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神威无双!他必定能成为青帝第二!”
颜如玉痴痴地望着那道浴血的身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当初与俞珩立下的誓言,眸中异彩涟涟,激动地捂住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眼底满是骄傲痴迷。
“等等!天劫……还没结束!”忽然有人叫道。
劫云最深处传来一声贯穿万古的龙吟,一道模糊而威严的人形身影踏雷而出。
它头顶悬浮一柄古朴长剑,龙首为锋,龙尾作柄,剑身流淌仿佛自太古岁月淬炼出的寒光。
万丈光芒迸射,宛如一颗撕裂混沌的星辰,沛然莫御,似能斩断星河,镇压诸天万域。
“这、这不是我神朝帝兵,太皇剑吗?!”大夏皇主失声惊叫,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迷茫。
“又一把帝兵!”
“攻伐无双的太皇剑……俞珩能挡住吗?”
四周响起连片惊呼,每一道目光都紧紧锁住那道剑影。
人形闪电漠然无情,唯有战斗的本能驱动。
它并指一点,头顶太皇剑影轰然斩落,剑光未至,浩荡皇道龙气已如万龙出海,奔涌而来。
最为简单直接的一剑,却蕴含斩断万道,劈开宇宙的极致锋芒,剑光所过,浩瀚雷海竟被一分为二,裂痕之中虚无蔓延。
俞珩瞳中紫焰燃烧,战意冲霄而起。
真龙之形覆体而生,一层晶莹紫鳞自皮肤浮现,发丝染上深邃的紫色光泽,一对龙角破额而出。
他运转万龙经,演化万龙朝宗之象,一道道璀璨的紫色龙形气柱自体内奔涌而出,张牙舞爪,龙威如狱!
“吼——!”
裂空龙吟声中,万龙虚影缠绕拳锋,与皇道龙气轰然对撞。
一拳接一拳,每一次碰撞都如星辰炸裂,声震九天。
剑气如霜,在他体表割开细密伤口,紫色霸血飞洒如雨,每一滴都沉重似汞,坠入雷海激起一片炽光电火。
“轰——!”
最后一次对撞,紫色万龙疯狂撕咬皇道龙气,俞珩不顾剑气切割,将万龙经意凝于一拳,拳锋过处,虚空层层坍缩,在剑光最盛之处,硬生生轰入人形闪电胸膛!
这一击,如真龙搏天!
人形闪电身形剧震,手中太皇剑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金光雨。
它自身亦从拳锋着落之处开始崩散,化作亿万缕细碎电芒,消散于翻腾的劫云深处。
“又……又渡过去了!简直不是人,好生强悍!”
“他竟然硬生生用肉身将太皇剑打得崩灭了!我不敢想象,他的肉身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止如此!你们没观察到吗?他又施展了一种全新的经文!浩大苍茫,绝对不弱于任何一部帝经!
天赋好也就罢了,气运居然也如此逆天!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多足以让古圣地世家都眼红的逆天传承的?!”
“鲲形、鹏形、再加上刚才的龙形!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他的神形!他……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违背了修行常理啊!”
忽然,一道不敢置信的惊叫划破了长空:
“快……快看天上!雷海深处还有动静!一、二、三……七!整整七道人形闪电!”
俞珩独立于万重雷海中央,苍穹之上劫云翻涌如墨,雷光龙蛇走窜,发出天倾地裂般的轰鸣。
这一次的天劫,规模气象远超前两次,劫云深处,并非一道人影降临,而是整整七道烙印不同极道帝兵的身影,自天宫核心缓步走出。
帝兵朦胧,轮廓在雷霆中明灭不定,却自然散发出一股睥睨万古的孤高气韵,每一把帝兵皆见证过一位大帝的无敌传说。
此时,它们虽为闪电所化,却仿佛烙印真实的道痕,每一件帝兵皆在雷海中沉浮,神韵几乎再现昔日极道真形。
一柄仙泪绿金尺,缭绕混沌气,其光温润,其势如天尺悬垂,似可丈量天地,定鼎乾坤。
“妖皇尺!这是我族妖皇的帝兵!”妖皇殿主几欲落泪,声音颤抖,
“竟能在此见到它这般模样……”
一口混沌雾气缭绕的巨钟,钟身古朴,钟纹如龙,它轻轻一震,无声之声传遍四极,万古时空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
“无始钟……”姜家圣主沉声道,
“与紫山之中那口帝钟一般无二。”
瑶池圣女仰望天际,眸光激动。
一旁的黑皇更是咧开大嘴:
“无始大帝天下无敌!俞小子你可得长点儿心啊!”
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如渊,照出一道玄黑幽光,光芒所及,虚空寸寸瓦解,露出虚无本质。
“是虚空镜。”在场不少曾见过姬家帝兵的修士低语喃喃。
一张图卷横空铺展,其内山河具现,日月轮转,俨然自成一界。
九黎皇主目光复杂:
“……是我族帝兵,九黎图。”
一尊青金壶悬于虚空,壶口幽深如渊,竟有星辰明灭之景在其中流转,散发炼化万灵的禁忌气息。
“这青金壶……未曾见过,不知出自哪位大帝之手。”
一方青铜鼎沉重浮沉,三足两耳,鼎身铭刻山河社稷,承载九州文明之重,镇压神州气运,气息厚重如大地本身。
“——神州鼎。”古华、九黎、大夏三位皇主几乎同时开口。
最后,一柄黄金锏横贯天穹,通体由道劫黄金凝铸,金光璀璨如日照天,气息至坚至锐,仿佛一击便可破尽万法。
“锏形帝兵……未曾见过啊。”有人低声议论。
“黄金锏!是太古黄金古皇的帝兵!”金家家主心神剧震,几乎控制不住灵魂的战栗。
周围数道目光投来,有人若有所思,似乎忆起了金家源于太古的古老来历。
七道帝兵交织成一片毁灭的绝域,将俞珩死死镇封于雷海中央。
这已不再是渡劫,而是天道降下的一场审判,一场专为抹杀俞珩而设的死局。
无始钟率先震响。
“当——!”
钟声无形,波纹却如岁月的涟漪般荡开,时间流速骤然扭曲迟滞,仿佛万古光阴在此刻汇聚成泥沼。
俞珩周身空气瞬间凝固如神铁,举手投足皆受万钧拖拽,连思绪都近乎停滞。
虚空镜几乎在同一刻绽放出幽邃乌光,镜光如刀,无声扫过。
俞珩所在的空间被层层剥离切割,化作无数漆黑碎片,又在规则作用下重组为牢不可破的空间囚笼。
时光凝滞,空间封锁,二者交织,形成一片令人绝望的时空绝狱。
未等俞珩挣脱,神州鼎携中州浩瀚山河之重,自九天之上轰然镇落。
鼎身未至,承载文明的厚重已压得虚空成片坍塌。
与此同时,九黎图猎猎展开,图中日月星辰脱卷而出,化作实体,裹挟一方大世界伟力倾轧而下。
时空被封,天地倾覆,这是不留生路的绝杀之局!
俞珩瞳孔深处,灰色道纹如劫火般燃烧。
“荒古——!!!”
长啸声中,紫色苍天霸血如宇宙初开般在他体内彻底炸裂,炽盛的光芒如永恒烈阳,将凝固的时空强行撑开一丝裂隙。
他亦通时光之道,纵地金光于静止的岁月中踏出一道残影,斗字秘演化荒古拳意,拳锋之上浮现开天辟地的混沌景象,逆天而起,硬撼神州鼎!
“轰——!!!”
拳鼎交击,声如太古星辰对撞,冲击波将雷海炸出万丈真空。
万里云层皆碎,声浪席卷八荒。
金光裂空,黄金锏化作一道纯粹为杀伐而生的永恒锋芒,直刺俞珩眉心。
尚未及体,至锐之气已将他霸体肌肤割裂,血珠未溅,被气机蒸成紫雾。
妖皇尺横扫而来,尺风过处,万道哀鸣,法则退避,形成一道无法取巧,唯有以力硬撼的混沌壁垒,彻底封死俞珩所有腾挪之机。
炼神壶高悬,壶口倒转,发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
它不仅撕扯俞珩的肉身,更如无形之手探入其识海,拽住神魂,抽取生命本源,要将他炼化成一缕精气。
俞珩浴血苦战,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左肩被黄金锏擦过,骨裂声中爆开一团凄艳血雾;
后背硬承妖皇尺一击,脊柱发出雷鸣般的震响,仿佛承载崩塌的山河。
娲皇经疯狂运转,生命精气如潮涌动,断骨续接,血肉重生,却赶不上新伤添加的速度。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他已浑身是血,多处紫色霸骨裸露在外,森然可见,如一面在雷海中飘扬的残破战旗,唯有那双眼睛,战火在其中愈烧愈旺,灼如永昼。
无数次以伤换击,以血洗道中,俞珩终于察觉:
这七把帝兵并非各自为战。
它们的威能彼此交织,气机浑然一体,如同一座无缺杀阵。
正是这种完美的联动,让他始终无法彻底击溃任何一件帝兵,陷入无尽消磨的苦战。
生死之际,他将全部神念凝为一线,如绝境中的盲者以手探路,终于在毁灭的洪流中,触到了那一丝不谐——
七大帝兵气机交织最紧密,镇压最沉重之处,必是连结核心所在。
或许是虚空镜与无始钟共铸的时空之枢,亦或是九黎图与神州鼎共镇的天地之眼。
俞珩染血的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他找到了。
俞珩燃烧本源,将一身道与法尽数灌注于拳中。
他不再闪避,黄金锏洞穿腹部,带出一串凄艳血珠;
炼神壶撕去半身血肉,露出森然紫骨。
一切伤痕,皆化为冲向那个“点”的决绝代价。
死亡的气息已贴上脊梁,他却在此刻极尽升华。
太阴仙法为炉,元始经、吞天魔功、娲皇经、虚空经.......数十种经文为柴,毕生对天地的感悟为火,万道熔于一炉,化作他挥出的那一拳。
这一拳里,没有招式,没有神通。
只有一股欲开自身无敌路,逆斩天道的霸道意志。
超越极限的一击,如凿穿混沌的第一缕光,精准轰入七大帝兵气机交织最核心的那个“点”。
“咔——”