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葬之地不会外泄,两位进去,也少了许多竞争对手。”
说着,他伸出手,作势要拿。
俞珩表情平静,没有什么表示,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黎景元心中稍安。
熟料,玄沧却勃然作色!
他黝黑的面容上,沉静如渊的眸子骤然迸发出冷冽的光芒,气息猛然暴涨,一股震耳欲聋的潮水澎湃之声从他体内炸响,如同万丈海啸轰然降临!
“你是个什么东西?!”
玄沧声如惊雷,震得周围的甲士连连后退:
“也敢伸手抢本皇子之物?!”
他一步踏前,根本没有动手,仅仅是那股爆发的气息,便化作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黎景元身上!
“砰!”
黎景元整个人被震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狠狠砸在街边的墙上,将墙壁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爬起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黑袍!
“王爷!”
甲士们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护驾。
黎景元推开搀扶的甲士,缓缓站起身。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阴冷的眸子盯着玄沧,又看了看一旁始终面色平静的俞珩。
再次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转身,带着甲士一言不发地离去,渐行渐远,消失在街巷的阴影里。
俞珩看着那群甲士消失在街巷尽头,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龟兄跟九黎结怨已深啊。”
玄沧负手而立,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屑,淡淡吐出几个字:
“与我结怨,是他们的不幸。”
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俞珩微微一笑,转而问道:
“龟兄对仙葬之地,如何看?”
玄沧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埋葬了仙人?我不信。”他顿了顿,又道:
“但是既然跟‘仙’有关,说不得还是有些说法。值得一去。”
俞珩点头,负手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语气悠然:
“仙多半是没有的。但古皇大帝的传承,应当不止一位。”
玄沧眸光一凝:
“除了不死天皇,还有谁?”
俞珩沉吟片刻,缓缓道:
“应当还有斗战圣皇、太皇。”
玄沧面色一肃,转过身来,目光郑重地看着俞珩:
“这两位名号我不知。为我介绍一下。”
俞珩微微颔首,负手而立,缓缓开口:
“斗战圣皇,乃斗战圣猿一族,太古时代最后一位古皇。”
他看向玄沧:
“他的皇子,与龟兄一般,已经出世了。”
玄沧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
“什么?我竟然不知。”
俞珩唇角微扬:
“龟兄不曾打探消息?”
玄沧沉默片刻,
“我出世之后,一直在各地游历,观察万古之后的新世界,一直不曾与人交涉。不想……”
他眉头微蹙:
“竟然固步自封至此……”
片刻后,玄沧又问:
“太皇呢?”
俞珩道:
“如今的大夏皇朝,便是太皇后人。”
玄沧点头,正要细问——
远处,又有一队人马踏空而来。
那些人身着金色甲胄,熠熠生辉,队列整齐,气势凛然。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龙袍上绣着金龙,气息沉凝如山。
俞珩目光一扫,低声道:
“也是巧了,大夏的人来了。”
大夏皇叔显然看见了俞珩,身形一转,径直飞来。
他落地时脚步匆匆,走到俞珩面前便直接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俞公子,糊涂啊!”
俞珩微微一怔。
皇叔左右看了看,传音道:
“仙葬之地很可能埋葬的是我大夏太皇!俞公子怎么能白白便宜外人?!”
俞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
“是晚辈思虑不周。仙葬图是一个老瞎子散给我的,若再次遇见,晚辈定然将他捉拿了来见皇叔。”
大夏皇叔面色这才缓和许多,点了点头:
“也是。那老瞎子为人奸诈,也不怨你。”
他又低声道:
“我来此只是为了见你一面,长话短说,你入了仙葬之地,若遇了危机,记得往大夏方位跑。”
他也不等俞珩回应,转身便走:
“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带着那群金甲卫士,转瞬消失在云端。
俞珩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玄沧走过来,抱臂而立:
“你跟大夏,关系还挺融洽。”
俞珩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
“他们还有一位公主寄养在我这里。”
他看向玄沧,笑意更深了些:
“不过,也多亏了龟兄那块龙纹黑金。”
玄沧转过身,眸子带着几分了然的意味:
“你收那么多女人,就是为了这个吧?”
俞珩微微一怔。
玄沧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笃定:
“处处有人为你驱驰奔走。大夏公主寄养在你那儿,大夏皇叔便亲自来给你递话;
南岭那个郡主三天两头往你那儿跑,她兄长齐麟便主动给你通风报信;
还有那个西漠的觉有情,虽然走了,但你有事那群和尚应当也会来通个气……”
他微微眯起眼:
“处处都是人情,处处都是网。你这是在织一张大网。”
俞珩闻言,不禁失笑,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
“龟兄想多了。为何不能是我单纯喜欢那些仙子呢?”
玄沧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你做事都有目的。我不信你会沉溺美色。”
俞珩挑眉:
“龟兄何出此言?”
玄沧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沉溺美色之辈,目光涣散,心性浮躁,道心飘摇。可你不同。”他转眸望向俞珩,
“你杀人时眼不眨,谋算人心时比谁都清明,修行之时又比谁都专注。这般人物,怎会真正沉沦女色?”
俞珩正欲辩驳,玄沧已续声说道:
“似你这等人物,心中所装,唯有大道与谋算。女子于你,不过是顺带之事罢了。”
俞珩沉默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龟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俞某人是个没有感情的石头。”
玄沧认真地看着他:
“不是石头。是纯粹的修道之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父皇当年也是如此。后宫三千,却从不放在心上。他眼里只有帝路,只有成仙。那些女人,不过是帝路上的风景,看过便忘了。”
俞珩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