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94节

“而在明心见性。”

他含笑看向二人,眸光深邃如星空,似能直透人心。

高长异浑身一颤,那双蕴含星河皓月的道瞳不断闪烁,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阴阳眼,在俞珩面前犹如孩童把戏,这位圣子对大道本源的领悟,早已超脱了表象,直指真意。

他忽施大礼,声音发涩,

“长异......愿追随师兄左右!只求......只求师兄传授阴阳变化之妙!”

俞珩满意颔首,目光转向王霄。

王霄棱角分明的面庞紧绷如铁,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眉心那道竖纹不安地颤动,想起方才那道绕颈而过的紫芒,让他真切感受到了生死一线的战栗。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王霄......愿追随圣子左右!”

声音虽沉,却再无半分不服。

俞珩唇角微扬:

“善。”

一字落下,三花齐绽,无量紫光照耀天地。

台下数万弟子目睹这一幕,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圣子无双!”

“紫府当兴!”

声浪如潮,震得云海翻腾。

云端之上,紫府圣主负手而立,眼中浮现出一丝欣慰的赞许:

“圣子终显紫府之主气象,甚善!”他声音虽轻,却如大道纶音,回荡在所有长老耳畔,

“我紫府后继得人,再无堪忧矣!”

钟灵道抚掌大笑,花白的胡须都翘了起来,他目光不断瞥向身侧的王承渲,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小子,老夫眼光如何?老夫早就说过,圣子天资绝世,非池中之物!”

“哼!”王承泫重重冷哼一声,下颌线条绷得铁硬:

“......且观其后。”

第八十三章 誓死追随圣子

暮色渐浓,观风台下被漫卷的紫雾笼成一片琉璃幻境。

紫霞静立在最前排,素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轻纱,轻纱上暗绣的云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像是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风掠过鬓角,几缕碎发垂落,为她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柔美。

台上紫气浩荡,三花轮转的光晕层层叠叠,将整个观风台照得恍若仙宫,光晕落在紫霞清丽的容颜上,为她总是含霜带雪的眸子镀上一层朦胧的暖色,倒映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她望着俞珩头顶那三朵道花,恍惚间想起三日前寒崖风洞里,这人还一副轻浮模样说着甚么“登塌”、“情难自己”的混账话,当时她气得拂袖而去,可此刻——

紫衣猎猎,星纹流转,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当真有了几分紫府之主的气象。

“不学好......”紫霞轻咬下唇,低声啐了一句。

台上俞珩似有所感,忽然转头望来,三花紫光映照下,他的目光如春风化雨,与那日在寒崖时一般无二。

紫霞心头一跳,急忙别过脸去,玉颈微扬,嗔道:

“谁要看你......”

一缕紫烟自指尖袅袅升起,如烟似雾,渐渐将她的身影笼罩。

周围弟子还在为圣子风采欢呼,赞叹声此起彼伏,而这位清冷的紫府圣女,已化作一缕烟霞,在漫天紫光中消散,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清香,萦绕在观风台的角落。

当观风台上三花紫光如潮水般褪去,数万弟子仍沉浸在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似浪潮般渐渐散去,可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兴奋与崇敬的气息。

姚知雪和朱敏语踏着细碎的光影,从人群中翩然而出。

姚知雪一袭月白色罗裙,青丝间的紫玉步摇随着步伐轻晃,泛起晚霞般的温柔光晕;朱敏语身着黛青色广袖襦裙,眉眼间透着干练与利落。

两人一左一右,身姿轻盈地来到俞珩身侧。

“圣子。”姚知雪微微屈膝,盈盈一礼,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眼中满是倾慕,

“请随我们回殿歇息吧。”

朱敏语则已掐起法诀,一缕绚烂的云霞自她袖中翻涌而出,在俞珩脚下缓缓凝聚,化作一朵璀璨夺目的莲台状云座,云座上灵光流转,似有无数星辰闪烁。

俞珩扫视一眼,微微颔首,足尖轻点便飘然落座。

姚知雪见状,素手轻扬,腰间玉佩亮起清光,九只仙鹤从云端深处展翅飞来,它们羽翼洁白如雪,头顶一抹丹红鲜艳夺目,引颈长鸣间,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优雅地拉起云座。

三人御空而行,穿过层层云海,下方弟子仰头望去,只见紫气东来三千里,仙鹤引路,云霞铺道,好一派圣子气象!

少顷,前方云雾如被巨手拨开,豁然散开。

圣子殿巍然矗立在紫微星位,七重飞檐上的铜铃齐声清鸣,仿佛在迎接主人归来,殿前一对獬豸雕像双目亮起,投射出一道虹桥,正好落在云座之前。

“恭迎圣子回殿!”

殿门前十二名紫衣侍女身姿曼妙,齐齐行礼,娇声软语。

圣子殿坐落于中央主岛“紫微垣”方位,与对面的圣女殿呈“日月同辉”之势。

整座宫殿依北斗七星布局,七座飞檐拱卫着中央的主殿,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上铭刻周天星斗,每当夜风拂过,便奏出清越的天籁之音。

殿前九级玉阶,每一阶都镶嵌着不同的星纹宝石:第一阶紫晶为底,暗合紫微星象;第二阶青玉生辉,对应东方青龙;第三阶赤珠如火,象征朱雀展翅......

拾级而上时,仿佛踏过整片星空。

主殿通体以星河玉筑成,这种奇玉白日里呈淡紫色,到了夜间则会流淌出银河般的光辉。

殿门两侧矗立着两尊三丈高的獬豸雕像,眼嵌日月石,在暗处会自行发光,门楣上悬着一方金匾,上书“圣子殿”三个古篆,据说是初代圣主以指代笔,直接刻入虚空万年不散的法则印记。

姚知雪引路,纤指轻点殿外景观:

“圣子请看,东侧那片星辉药田引天河灵泉灌溉,有一紫参近日怕是要成长为大药了。”

俞珩驻足望去,只见一株千年紫参通体晶莹如玉,参体上天然形成的道纹正随着呼吸明灭,九条主须深深扎入星壤,每一条都缠绕着细碎的星辉,末梢缀满的露珠里,竟真有点点星芒流转。

“倒是长势喜人。”他唇角微扬,指尖轻点,一缕精气飞离,渡入参体。

那紫参顿时欢快地抖动起来。

朱敏语见状,轻笑着推开西侧偏殿的雕花门,门轴转动的刹那,浓郁的生命精气如潮水般涌出,在地面凝结成朵朵灵雾莲花。

“前日圣主命人往修炼静室牵入了一条小型源脉,”她捂嘴一笑:

“以后圣子修行就方便多了。”

他垂眸轻笑,心知这必是圣主对罚没月俸的补偿,不愧是圣主,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来到主殿穹顶,整片屋顶都是透明的窥天晶,白日能观周天星象,夜间更是将浩瀚星河尽收眼底,此刻正值黄昏,落日余晖透过晶顶洒落,将殿内陈设都镀上了一层金紫色的光晕。

俞珩信步走向殿中央的紫玉案几,指尖抚过案上摆放的周天星盘,这件法器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发运转起来,投射出整个圣子殿的立体虚影。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玉磬声,姚知雪指尖在虚空一点,殿门处的窥天镜顿时映出来人身影,许长渊正立在九级玉阶之下,正重新束发整冠,衣摆上还沾着未化的湿气,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圣子,许长老求见。“朱敏语轻声禀报。

俞珩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请。”

许长渊入殿时,那对獬豸雕像的双目微微亮起,在他身上扫过一道金光,确认无害后才放行。

他快步上前,在距俞珩三丈处郑重拜下:

“恭贺圣子显圣观风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此乃我紫府大兴之兆!”

俞珩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紫气将许长渊托起:

“许长老何必多礼。”转头对姚知雪道:

“看茶。”

两女会意,朱敏语从博古架取下一个通体晶莹的玉罐,揭开时顿时有星光般的雾气升腾;姚知雪从殿后取来那眼寒月灵泉的活水,素手烹泉。

待紫砂壶中传出松涛般的煮水声,二人默契地退至殿外,将雕花门轻轻掩上。

俞珩指尖轻推,一盏星辉氤氲的茶盏滑过紫玉案几,茶汤澄澈如琥珀,表面浮动的星芒随着涟漪荡漾,

“长老,请。”

许长渊闻言,立刻挺直腰背,双手恭敬捧起茶盏不顾茶汤滚烫,仰头“咕咚”大口饮尽,喉结急速滚动间,有几滴金灿灿的茶汤顺着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星痕。

不待细品直接赞不绝口:

“好茶!”他将茶盏顿在案上,袖口胡乱抹了把嘴角,赞不绝口:

“老夫修行九十余载,从未饮过如此仙茗!这星芒入喉的玄妙,怕只有圣子殿的寒月灵泉才能泡出来!”

俞珩执壶续茶,闻言轻笑:

“长老若喜欢......”他手腕一转,壶嘴划出优美的弧线,

“可常来品鉴。”

许长渊面上顿时绽开喜色,皱纹里都堆满了笑意,他双手接过第二盏茶,这次终于小口啜饮:

“那老朽就拜谢圣子了!”

茶过三巡,茶盏中的星芒早已散尽,只余几片灵茶叶底在杯底舒展,许长渊忽然轻咳一声,

“圣子可知......”他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最近东荒多处源脉同时现世?”

俞珩眉梢微动,右手在周天星盘上一拂。

霎时间,盘上镶嵌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石同时亮起,纵横交错的紫色道纹如活物般腾空交织,在二人周围结成一座微型星斗大阵。

阵外景象顿时模糊扭曲,连檐角风铃的声响都变得遥不可及。

“源脉怎么了?”俞珩的声音在阵纹中显得格外飘渺。

许长渊从袖中掏出一块留影石,激活后浮现的虚影中,十几条贫瘠的源脉如垂死老龙般匍匐在地,矿壁上仅存的几块源石都布满裂痕。

“这些都是新发现的废脉......”他指尖点在其中一条源脉的断层处,

“但老朽恰巧认识几位中州源术世家的朋友。”

画面突然一变,同样的矿脉结构图上,此刻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

许长渊接着道:

“只需在特定节点布下阵纹,便可偷天换日......”

画面中那些红色纹路突然蠕动起来,如血管般将整条矿脉重新连接,原本灰败的源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

“只需半月......”许长渊收起留影石,

“这些废脉就会变成顶级源脉,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俞珩眸光微闪,指尖在星盘边缘轻轻一叩,盘中的星辰投影随之明灭,在他俊逸的面容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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