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黑狗带路极不靠谱，此番误入青铜仙殿，很大程度便是它瞎指路惹的祸。
唐生听闻，看了一眼黑皇，很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污蔑，你们别污蔑我！”
黑皇气得狗脸发红，大声的辩解。
唐生随身取出玄光台，果断开启域门。
一行人踏入其中，再出来时已置身燕国境内。
燕国这片土地环绕荒古禁地而立，建国不过数千年。
可脚下的都城却比这个国度古老得多，朝代兴衰往复，大都选择在此建都。
自古以来便是这片地域的中心。
都城极为雄伟，占地极广，城墙如苍龙般连绵不绝横亘在前。
城内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要找的人在燕都？”
叶凡他们打量着四周。
唐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大家先分开，三日后城外集合。
他没有动用神念搜寻。
此前路过燕国时他已暗中搜过一次，一无所获。
此番降临，他没有表现出太强的目的性，只当是带着弟子们闲逛散心。
第一日，他带着叶凡在燕都转了一圈。
穿街过巷，走遍了大小坊市，什么也没有发现。
唐生心中微感失望，却也觉得正常。
只找三天，三天找不到便再等机缘。
第二日，他觉得自己和叶凡两个大男人看着不大好亲近，又叫上了姬紫月。
三人沿着燕国最繁华的街头缓步而行。
路过一家冒着热气的馒头房时，忽然听到一声粗鲁的呵斥。
“脏死了，滚开！”
唐生转头望去。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站在馒头房门前，正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挥手驱赶。
她被那吼声吓得缩成一团，怯怯地往后退，低头盯着自己露出脚趾的小破鞋，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受到惊吓后，小女孩不敢再向任何人乞讨，委屈地抹着眼泪，低着头沿着路边慢慢走，几次差点撞在行人身上。
“对不起，是囡囡的错，对不起……”
她怯怯地呢喃着，头低得越来越深。
姬紫月和叶凡几乎同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姬紫月快步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柔和地说。
“大姐姐给你买馒头吃，好不好？”
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仰起头，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
那身衣服破破烂烂，小脸上满是污迹，唯有那双眼睛清亮得出奇，像是一汪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泉水。
“真的吗？大姐姐……我饿，给我买馒头就好，一个就好，谢谢你们了，囡囡非常饿。”
唐生站在几步之外，将小女孩的面孔尽收眼底，心头猛然一震。
像，太像了。
青铜仙殿中那个从破碎帝躯中化生而出的神胎，与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时的她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此刻却满脸泥污，唯有一双眼睛如出一辙。
这是不是狠人大帝的真身不知晓，但她能深深的影响狠人大帝。
小女孩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似乎已经饿了很多天。
第111章 收养小狠人！悟空逗黑皇！
唐生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身。
小女孩怯怯地缩了缩脏兮兮的小手，往后退了两步，声音细细的。
“囡囡身上脏，别碰到大哥哥了。”
唐生没有言语，伸手轻轻一挥。
一道温润的辉光从掌心洒落，覆遍小女孩全身。
只是西游世界最简单的仙法，净身术。
她身上的尘埃与污迹在光芒中化作点点微光散去，破旧的小衣裳虽仍是破旧，却变得干干净净。
那张小脸露了出来，雪白精致，活像一个瓷娃娃。
“现在囡囡身上不脏了。”
唐生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小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白白净净的小手，又扯了扯衣角，发现上面一丝尘埃都不剩。
眼睛倏地睁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的光。
“真的哎！”
“怎么样，想学吗？”
唐生笑盈盈地看着她。
收养小囡囡并非不可能，在过去的许多段岁月里，她曾被不同的人收养过。
甚至拜入过仙门当过仙苗，也曾被大教与皇朝掌控利用。
她像一颗被命运随意抛掷的种子，在哪里都能生根，却从未真正被人留住。
“囡囡想学，这样洗衣服就不怕掉到河里去了。”
小女孩抬起头，仰望着唐生，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原来你叫囡囡呀，非常好听的名字。”
唐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听到夸赞，小囡囡开心极了。
嘴角刚弯起来，眼中的光却又很快暗淡下去。
“可是囡囡很笨。”
她低下头，小手揪着破旧的衣角。
“囡囡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没有一点印象。”
“学会了什么过几天也会忘，可能连大哥哥大姐姐都不记得了。”
叶凡和姬紫月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
他们此刻明白过来，师父专程来燕国要找的弟子，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
遗忘过去，这是什么体质？
之前师父收的小婷婷身具太阴之体，便有活不过十八岁的缺陷。
前些时日才刚替她化解。
难道这个小女孩也身怀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体质？
“囡囡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女孩的头越垂越低，声音细得像蚊子。
“囡囡好像忘了很多很多事情，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别人都有亲人，只有囡囡没有。”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唐生没有直接提收徒的事。
他伸手将小女孩轻轻抱起来，凌空取出一个皮薄馅大、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递到小囡囡面前。
“不用怕，跟着我们走吧，我会治好你的。”
小囡囡接过包子，两只小手捧着，低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多谢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她含含糊糊地说着，吃得满嘴油光。
叮，狠人大帝发来一张好人卡。
唐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通知黑皇和段德，准备回太玄。”
他抱着小囡囡，迈步朝城外走去。
身后叶凡和姬紫月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小女孩太走运了。
他们会怜悯这种小乞丐，会替她买包子买馒头，但绝不会生出收养她的念头。
世上的可怜人太多，谁也照顾不过来。
“大哥哥。”
小囡囡忽然从包子后面探出头。
“囡囡还认识一些小哥哥小姐姐，之前他们带我住在破房子里。”
“囡囡要走了，可以去和他们道个别吗？”
唐生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惦记着破庙里的小伙伴。
“当然可以。”
在小囡囡的指引下，他们穿过几条歪歪扭扭的小巷，来到城中一片破败的街道。
一座废弃的院落里蜷着七八个孩子，衣衫褴褛，围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取暖。
唐生没有只让小囡囡道别。
他让叶凡和姬紫月把这群孩子一并带上，带回太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