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想说是“你是一幅画，不是我爹”。
什么叫“你知道了”？
难道你真不是我爹？
“……”木婉清、段誉都挑了挑眉，无论各自性格如何，此刻心底的八卦之魂都熊熊燃起。
吃瓜是人的本能。
比如原著的少室山大战，一到爆料环节，所有人都默契地放下胜负和荣辱，加入快乐的吃瓜行列。
钟灵聪明伶俐，想到万劫谷里有个“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的规矩，再加上如今画里钟万仇的话，有所明悟，颤声道：“我爹……姓段？”
画里的钟万仇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听到钟灵说中真相，悲愤交加，叫道：“灵儿，这十六年来，真正关心你们母女的人是我，不是那个段正淳啊。”
“……啊？”段誉本来在吃瓜，没想到忽然听到这么熟悉的名字。
木婉清吓了一跳，怒道：“你嚷嚷什么？”
“我、我……”段誉支支吾吾。
怎么正巧叫段正淳呢？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对对对！
是同名同姓！
姓段的人在大理国内就成千上万，天下间姓段的更多，恰巧又叫正淳的，想来也是有几个的。
“既然真相大白，便到此为止吧。”姑射伸手点了一下钟万仇的画，收回那一成鼠符咒之力。
那幅画也变成了一张普通画。
钟灵捧着画，呆在原地。
段誉恍恍惚惚，虽然他想说服自己只是同名同姓，但理性上又觉得就是自己的爹。
木婉清事不关己，仍旧保持清醒，对姑射说道：“原来你还会这种法术。”
她初见法术虽然惊讶，但接受得也很快。
姑射笑道：“你也想试试？”
木婉清心想若是直接向师父问出答案，也就不必再去万劫谷，问道：“我若是画出我师父，你也能让她活过来？”
姑射说道：“你画出来，若是觉得画中人是你师父，我便能让她活过来。”
木婉清摇了摇头：“我画不出来。”
她也是江湖儿女，不练琴棋书画。
以她的画技，画个钟万仇还行，可她师父是个大美人，若是让她画师父，简直是侮辱师父。
因此……
还是去万劫谷，找师叔甘宝宝问话吧。
随即看向钟灵，见她还在发呆，这次却不敢厉声呵斥，轻声问道：“钟灵？”
钟灵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顿时泪如泉涌，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原著里的钟灵从始至终都以为自己是钟万仇的亲生女儿，如今却反而成了第一个知道自己身世的“妹妹”，顿时不知所措。
木婉清把钟灵搂怀里，轻声安慰。
“妹妹……”段誉也想安慰，却欲言又止。
姑射左右一看，说道：“今天是去不成万劫谷的，先休息吧。”
? 第六百八十九章 又是一个妹妹
“化静为动！”
姑射在厢房里休息，因她是没有经脉系统的玉像之身，没法主动修炼，所以百无聊赖，便取出帛卷，分出一成鼠符咒之力，注入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里的第二幅画。
画中的李秋水动了起来，喃喃道：“又是这个梦。”
姑射眼里精芒一闪，心想：“难道她有上一次化静为动的记忆？”
李秋水还没死，对活人的画使用鼠符咒之力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不清楚。
画中的李秋水凝望着姑射的脸，叹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定是我太怀念这张脸，才会做出这样的怪梦。”
她越说越气，骂道：“哼，都怪那个贱人。”
骂了一会儿，她便安静下来，只是痴痴地望着姑射的那张脸，时不时叹叹气……
次日。
“鼠符咒，启动！”
姑射每天都恢复玉像，再化静为动，借此给自己刷新一下设定。
不过今天的设定并未改变，期待的空中版凌波微步没有出现。
恐怕是昨日段誉吃瓜吃着，自己也忽然成了瓜田的一部分，脑袋一片混乱，无心思考其他。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时间问题。
经过一夜休息，钟灵那边也调整好心态，要带众人前往万劫谷。
到了万劫谷，钟灵叫来一个仆人，问道：“我爹呢？”
仆人说道：“老爷在夫人那里。”
钟灵颔首，又嘱咐道：“我听说四大恶人要来我们万劫谷，来者不善，你们要加强戒备。”
仆人神情古怪地说道：“小姐，四大恶人是老爷请来的朋友，我们没法戒备，而且四大恶人之一的罪大恶极南海鳄神前天就来过，进喜儿一声‘三老爷’就惹恼了他，被他扭断脑袋。”
钟灵脸色一变，还以为四大恶人是来万劫谷找麻烦的，没想到居然是钟万仇主动请来的，问道：“他竟然在谷内乱杀人，我爹难道不管？”
仆人没有答话，摇了摇头。
钟灵问道：“我爹请四大恶人来做什么？”
仆人还是摇头。
若想知道答案，要么直接去问钟万仇，要么……
钟灵看向姑射。
姑射笑道：“又要问话？”
钟灵点点头。
姑射说道：“好，把那张画拿出来吧。”
钟灵正要从怀里取出那幅画，转念一想，说道：“这里不方便，去我房间吧。”
仆人目送他们离去，便去禀报老爷。
另一边，钟灵房内。
姑射分出一成鼠符咒之力，再度让那幅画里的钟万仇头像复活。
画中的钟万仇也有上一次化静为动的记忆，说道：“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钟灵问道：“爹，你请四大恶人是不是想做那件事？”
其实她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就是想装作知道的样子，引钟万仇自己说出那件事。
画中的钟万仇听此，说道：“我要让段正淳那个狗贼死无葬身之地，灵儿，这事你别管。”
钟灵虽然对段正淳没感情，但毕竟是生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段誉反应更大，一听到钟万仇要杀段正淳，便下意识叫道：“不准伤我爹爹！”
钟灵、木婉清都吃了一惊。
画中的钟万仇怒道：“你是段正淳的儿子？”
段誉眼看身份已经暴露，便干脆说道：“对，在下段誉，家父正是段正淳。”
画中的钟万仇怒不可遏，顿时对段正淳破口大骂，什么狗贼、乌龟王八蛋之类的。
姑射伸手一点，收回了那一成鼠符咒之力。
画也变成了普通的画，只是表情变成了破口大骂的样子。
钟灵把画收入怀里，看向段誉，诧异道：“你是我哥哥？”
段誉干笑道：“妹妹。”
正在这时，敲门声传来，门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灵儿，把门打开。”
木婉清暗道来得正是时候，随即过去开门。
门外之人是个娇滴滴的妇人，相貌清秀，身穿淡绿色绸衫，正是钟灵的母亲，甘宝宝。
她见到木婉清，诧异道：“怎么是你？”
随即看向屋内，瞧见屋内除了钟灵，还有姑射、段誉，顿时眉头一皱：“灵儿，你怎能把一个男人带进闺房？”
木婉清抢先说道：“他是钟灵的亲哥哥，段誉，也不是什么外人，坏不了名声的。”
“……”甘宝宝微怔，脸色发红。
姓段，又是钟灵的亲哥哥，难道是……
甘宝宝心乱如麻，表面上冷哼道：“胡言乱语，灵儿是我的独生女，哪来亲哥哥？”
木婉清说道：“段誉的父亲是段正淳，他不是钟灵的亲哥哥又是什么？”
甘宝宝见她竟然知道这个秘密，暗吃一惊，心想：“难道是师姐告诉她的？好啊，师姐，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于是对木婉清说道：“那你知道这位段公子是你的什么人吗？”
“！”木婉清没想到忽然扯到这个话题。
什么意思？
甘宝宝瞧见木婉清的反应，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那我告诉你，这个段公子也是你的亲哥哥。”
段誉诧异地看向木婉清，喃喃道：“妹妹？”
又是一个妹妹。
木婉清惊慌失措，厉声道：“你、你胡说！”
甘宝宝轻笑道：“我与你师父是同门姐妹，她与段郎何时欢好，我会不知道？”
木婉清又是一惊：“师父……是我娘亲？”
甘宝宝颔首道：“不错。”
木婉清呆住。
甘宝宝看向姑射，似乎是爆料上瘾了，笑道：“还有你，模样倒是与曼陀山庄那贱人如出一辙。”
“！”段誉瞳孔地震。
连师父都是我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