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广寒圣女,也不是紫薇第一美人,不需要被仰望、被供奉、被端在冰盘上。
她是她自己。
一个会冷、会热、会渴望拥抱、会在清晨醒来时想赖在另一个人怀里的寻常的女子。
她醒了。
她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是他手臂横在她腰间,搭在她小腹上,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轻微的起伏。
他的呼吸很匀净,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残留的细浪,一下一下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律。
她微微侧过头,正好看见他。
他还闭着眼,嘴角却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做了什么好梦,又像醒了却没睁眼,只是在感受她醒来的动静。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晨光正从纱幔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睫毛上。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没忍住,把脸埋进他胸膛。
额头抵着他锁骨,能听见他心跳,沉稳的、有力的,像远处春天的雷声,不近不远地滚过天际,却让整个大地颤动。
“我真幸运。”她声音闷闷地透出来,
“能遇见珩珩你。”
俞珩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怀中温软的人儿箍在怀里。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蹭过满鬓幽香,嗓音温柔:
“我遇见仙子,也用尽了所有气运。”
伊轻舞在他宽阔的怀抱里拱了拱身子,
“不要叫我仙子。”
“那叫什么?”俞珩垂眸,鼻尖蹭着她的发心。
“依依。这是我的乳名。”她带着一点撒娇的软糯的声音,
“我们已经是最亲近的人了~~不要再那么生分~”
俞珩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
“依依。”没有回应。
“依依?”又叫了一声,像在确认什么。
“依依~~~~”第三声,已经带着笑意了。
“我在,我在这里,依依在这里!”
伊轻舞从他怀里抬起脸来,清丽的眉眼亮亮的,
“也不是叫你一直叫啦,不会腻吗?”
“不腻。”俞珩笑着说,
“一辈子都不会腻。”
他们相拥着,闻着彼此气味,相互耳语。
伊轻舞说:
“你昨天咬我肩膀的那一下太重了,到现在印子都去不掉。”
俞珩低笑出声,
“是你先咬我的。”
伊轻舞又说:
“我梦到你在广寒宫里放火,你会这样做吗?”
俞珩笑了,
“那依依有没有梦到我在你心里放火?”
“我还梦到你走了,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我心里很怕。”
她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执拗道:
“你答应我,不许走。”
“我不走。”俞珩说。
“是永远都不许走!”伊轻舞强调。
“永远都不走。”
……
说到最后,两人都笑了,床在轻轻晃。
半日后,她趴在他胸口,忽然说:
“珩珩,我不想当圣女了。”
他低头看她:
“那你想当什么?”
“想当你的妻子~~~”她说着,用力地往他怀里钻,觉得很羞涩。
俞珩笑着抱紧她,
“好呀,那我们今日就成婚。”
一句许诺,没有半分犹豫,堪称掷地有声。
伊轻舞大为感动,满是动容:
“珩珩你太好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满口答应。
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俞珩低头吻了吻她,语气真挚:
“因为这不止是依依的想法,也是我心底的愿望呀。”
浓情蜜意裹着烦恼,伊轻舞依偎在他怀中,苦恼地小声呢喃:
“可是我还有师父,还有圣地那些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婚约束缚、宗门规矩、圣地牵绊,好烦啊。”
她做着白日梦,期许道:
“我若是能有圣人修为就好了,那样我就不用受制于人。
我一定堂堂正正把你带回广寒宫,让所有人都知晓,你是我伊轻舞认定的人!”
话至中途,她忽然噤声,心头一紧。
俞珩如今修为尚浅,她生怕无意间刺伤他的自尊。
伊轻舞连忙抬起身,眼眸望着他,温柔解释:
“珩珩,我不是嫌弃你修为低的意思,你千万不要多想,好不好?”
她抬手轻轻抚着俞珩脸颊:
“我从来都信你,你只是厚积薄发,迟早会超越世间所有人,站在紫薇星域的最顶点,无人能及......”
俞珩望着她满眼慌张,小心翼翼维护自己的模样,心头温软。
他轻笑出声,
“依依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懂?”
“依依放心,我定会潜心苦修,步步精进,早晚配得上独一无二的依依。
等到那日,我与你并肩,堂堂正正与你站在一起,再不惧世人非议。”
“嗯哼哼哼~~~珩珩~~”
伊轻舞鼻尖发酸,哼哼唧唧地撒娇,只觉得此生遇见俞珩,便是明日死了也值了。
两人就这般腻歪依偎,温存良久。
许久,俞珩笑出声,打趣道:
“我们在这里躺了三天半,把霓裳轩的连住折扣活动吃满了,店家不会赶人吧?”
闻言,伊轻舞脸颊爆红,羞得无处遁形。
这几日沉溺情爱痴缠,大多是她情难自禁,贪恋温存。
她埋在他怀里,娇娇软软地嗔怪:
“都怪你~都怪珩珩你不知节制!”
俞珩故意逗她:
“怎么是怪我?分明是依依引诱我的。”
“不许说!”伊轻舞脸颊更红,秀气的小拳头轻轻落在他胸口,
“怪你怪你怪你~统统都怪你!不许乱说人家~”
“好好好,都怪我,是我的错。”俞珩纵容受下她所有的小脾气。
伊轻舞这才心满意足,收敛了羞赧的娇态。
俞珩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温声提醒:
“该起身出去了,岁岁许久不见我们踪影,怕是要急坏了。”
此话一出,伊轻舞面颊又红得透彻。
她沉溺在二人的温柔情爱里,满心满眼只剩俞珩,哪里还记得小侍女在外等候。
一时之间,她又羞又愧,整个人紧紧埋在俞珩怀中,不敢抬头。
第五百三十七章 岁岁的智商来到巅峰(求月票)
俞珩起身,抬脚下榻,地面一堆被揉得凌乱,边角撕坏的轻薄透明纱衣。
皆是昨夜试穿的新款亵衣,凌乱褶皱,沾染两人气韵。
他从中翻找,捏着柔软的衣料,转头看向羞赧不已的女子,温声开口:
“依依,换上之前街上挑的衣裙吧,这里的都有些脏了。”
“都怪你!全都怪你!”伊轻舞抬眸轻啐他一口,眉眼绯红。
仙子满是娇嗔埋怨,好好的衣衫他非要肆意拉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胡闹!
她说着抬手一挥,两道流光自储物镯中掠出,落在榻上。
一套是以粉霜为主调,素白镶边的女子仙裙,轻盈如云,裙摆绣细碎琼花,温柔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