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还是太超标了。
大光明寺化作一片烈焰地狱。
刘天举眸里闪过喜色。
今日之事,可大书一笔,算作功绩。
可就在这时,他那有着喜色的眸子里忽的出现了一道恐怖的巨型轮廓,一只青色的狮子从导弹的光焰中奔驰而出,狰狞邪异,青鬃狂舞。
嗤嗤嗤嗤嗤!!!
一道道假借灵器的法术激射而出。
可青色狮子好像能未卜先知,身形闪烁之间,全部躲过。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青狮就到了刘天举面前,血盆大口一张,便是将人吞下,然后狮爪横扫,将几名外勤碾倒,继而又是张嘴猛吸。
转眼...
外围的人就被吃了个干净。
就连车辆也如纸糊的,全被撕裂。
漆黑雨夜,无光晦暗...
青狮子暴怒无比,继续狂奔,往居民区方向跑去,腥涎垂流,似想大快朵颐。
可......
它跑了并未有多远,就缓了下来。
因为它对面的林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同样巨大如小山的身影。
羽翼全金,尖喙如刀,星睛豹眼,额生血角......
青狮子停了下来。
两个大妖魔,突兀地面对了面,谁也不先动。
“你是辩机。”
金翅妖魔忽的开口。
青狮子并未否认,然后沉声道:“你不是李玄,你...也不是祂,你是谁?”
? 92.只身入杀劫,登位六长老(8.6K字-大章求订阅)
暴雨,深夜...
青狮子看定金翅鸟。
他的怒火虽尤然炽盛。
黑天寺被封,大光明寺被毁,他已经暴怒到了极致,他想对凡人施以“不敬神佛”的惩戒。
他就算不屠这座区,也要让神威显圣于世,让人心生敬畏,再不敢做这种屁事。
蝼蚁般的东西,连规则都没摸透,连真幻都没看清,连后果都没估测,就敢掀桌子?!
他都已经很耐着性子在陪对方了,他都没掀桌子,没去刺杀,并且还很本分地发放平安符,也算是庇护一方,同时还扣了许多香客在寺中当人质。
就这情况,对方居然都敢直接用导弹?
就你能用导弹?
老衲没有神通?
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然而,金翅鸟的出现,却拦在了他冲向岭山区的路上,也拦住了他的怒火。
煞这东西的,是很好分辨大档次的,也许具体几年无法判断,可是十年,还是百年,有没有化形,血肉足不足都好辨的很。
青狮子一眼看出对面是血肉充足的百年煞。
练煞本就是佛门绝活儿,这说明对方是同道。
又都是百年,血肉充足。
修行不易,看着又是旗鼓相当,不到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谁都不想拼命。
他看清李玄的时候,李玄也看清了他。
李玄开口了。
“妙音脱不开身,我先代她来了。”
“哦?”
青狮子露出古怪表情,看定眼前金翅鸟。
下一刹,他沉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他直接往岭山区荒郊的深山里掠去。
————
大光明寺本就在野郊,再往后则是连绵的山。
盛夏山林植被茂盛,导弹引起的大火原本会被联合行动的消防部门予以控制,可...所有来的人都被青狮子给灭了。
李玄扫了眼,利爪抓拉了几下,直接抓出了一块儿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如一道被神剑斩出的边界,挡在了火势和后方的山林之间。
小片刻后...
骤雨狂落的崔嵬深山里,两道魔影静静矗立。
与其说是金翅鸟对峙着青狮子,不如说是,李玄对峙着辩机。
坐骑,坐骑...对于普通人而言,你得坐上去,骑着它,那才是坐骑。
可对于真正的佛门上修而言,“坐骑”并不是你的肉体骑上去,而是神念。
佛门上修本体孱弱,所以需要这种和本体相连,随时候命,绝对忠诚,且可以随时显化可怕血肉力量的大妖魔。
这才是坐骑的本意。
辩机先开了口:“你说妙音脱不开身,先代她来了?”
李玄对妙音了解不少,于是道:“她带了个叫善财的小东西,在教他入阿赖耶境。她在接到你消息后,也不放心这边,我性子急,就先来了。”
青狮子脸上神色越发古怪:“其实,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
李玄道:“那什么重要?”
青狮子道:“说这里有大机缘,且把你传过去的人......不是我。”
李玄:......
一股莫名的寒气从他心底升了起来。
他问:“你不是辩机?”
青狮子道:“我是。”
李玄道:“妙音不会犯这种错,是谁给她传话,她分得清。”
青狮子道:“若我说,我已被彻底他化了,现在在这里不过的不过是我用秘术逃出的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只能附着于坐骑。如此,你觉得...妙音还分的清吗?”
李玄:......
青狮子咧嘴,露出血盆大口和獠牙,他笑了起来:“无论道友要编什么理由来诳我,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不是祂,你这么迷迷糊糊试探编故事的样子,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清楚,是外来的。你已经上钩了,妙音师妹应该也快上钩了。
道友,我看过直播,知道李玄这鱼饵前一天才被抛出去,第二天就从大光明寺后山被收了鱼竿儿。
你报了警,你迫不及待地去证明自己还是普通人,你只是无意被卷入了诡异事件,又茫然地逃脱了出来。
可我知道,你应该是比妙音师妹更早地咬到了这个鱼饵,所以才能先早妙音师妹一步来到这个世界。”
“桀...桀桀桀桀桀......”
青狮子大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那笑容就变得苦涩了。
“道友仔细想想,你来了之后,是不是遇到了一些这鱼饵的亲友被他化,却又没有遭遇袭击的怪事?
然后,你逃离了那个环境,那些他化的事就再未发生?
甚至...在你主动斩断了一些关系后,那些被他化的亲友就直接放弃,没有半点纠缠?
你不觉得奇怪吗?
祂为什么不管你,为什么不袭击你?”
“呵,祂只是低了低头,看了下这意外之喜,品了品钓过来的是个什么品种的大鱼。
你反抗,你游走了,祂觉得有趣,就不管你了,因为祂觉得你还没养肥,觉得反正你游不出去。”
————
办公室里...
李玄正坐在电脑前,捧着一桶烤串,在静静等着各处催命般的电话。
这么大事,又是导弹轰炸大光明寺,又是刘队带着大半阳光安保公司外勤外出战死,又是诸多提前联系好的兄弟单位人员一并死亡...
很快,火焰很快就要烧过来了。
但就像地震一样。
当震源爆发了强烈的震,那震波却还要赶路。
挑了一串洒了孜然粉的羊肉串吃了干净,以维持肚子上的肥肉,从而让人一眼看出他不是练家子。
羊肉的肥美在口腔中炸开。
而对面传来朱维秀带笑的声音:“啧啧啧,小李,你不太合氛围啊?
不是我说你,咱们公司里待的都是什么人?
这么多年,你的品味就这样儿?
吃这种地摊货儿,难怪这么久了还没练出腹肌...
你啊,本来是有前途的,现在却是混的越来越差,你要不要请教一下我?”
李玄没管这位居高临下、好为人师的同事。
他的眼睛在彼方的黑雨里睁开,看向狰狞的青狮子,问了句:
“那你的计划呢?”
————
青狮子道:“我受不了被蒙着眼睛在境外等死,所以推动黑天寺的建立,我只是想睁开眼睛,看看这边的情况,寻找一线生机罢了。”
李玄道:“看起来你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