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已经是第二天了。”
赫丽贝尔背对三兽神，轻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浴室，冲了个澡。
因为有控制水流的能力，数秒就清洗完成，连水渍都用能力清除干净。
她走出浴室，虽然身上不着片缕，却仍旧从容不迫，大方地展现那充满活力的褐色身躯。
“赫丽贝尔大人！”三兽神看得入迷。
赫丽贝尔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破面服装穿上，说道：“都去收拾一下吧。”
三兽神俏脸红润，先后奔向浴室。
没有控水能力的她们清理速度没那么快，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来，头发也都是湿漉漉的。
赫丽贝尔抬手轻抚着荪荪的脑袋，把发丝之间多余的水分抽走，使那头长发恢复干爽。
阿帕契、米菈罗兹见此，纷纷把头伸过去：“赫丽贝尔大人，我也……”
却又因此吵了起来：“我先来！我先来！”
“一起吧。”赫丽贝尔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同时烘干阿帕契、米菈罗兹的头发。
恢复干爽之后，三兽神纷纷去衣柜里拿来新的破面服装穿在身上，随即跟着赫丽贝尔走出宫殿。
就在这时，一个热情的声音传来：“赫丽贝尔！”
循声望去，却见一个满头绿发的女子，正是妮莉艾露，她的专属宫殿就在附近。
赫丽贝尔顺其自然地与之相处，时至今日也过了十几年，如今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顺带一提，妮莉艾露同样有控制水的力量，不过是偏向治疗的类型。
她吐出的水能让伤口快速愈合。
妮莉艾露身后跟着她的两个从属官，就像是胖瘦头陀——沛薛、咚德恰卡。
两伙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结伴前往虚夜宫正殿。
在蓝染不在虚夜宫的情况下，赫丽贝尔是代理虚夜宫之主，这是从五十多年前就固定下来的惯例。
十刃的一号·史塔克对此没意见，他加入虚夜宫只是为了找到同伴，对现状很满足，没有别的要求。
二号·拜勒岗早年对此很不爽，不过后来学会了精神胜利法，认为“赫丽贝尔只是个管家而已”，这么想之后，他的心情好了许多，便也不再干预此事。
可拜勒岗的从属官们见他是这种态度，以为是他完全认可了赫丽贝尔，那之后就对赫丽贝尔恭敬有加。
四号·乌尔奇奥拉内心虚无，整个人就和机器人差不多，无欲无求，对此也没有意见。
五号·妮莉艾露和赫丽贝尔关系好，虽然二者性格不同，但理念接近，因此她被旁人视为是与赫丽贝尔同一派系的。
五号以下的十刃，实力与五号以上的差距过大，他们的意见基本可以忽略。
赫丽贝尔说道：“没有重要事情的话，今天就可以解散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赫丽贝尔大人。”
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有着一头粉色头发，正是曾经的零号十刃——萨尔阿波罗。
不过现在，他实力大减，被剔除在十刃行列之外，因此不得不用敬语称呼赫丽贝尔。
赫丽贝尔问道：“什么事？”
萨尔阿波罗推了推他脸上那副眼镜状的面具，说道：“现在的我已经拥有可以回到十刃行列的能力了……我要挑战八号。”
亚罗尼洛暗恼：“居然跳过我直接挑战八号？是认为力量在我之上吗？”
并非如此，只是因为萨尔阿波罗认为自己的能力无法在亚罗尼洛身上起作用。
萨尔阿波罗研究出来的能力名为“受胎告知”——以触须插入对手的肚脐并产卵，卵会吸收对手的一切作为养分，最后从对手身上长出新身体。
理论上，他可以借此逐步提升自我，直到恢复巅峰，超越巅峰，成为完美生命体。
这简直是相当于用技术手段实现了类似于喰虚的那种无限吞噬能力。
可他担心受胎告知在喰虚身上可能会产生意料之外的状况，因此跳过亚罗尼洛，挑战八号。
最终，挑战成功。
萨尔阿波罗重新成为十刃。
赫丽贝尔暗叹：“科学家还真是厉害啊。”
被挑战的八号被萨尔阿波罗吸收完养分之后，变得跟干尸一样，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死了。
妮莉艾露走到被挑战的八号面前，咕噜咕噜地在嘴里聚集出一团水，然后将其喷在八号身上。
这些水有治疗作用，虽然过程不太雅观，但八号也因此捡了一条命，之后慢慢休养，总归能恢复。
“解散。”
赫丽贝尔让其他人自由行动，唯独留下萨尔阿波罗。
“有什么事吗？我还有研究要做。”萨尔阿波罗重新成为十刃后，志得意满，也不对赫丽贝尔使用敬语了。
赫丽贝尔对此不以为意，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我想了解你的研究成果。”
萨尔阿波罗得意地笑道：“受胎告知吗？这个技术可不太适合你。”
赫丽贝尔说道：“不，我更想了解的是，把灵魂分割出去的技术。”
“……”萨尔阿波罗微怔。
再过十几、二十年，赫丽贝尔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到了一百年，届时她不得不考虑是否结束这一世。
如果能学会灵魂分割技术，至少能在结束此世时留下一个“赫丽贝尔”继续守护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
“我拒绝。”萨尔阿波罗不想交出自己的技术。
赫丽贝尔无奈一叹，说道：“你是科学家，当然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多少水。”
“！”萨尔阿波罗脸色骤变。
比起衰老、吞噬之类的能力，控水显得平平无奇。
水是自然界里普遍存在的事物。
也正是因为水在自然界里普遍存在，所以水同样在生物体内普遍存在。
控水能力达到一定的高度，就能控制所有生物。
萨尔阿波罗头冒冷汗：“不可能，你不可能做到那种事。”
理论总归是理论，想靠控水控制所有生物，仍旧是难如登天，他不相信赫丽贝尔能做到。
“……”赫丽贝尔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萨尔阿波罗，目光如同利剑。
嗡！
萨尔阿波罗顿时心跳加速，血脉膨胀，然后头晕目眩，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赫丽贝尔低语道：“蒸血！”
控水能力的衍生技能，能够扰乱对方体内的水分，包括血液、组织液等。
虽然是灵体，但体内仍旧存在灵子血液、灵子组织液等，那些东西就在控水能力的控制范围里。
如果灵压足够高，可以避免被控制。
可这个“足够高”是要达到赫丽贝尔灵压的两倍以上。
而萨尔阿波罗如今的灵压，连赫丽贝尔的一半都不到，因此赫丽贝尔对其体内的水分控制度在50%以上。
十分钟之后，萨尔阿波罗才恢复正常，爬起身来。
赫丽贝尔平静地说道：“以你的智慧，现在应该明白，我可以瞬间让你变成毫无知性的白痴。”
“！”萨尔阿波罗眼角一抽。
对于自诩聪明的人来说，变成白痴比死亡还难受。
赫丽贝尔说道：“看来你并不具备牺牲智慧也不服从我的觉悟。”
“我明白了，赫丽贝尔大人。”萨尔阿波罗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并且再度使用了敬语。
第一百八十二章 崩玉·未觉醒
萨尔阿波罗虽然一开始很不配合，但打了一顿后，态度变得很好，还亲自去取来灵魂切割技术的相关资料。
赫丽贝尔花了一个小时看完资料。
简而言之，这个技术就是在灵子层面上把灵体分开，同时还要保证灵体的存活，难度可想而知。
理论上，这是需要在手术台上才能施展的复杂技术，在普通环境里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初始化？”
赫丽贝尔忽然回想起一段久远的记忆。
初始化，也就是奥米加圣剑的能力，现在想来，与这个灵魂切割技术有点像。
不过严格来说，初始化是一种退化，是进化能力的克星。
而灵魂切割技术更像是“融合解除”，是吞噬能力的克星。
赫丽贝尔不禁发散思维：“这种灵魂切割放大到世界级别的话，是否就是当初分割三界的能力呢？”
她畅想了一会儿，便收敛心神。
分割三界是灵王级要考虑的事，与她无关。
现在她与灵王级的差距，就像是钢铁海龙兽和世界树伊古德拉希尔之间的差距。
赫丽贝尔把灵王级的事情抛在脑后，心想：“如果能练出‘融合解除’会怎么样呢？”
比如……一刀把敌人分裂成两个个体？
赫丽贝尔带着资料回到自己的专属宫殿里，看着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三人，虽然名为从属官，但也是她珍惜的人。
可惜经过多年锻炼，三兽神虽然实力都有提升，但始终没能学会二段归刃。
赫丽贝尔望着自己这三个可爱的部下、朋友，心想：“我必须练成‘融合解除’。”
可是，融合解除的难度绝对在融合之上。
比如把两块不同颜色的橡皮泥混起来很简单，可要还原成两块不同颜色的橡皮泥，就是难如登天。
即便是萨尔阿波罗的灵魂分割技术，以“融合解除”的标准来说，也是不合格的。
毕竟萨尔阿波罗原本是零号十刃，分裂之后，竟然变成两个实力平平的亚丘卡斯。
这就好像一百块分开后，不是变成两个五十块，而是变成两个五块。
很显然，萨尔阿波罗的技术也不成熟。
靠着这份不成熟的资料，即便有点石成金的帮助，赫丽贝尔也不可能在几十年内将这个技术练成自身的技能。
除非有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