些能够“见欲夺魂”的荒兽冲击而来,那么一场根本没有悬念的屠杀就会开始单方面进行。
淫首马猿,见欲夺魂,先夺一人之身。夺了之后,你若杀它,它再换一个夺身,且不说你有没有本事把人全杀光,便是杀光了,那也无法伤及这荒兽分毫,因为你打来打去...根本没有打中它,你打杀的只是它夺舍的躯体。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厮杀。
远在宝器宗宗门之中激烈情绪开始产生的那一刻,宝器宗就已经没了。
没有激烈的斗法,有的只是一种诡秘的杀人于无形。
可,宝器宗明明已经破了,那些荒兽却还没有攻城,原因只剩一个,那就是:它们已经攻了!它们......已经夺了身!它们就在宗门之中,只不过宗门之人看不到它们罢了。
浮空山还好,尘民区应该已经彻底沦陷了。
当尘民们还在恐惧“荒兽要来了”的时候,却不知荒兽...早就来了。
只不过入侵的方式和尘民们想象的不同,并不是肉搏血杀。
入侵的过程也和尘民们想象的不同,为什么没有斗法?
拉锯战呢?
肉搏战呢?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