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碎蜂不解。
在场众人也都不解。
若是要战胜碎蜂，刚才是最佳时机。
碎蜂沉声道：“那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衣装型完现术通常都是强化身体能力，谁都没想到赫丽贝尔还可以控制水流。
在那种情况下，碎蜂才出现了破绽，而那种破绽绝不会出现第二次。
赫丽贝尔说道：“我知道，在那之后，你会变得更加机警、慎重，再想用水困住你，确实是相当困难的。”
“……那是为什么？”碎蜂再度询问，语气比起刚才多了一丝急躁。
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赫丽贝尔说道：“因为我意识到，我的目标不是这个。”
众人听此，心头一震。
萨尔阿波罗心里分析：“难道是牺牲？牺牲这一次取胜的机会，从而得到灵压的增强？”
就像是水压，赫丽贝尔在给自己的水增压！
念及至此，萨尔阿波罗头冒冷汗，暗道：“简直是在走钢丝，只要有一瞬间的失误，结果就是毁灭，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做出这种程度的牺牲？个性使然吗？”
简直是疯子。
萨尔阿波罗以为自己就已经够疯了，没想到赫丽贝尔居然比自己还要疯狂。
碎蜂低着头，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心不在‘打败我’这件事情上？”
大前田等风纪委员见此，惊慌失措。
委员长发怒了！
“你的理解真有意思……”
赫丽贝尔沉吟道：“不过也对，在迈向目标的道路上，先踏出左脚，还是先踏出右脚，我并不在意。”
碎蜂瞪大眼睛，怒道：“你特么……竟然要把我的荣耀侮辱到这种地步！”
她把服从规则作为最高荣耀，而赫丽贝尔要打破规则，却还不全力以赴，而是将其视为一个必然要跨越的过程。
不能忍！
顷刻之间，原本变成黄蜂大小的碎蜂一变二，二变四，变成几十上百个身影。
分身？
并非如此，那是残影。
大前田惊呼道：“出现了，碎蜂委员长利用完现光的弹性高速移动，留下残影，本体隐藏在残影里一起发起攻击，让敌人绝对不可能避开的招数——无限蜂群！”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轰然巨响在赫丽贝尔身上传出，伴随着巨响的还有大量的水蒸气。
水蒸气产生的热风把蜂群吹飞。
“什么！？”
众人瞠目结舌。
萨尔阿波罗眼睛一亮，说道：“控制水流产生大量水蒸气，形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蒸汽墙壁。”
蜂群消失，仅剩下碎蜂一个人。
“水蒸气？我居然败给这种东西……”
碎蜂心生不甘，可她望向赫丽贝尔，明明距离不到三米，却仿佛隔了一片大海。
不，不只是一片大海，是此刻的她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
唰！
碎蜂心念电转，当即变回原本的体型，身高一米五，笑道：“对这个体型的我来说，那点蒸汽就不算什么了。”
她再度施展完现光，飞身上前，刺破蒸汽墙壁，右手刺向赫丽贝尔。
赫丽贝尔迅速抬起左手，抓向碎蜂的右手腕。
然而，她的手穿过了碎蜂的手臂。
那手臂并非实体，也就是说，是残影。
“——！”赫丽贝尔瞳孔一震，只因她周围出现十个碎蜂的残影。
好快！
真身在哪里？
……后面！
赫丽贝尔猛然回头，可右肩已经被碎蜂刺中，骨白的皇鲛衣上产生了一个黑色蜂纹华。
说是蜂纹华，其形状更像蝴蝶翅膀。
“一次。”
碎蜂后退几步，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气息，然后得意地笑道：“那个地方再被我刺中的话，你就完蛋了……放弃吧，规则是不允许挑战的。”
毕竟不是生死决斗，因此她也没有杀心。
萨尔阿波罗心想：“即便是用之前那个步法（响转），也不可能追上那种能留下十个残影的速度，看来赫丽贝尔只能到此为止了。”
响转产生残影的最高记录是五个，那是佐马力·路鲁施展的双儿响转。
赫丽贝尔当初没钻研过那些，因此做不到用响转制造残影，现在的人类身体更加做不到。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追不上碎蜂。
当然，还可以用丰富的战斗经验料敌先机，算出碎蜂的运动轨迹。
毕竟如今的碎蜂是人类，战斗经验必然不如死神碎蜂。
可是，那并非赫丽贝尔想要的胜利。
“……我需要增加速度。”
赫丽贝尔身上的皇鲛衣出现裂痕，越来越多，直到全部碎裂开来，仅剩下比基尼泳装般的覆盖度。
皇鲛衣·泳装形态！
牺牲防御与力量，把速度提升到极致。
当初领悟到牺牲法则后，她畅想过“空中型”、“强力型”之类的形态，不过那些形态对那时的实力影响不大，因此也只是想了想，并未落实。
如今，以弱小的人类姿态重新开始锻炼，反而实现了当初的设想。
【收获：二阶咒语·两害从轻】
哦？
意外收获啊。
两害从轻……看来就是从这一系列牺牲里提炼出来的咒语，效果大概也是“以牺牲力量来强化速度”之类的。
“——！”碎蜂呆了呆。
那充满野性的褐色肌肤……简直和那位大人一样，只是其身形比那位大人更加高挑。
右肩上的蜂纹华此刻反而给赫丽贝尔更添了一份风情。
“那种打扮……”
石田雨龙脸色微红，嘀咕道：“她不觉得羞耻吗？”
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好孩子。
萨尔阿波罗冷笑道：“羞耻？那是弱者的心态，强者坦荡荡，怎么可能会有羞耻心？”
“这是什么理论啊？”石田雨龙一阵无语。
二人对话的同时，那边的战斗又开始了。
唰！
碎蜂施展完现光接近赫丽贝尔，再度分出十个残影，然而这一次却没能攻击成功。
因为赫丽贝尔出现在她背后。
“什么……她的速度追上了我！”碎蜂暗吃一惊。
只是变成全身覆盖的衣装变成比基尼的样式而已，为什么速度有这么大的提升？
碎蜂心中疑惑，立刻定了定神：“没关系，除了速度，我还擅长格斗……”
赫丽贝尔张开双臂，将碎蜂揽入怀里，右手擒拿住碎蜂的右手，使其完现术无法施展。
“你输了。”
赫丽贝尔对着碎蜂的右侧耳语道。
背后两个绵软的感觉，加上耳朵旁的暖流，让碎蜂面红耳赤，怒道：“别太得意！”
当即抬起右腿，以立地一字马的姿势踢向赫丽贝尔的面门。
惊人的柔韧性在这一刻完全展现出来。
赫丽贝尔快速把脑袋从碎蜂右侧挪到左侧，又用抓住碎蜂右手的右手固定住那条踢的右腿脚踝。
论起格斗能力，她也不弱于人！
因为右腿脚踝被锁住，整条右腿都收不回来，所以碎蜂只能保持立地一字马的姿势，仅靠左腿站立。
赫丽贝尔笑道：“要用另一条腿攻击我吗？再被我抓住的话，会非常好看。”
“——！”碎蜂脑补了一下那种姿势。
简直就像是被抱着小便……尤其是她穿的还是高中校服，下身不是长裤，而是百褶裙。
太下流了！
不，单就现在这个姿势，也很下流。
尤其是还有很多人看着。
“不要……”
碎蜂急得面红耳赤，既不想输掉，也不想维持现在这种姿势，可怎么挣扎都没用。
霎时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
然后，她哭了。
“那个强硬的碎蜂委员长，居然哭了？”大前田等人看的瞠目结舌。
第一次见到委员长如此狼狈的表情……那种娇弱的样子，好可爱啊。
石田雨龙、萨尔阿波罗都推了推眼镜。
碎蜂又急又恼地叫道：“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